第1章
“小雅是藝術家，需要更好的工具去創作，你這種家庭主婦懂什麼？”
我質問他，為什麼每晚都和小雅聊騷到半夜，
卻三年沒碰過我，是不是出軌了。
他一臉清高地看著我。
“我和小雅是純潔的靈魂伙伴，我們在精神上高度共鳴，那種低級欲妄隻會玷汙我們的感情。”
“你腦子裡整天隻有那點破事，庸俗不堪！”
小雅也發來挑釁的：
“嫂子，你放心，我和峰哥追求的是心理上的共鳴。”
“我們的探討是親密了點，但那是為了藝術啊。”
我聽完氣笑了。
在家裡跟我裝聖人，在外面當打樁機是吧？
既然你們這麼推崇精神戀愛。
那我必須幫你們一把。
系統，我許願林峰從此以後徹底失去性能力，這輩子隻能進行精神戀愛。
1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銀行轉賬通知跳出。
【您尾號6688的儲蓄卡賬戶於15:08完成一筆轉賬交易，金額50000.00元，收款人：蘇小雅。】
今天是我和林峰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也是林峰答應給我買那條心心念念項鏈的日子。
就在昨天，林峰的新作品剛剛以八十萬的高價賣出。
那是他今年的第三筆大單。
但他轉頭就對我哭窮，說畫廊抽成高，錢要壓半年，家裡的房貸水電還得靠我那點S工資硬撐。
可現在，他把我想用來換掉家電的五萬塊存款，轉給了蘇小雅。
林峰正在書房裡畫畫，背影投入。
我沒有進去，而是點開了蘇小雅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動態就在十分鍾前發布。
九宮格照片，全是頂級的進口顏料，配文是：“懂我的人最珍貴，我會永遠等你。”
我捏著手機，走進書房，將屏幕懟到他眼前。
“林峰，這筆錢，你不解釋一下嗎？”
他終於從畫布上移開視線，眉頭擰成一團，眼神裡帶著被打擾的不耐。
“小雅的顏料用完了，她最近在創作一個很重要的系列，我支持她一下。”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支持她？
用我們約定好買紀念日禮物的錢？”
“林峰，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林峰嗤笑一聲，走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紀念日？季冉你真是俗人一個。”
“你的世界裡能不能不要隻有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
“你這種隻看得到錢，隻看得到物質，從來不懂藝術的人是不明白的。”
我被他這番話氣到發抖。
明明是他摳門，是他算計，卻要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說我俗？
“既然你這麼清高，為什麼要用我這個俗人的錢？”
我盯著他的眼睛。
“林峰，
這三年，家裡買菜做飯、水電物業、甚至你畫室的租金，哪一樣不是我這個俗人掏的？”
“你賺的錢一分不往家裡拿就算了，現在還拿著夫妻共同財產去養你的小三？”
林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最聽不得別人提錢，也聽不得別人戳破他軟飯硬吃的真相。
“夠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和小雅是靈魂伴侶！我們之間是純粹的藝術交流，不像你想的那麼齷齪！”
“靈魂伴侶？”
我冷笑一聲。
“靈魂伴侶需要每天晚上聊到凌晨三點？”
“需要在畫室裡手把手調色一整天？
”
“這三年，你有碰過我一次嗎？”
這三年來，每次我想親近他，都被他以狀態不好、要保持創作靈感為由推開。
我曾經以為他是真的清心寡欲。
直到上周，我看到他半夜躲在陽臺，看著蘇小雅的照片，呼吸急促。
我才知道林峰早就在婚姻中走了神。
林峰被戳中了痛腳。
“我不碰你，是因為跟你沒有精神共鳴！”
“看著你我就沒有任何衝動！哪怕你一絲不掛，我也不會有半點反應！”
“這種事是神聖的，說了你也不懂！”
此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蘇小雅發來的語音，
在此刻自動播放了出來，聲音嬌媚。
“阿峰，謝謝你的顏料。”
“剛剛看著它們，我突然想起我們上次作畫時，色彩碰撞的靈魂共鳴……”
最後那個詞，她咬得很重。
林峰手忙腳亂地關掉手機，眼神有些閃躲，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聽到了嗎？這就是精神上的滿足，你這種人一輩子都體會不到。”
一邊花著老婆的錢吃軟飯，一邊在小三床上揮汗如雨，回來還要立牌坊。
我看著匆匆轉身離去的林峰，心慢慢沉下去。
2
第二天剛下班，我就看見門口多了一雙女士黑色高跟鞋。
紅底，細跟，充滿攻擊性。
蘇小雅來了。
客廳裡傳來兩人的歡笑聲，比這三年裡的任何時候都要刺耳。
我換了鞋走進去。
蘇小雅正坐在地毯上，拿著我最喜歡的那個水晶果盤，把一顆葡萄喂進林峰嘴裡。
她的手順勢滑過林峰的喉結，林峰眼神一暗，張嘴含住葡萄，順便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看到我回來，蘇小雅並未起身，反而朝林峰身邊靠了靠。
“哎呀，嫂子回來了。”
“真不好意思，突然有了靈感，阿峰說來討論一下。”
林峰睜開眼，有些不滿地看了我一眼。
“我們在聊創作，你能不能不要隨便進來打擾。”
我把包扔在沙發上，看著蘇小雅那張純潔無辜的臉。
“這是我家，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倒是蘇小姐，你的靈感，是不是都來自於偷別人的老公？”
蘇小雅眼圈瞬間紅了，她放下果盤望向林峰。
“阿峰，我就說我不該來……嫂子好像誤會了。”
“我們的探討太投入，舉止是親密了點，但那是為了藝術啊。”
林峰立刻坐直了身體，擋在蘇小雅面前。
“季冉，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難聽？”
“我們隻是純粹的精神交流，要是真有那種世俗的欲妄，早就去酒店了，至於在家裡嗎？”
“這是坦蕩！
”
我甩開他的手，覺得這個男人每一次都能刷新我的認知下限。
明明已經睡了無數次，還要在我面前演這種戲碼。
“純粹？林峰，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真的純粹嗎？”
他被我問得一時語塞，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
“我懶得跟你這種俗人解釋。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
見我沒有反應，他清了清嗓子。
“我決定了，我們家那筆三十萬的定期存款，取出來給小雅辦一個個人畫展。”
我以為我聽錯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筆錢，是我熬了無數個夜，跑了無數個客戶，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是我們準備換房子的首付款。
他自己卡裡明明有幾百萬賣畫的錢，
卻一分不肯動，現在要拿我的血汗錢去給小三辦畫展？
“我的資金都在理財裡，取出來不劃算。”
“這筆錢給小雅是最好的藝術投資。”
“她的畫展一旦成功，回報是巨大的。”
“季冉，你不能總是目光短淺，再說了，這錢放在你那也是發霉，不如拿出來做點有意義的事。”
我一言不發地轉身回了臥室，從抽屜裡翻出一沓厚厚的單據，走出來狠狠摔在他面前。
“這是房貸賬單，這是水電燃氣賬單，這是物業費，這是過去一年家裡所有的開銷明細！”
“全都是從我的工資卡裡劃走的！”
“林峰，
這三年來你為這個家貢獻過一分錢嗎？”
“現在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拿出我辛苦賺來的血汗錢？”
我的質問讓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尤其是提到他有錢卻不花時，簡直是扒了他的皮。
他惱羞成怒地低吼：
“我跟你談藝術，你跟我談錢！俗不可耐！”
“在這個家裡，我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和支持！”
“隻有小雅，隻有她才真正懂我作為一個藝術家的孤獨和追求！”
蘇小雅適時走過來，眼眶泛紅地拉住林峰的胳膊。
“阿峰，算了，我們不辦了，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夫妻吵架。”
林峰心疼地看著她，
然後猛地回頭瞪著我。
“季冉，我最後問你一遍，這錢你給不給？”
“如果你不給，就是在阻礙我追求精神的升華。”
“就是在扼S一個天才藝術家的未來！”
我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林峰徹底被激怒，他抓起外套。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
“這個充滿銅臭味的家，我一天也不想多待！”
蘇小雅被他拽著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嫂子，既然你不珍惜阿峰，那我就帶他去追求真正的精神升華了。
”
“可惜啊，你這輩子是享受不到了。”
大門被重重甩上。
震得牆上的婚紗照歪到了一邊。
照片裡的林峰笑得溫柔，和剛才那個男人判若兩人。
3
屋子很安靜。
我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幹淨，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視線掃過角落裡積灰的舊畫架，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三年前，我和林峰剛畢業，他還是個懷才不遇的窮學生。
我們住地下室，吃泡面，卻畫著最絢爛的向日葵。
那時候，我一天打三份工，隻為了能讓他用上好一點的畫布。
他曾握著滿是顏料的手，把那幅向日葵送給我。
“冉冉，
以後我的畫筆隻為你而動，你是我的繆斯。”
“等我出名了，我要讓你住大房子，戴最貴的鑽石。”
多動聽的情話。
原來所有的承諾，都有保質期。
現在的他出名了，畫一幅畫能賣幾十萬，卻把錢藏得嚴嚴實實，生怕我花了一分。
現在的繆斯是蘇小雅，禮物給了她，陪伴給了她，連他在床上那點力氣，也全都給了她。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兩年前那個暴雨夜又浮現在眼前。
當時我意外流產，躺在醫院蒼白的病床上，疼得S去活來。
林峰姍姍來遲，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
而是看著我肚子上留下的那幾道妊娠紋，皺起了眉。
“你怎麼變得這麼難看了？
”
那一刻，他的眼神裡沒有心疼，隻有毫不掩飾的嫌惡。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碰過我。
我以為是身體沒恢復好，
拼命地塗祛疤膏，健身，做修復。
在結婚紀念日的夜晚，
我穿了一件深V的緊身睡衣，鼓起勇氣走進書房。
我從背後抱住他，手探進他的襯衫。
“阿峰，今晚……”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開。
我的後腰撞在畫桌上，疼得眼淚直冒。
林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季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像個被本能支配的動物，
滿腦子都是齷齪念頭。”
“這種事是需要美感的，不是兩塊肉撞在一起就行了，想發泄自己解決，別來煩我。”
那個眼神，把我的自尊徹底碾碎。
原來，他隻是覺得我醜了，變了。
難怪那時候，他每周五都要去畫室通宵，
說是找靈感，回來時卻一臉餍足，倒頭就睡。
回憶戛然而止。
我從夢魘中驚醒，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
天已經黑透了。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林峰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酒氣，襯衫領口微敞，是被拉扯過的痕跡。
看到客廳裡擺著的兩個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隨即發出一聲冷笑，踢掉了腳上的鞋子。
“又在演哪一出？”
“離家出走？還是想用這招逼我就範？”
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神輕蔑。
“季冉，你能不能成熟點？為了那點錢，至於鬧成這樣嗎？”
“我是有點私房錢，但那是男人的底氣，你既然嫁給我，養家不是應該的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要和你離婚。”
林峰嗤笑一聲。
“離婚？你舍得？”
“當初可是你S皮賴臉追的我，你是怎麼求著和我在一起的，你忘了？”
他站起來，
步步緊逼。
“怎麼，是因為我沒碰你，你就熬不住了？”
“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
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此刻因憤怒而扭曲。
他的話，和回憶裡那個雨夜的羞辱重疊在一起。
“啪！”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4
林峰被我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眼神裡滿是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