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時,小姑端著湯藥紅著眼睛勸我:“嫂嫂要保重身子啊,母親已去信沈家,允你大歸,你要保重身子為上。”
她不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喝下她端來的湯藥,醒來時身邊躺著寄居在府上的表少爺。
我被人捉奸在床,百口莫辯,我家人還未趕來,我便被謝家族人以我紅杏出牆不守婦德為由將我沉了塘。
S後不久,謝宸S而復活回京,同時回來的,還有身懷六甲的外室。
外室登堂入室為正妻,謝宸連升三級平步青雲。
沈家因為我而被口誅筆伐,雙親氣急而亡。
重生回來,我看著那碗湯藥,這一次,我活不活不要緊,我要謝家人都給我S。
1.
“嫂嫂,
這參湯你快趁熱喝了吧,喝了好好睡一覺便沒事了。”小姑謝如煙端著藥站在我床邊。
那碗加了料的參湯如噩夢一般在我面前散著熱氣,上一世那被人捉奸的場景還在眼前。
當時就是謝如煙帶著人踢開了門,發出尖叫,引來了前院來吊唁的人。
她紅著眼睛指責我:“兄長屍骨未寒,你怎麼能與表哥在兄長的屋裡通奸,你對得起我兄長嗎?”
“他為國捐軀沙場,你卻在內帏紅杏出牆,沈如月,你太不要臉了。”
謾罵和指責潮水一般湧來,將我淹S。
“嫂嫂,你怎麼了?”
謝如煙把參湯湊到我嘴邊。
我故作不適狀推開參湯:“我嘴裡苦得很,
不想喝。”
謝如煙笑著道:“怎麼會苦,我煮了兩碗,我陪嫂嫂一起喝。”
她放下參湯,拿起桌上另一碗。
我按住她的手:“妹妹幫我拿幾粒糖漬梅子進來,我喝了參湯含一粒便好。”
謝如煙眉間閃過一絲不耐煩,卻強忍住,馬上站起來出去了。
我將兩碗參湯掉換了一下,等謝如煙拿了糖漬梅子進來,我端起參湯一口喝盡,含了一粒梅,笑看著她:“妹妹也趁熱喝吧。”
謝如煙看我喝盡,臉上忍不住地高興,端起碗喝盡了那碗加料的參湯。
我拉著她的手,七扯八扯,還未過一盞茶的功夫,她臉上泛起紅暈,渾身燥熱,撐著頭:“嫂嫂,我怎麼這麼熱。”
她像是驚醒一般看向我:“你掉換了我的參湯?
”
我站起來扶起她:“妹妹說什麼換參湯,參湯不是一樣的嗎?不都是妹妹端進來的嗎?”
我將渾身無力的謝如煙放到床上,看她開始滿臉潮紅,撕扯著身上的衣衫。
我拉過旁邊的鬥篷,吹熄了燭燈,輕掩了門出去。
我躲在門外,看著不到一會功夫,一個男人半醉著急不可耐推開門:“美人,我來了。”
很快裡面傳出了不堪入耳的歡好之聲。
2.
我“呸”了一聲,轉身去了外院的靈堂。
上一世的捉奸,族人都在,那是因為他們是半夜到了上京,所以一早被謝如煙的尖叫驚動,出現在我院子裡將我堵在屋裡。
我一次,我先守在靈堂,
迎接族人到來,好等明日大戲開場。
族人到來時已快天明,婆婆喝了安神湯睡熟了根本不可能此時醒來,族老和嬸子們看見我帶著丫環守在靈前,頂著寒風燒著紙錢,眼睛哭得紅腫,一身孝衣顯得楚楚可憐。
“如月真是可憐,年紀輕輕便守寡。”
“這寒冬臘月的,一個人還守著,可是痴情,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我的丫環春桃紅著眼睛勸道:“夫人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隻守著靈堂,各位族老勸勸我家夫人吧,已經哭暈了幾次了。”
族中嬸子心疼地扶起我:“如月,族老們都知你孝順,可也要小心身子啊。”
我用浸了姜汁的帕子拭了下眼睛,淚如雨下,孱弱地走到靈堂中間,
看著那口裝衣冠的空棺,隻一聲大哭:“夫君,你別拋下如月。”
然後朝著棺材撞了過去。
丫環婆子眼明手快一把抱住我,而我虛弱多日,隻撞破了層油皮,便半暈了過去。
“怎麼撞棺自盡了,可憐見的。”
“快請大夫。”
“快把夫人扶回房去。”
幾位族嬸熱心地扶著我回房,後面還有人去叫大夫。
走進我的院子,隻聽到女子的媚叫和男子的喘息聲,我內心咋舌,他們下的藥用量太足,都一晚了還未消停。
這聲音聽得大家面紅耳赤,有嬸子厲喝道:“將軍府正辦喪事,是什麼人在裡面,他們怎麼敢白日宣淫?”
我臉色煞白,
緊扯著嬸嬸們:“是不是有賊進來?這可是我的內院,怎麼會有人在此做這不要臉的事。”
“他們這樣羞辱我們將軍府,我還有什麼臉去見夫君啊。”
嬸子們都是能幹的,馬上派人叫了小廝進來:“把門撞開。”
大門被狠狠撞開,裡面一聲尖叫,而門外的一行人將裡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謝如煙全身祼露著與一男人糾纏在一處,身上全是歡愛過後的表青紫。
我尖叫道:“如煙,你怎麼會在我屋裡,這個男人是什麼人?”
“你一未出閣的女子,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你兄長屍骨未寒,你就與外男在這裡苟且,你對得你兄長嗎?”
“而且還在你兄嫂的房間,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嬸子們七嘴八舌地罵道:“天啊,她一個未婚女子,怎麼會如此水性揚花。”
“這男人是什麼人,還不拖出來打S。”
“就這麼急不可耐?連兄長的葬禮都不放過。”
突然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沈如月這個淫婦,把她給我浸豬籠。”
“我兒子屍骨未寒,她就與男人私通。”
3.
來人是我婆婆,看著我院子裡站滿了人,都圍著房間指指點點,更是得意。
“來人,去叫人把裡面的一對狗男女給我綁出來。”
“讓所有人來看看這不要臉的娼婦,
我兒剛S她便與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沈如月,我要開祠堂,將你這娼婦浸豬籠。”
婆婆沉浸在捉奸成功的得意中,完全忽視了眾人一言難盡看她的眼神。
上一世她與小姑聯手害我身敗名裂,害我慘S,這一次,刀割在她自己身上,不知她會如何呢。
“母親,你在說什麼?”我捂著胸口,含著眼淚從嬸子身邊站了出來。
婆婆的尖叫聲突然卡在了喉嚨裡,轉而尖叫起來,指著我:“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屋裡嗎?”
她的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有可疑的眼神看著她。
我一字一句地問道:“母親,我一直在夫君棺前守靈,我為何會在這屋裡,為何母親篤定我在屋裡,
一眼不看便要定我的罪,要人拿我浸豬籠。”
嬸子深看她一眼,不滿地說道:“老夫人,還是看看這人到底是誰吧。”
婆婆心驚肉跳,往前一步往屋裡看去,突然跳了起來:“如煙,怎麼會是你?”
然後手忙腳亂揮舞著雙手:“快關上門,拿衣物給小姐穿上。“
我紅著眼睛扯著族中嬸子們:“我知道母親不喜歡我,可是怎麼能睜眼說瞎話,這麼往我身上潑髒水,嬸子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嬸子拍拍我的手:“放心,此事嬸嬸們都可為你做證。“
婆婆往日因為謝宸是將軍,向來在族人面前趾高氣昂,對族人也不客氣。
嬸子黑著臉一聲令下:“來人,
讓那兩人穿好衣物滾出來。”
如今看她有這麼一日,大家不免幸災樂禍起來。如今她那天天吹捧得上天的寶貝女兒,居然私會外男,看她如何收場。
謝如煙披上了衣物,和那男子被拖了出來,扔到了前廳族長和大伙面前。
眾人驚叫起來,那男子居然是婆婆的侄子,寄居在將軍府的顧志平。一個落魄書生,在將軍府打秋風考科舉。
婆婆喜歡接濟娘家,娘家侄子來了她更是各種護著養著,活活一個二世祖的模樣,天天尋花問柳,無所事事,哪裡還會溫書考科舉。
謝如煙早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裙,指著我尖叫道:“沈如月,是你,是你給我下藥,你在參湯裡下了藥。”
我沉下臉來:“如煙,從我嫁入將軍府便待你如親妹,我為何要給你下藥,
參湯是你昨晚端來的,小廚房裡的人都可作證。”
“而我昨晚也一直在靈堂守靈,族人和守靈的下人眾多,也可作證,我如何害你?”
嬸子沉下臉:“我們可為如月作證,她確實在靈堂,謝如煙,你這究意怎麼回事?”
4.
我一臉恨其不爭的模樣看著謝如煙:“如煙你好糊塗啊,你是將軍的妹妹,京中貴女,你喜歡你表哥,隻需告訴長輩自會給你做主,三媒六聘,你怎麼能私相授受啊。”
“如今你兄長過世,將軍府隻有你一個嫡女,你怎麼能做了這樣的事。”
“這事若是傳出去,你還怎麼嫁人?”
謝如煙急得發暈,
隻叫道:“我怎麼可能看上表哥,我是要嫁高門做宗婦的,是他,是他非禮我。”
我的話像是點醒了顧志平,他突然叫起來:“不是,請姨母和嬸子們做主,我與如煙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