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將酒杯推開,「我不喝,我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麼要賠禮道歉?」
周含章一臉冷漠,「沈清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我生氣,沒你好下場。」
「周大哥,你不要兇嫂子,嫂子還懷著孩子呢,你嚇到人家了。」
蘇洛洛遞過來一杯水。
「嫂子,周大哥也不是故意兇你的,你喝杯水冷靜一下。」
我將杯子握在手中,故意用鼻子聞了聞,「是不是我喝了水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說完我就將水一飲而盡。
溫熱的水順過喉嚨,一股舒適感傳來。
下一刻,我卻感覺自己全身發軟,好像有無數隻蟲子在身子裡鑽來鑽去。
「你給我喝了什麼?
」
問完這句話後,我的腿像是被綁著兩塊萬斤巨石。
隨後身子一軟,倒進了一個陌生的懷抱中。
我雙眼朦朦,隻看到趙莽那淫笑的臉正迫不及待地看著我,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摸著。
「洛洛,還是你會玩,之前都是用迷藥,就像條S魚一樣,興致都少了一半。」
蘇洛洛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這可是西域商賣給我的藥,叫做傀儡香,聽說隻要一滴就能讓人忘記一切,任人擺布,今天大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等她醒來後就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放開我!」
我僅存的一絲理智,用力地嘶吼著。
可半分力氣都使不上來。
我用力睜著眼,隻望著周含章,期待他還有一絲良知。
可周含章隻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後,
看向趙莽。
「你們幾個輕點,她快臨盆了,別忘記了我們的賭注。」
我絕望地看著周含章。「你會後悔的。」
蘇洛洛依在周含章身旁笑得花枝亂顫。
「這個藥水還有一個神奇的功效,那就是等你醒來後,今天一切都不會記得了,你還是我的好嫂子。」
話音落下,趙莽看著我,笑得一臉猥瑣。
「好狗狗,跪下!」
聲音剛落,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隨後在一片哄笑聲中,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
黑夜中,我隻感覺有什麼在撕扯著我,幾乎將我吃幹抹淨。
再清醒時,我躺在地板上,身下大片大片鮮血湧出。
「救命啊……」
我艱難地爬到門口用力敲門。
「別裝了,剛剛你的叫聲比誰都大,還是好好地睡一覺,等明天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隨後周含章的聲音響起。
「既然正事都辦完了,那我們就回席,好好為洛洛洗塵。」
緊接著就聽到砰的一聲,大門緊緊關閉,將我隔絕在絕望中。
我艱難地打開門爬了出去,身上的血液順著我的身後成了一條血路,讓人看著心驚膽戰。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太醫院中。
院使正在值夜,他曾與父親有交情,他一臉遺憾地看著我。
「夫人,老夫沒能為你保下孩兒,你看孩兒如何處置?」
我一臉平靜對上院正,「謝謝阮伯伯,請幫我叫我的丫鬟鎖心來。」
周含章正在宮裡的練武場與下屬練箭。
下屬前來報,
「大將軍,太醫院來報,夫人胎兒沒保住。」
周含章整個人一怔,隨後鎖心雙手捧著個黑色禮盒走了過來。
「將軍,這是夫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鎖心雙手舉著禮盒,周含章硬是愣了半晌都沒接。
他的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蔓延開來。
他顫抖著手接過鎖心手中的禮盒。
盒子還未打開,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來。
周含章隻感覺後背發涼,渾身不自覺地顫抖著。
他試圖正了正身,趕走這份不安,但似乎無濟於事。
下一秒禮盒被打開,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啊!」
蘇洛洛嚇得連連尖叫後退。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周含章整個人一怔,手裡的禮盒掉落在地。
盒子裡東西掉落出來,暗紅色的血液沾了他一腳血。
禮盒的蓋子上寫著一排醒目的大字:
「猜猜誰是孩子親爹?」
5
周含章心慌到不行,他急得扯著鎖心,「說,夫人是不是知道了?」
鎖心冷冷地看著他,「夫人知道什麼,你應該清楚。」
「她都知道了,她什麼都知道了。」
周含章放開鎖心,隨後一把揪住趙莽的衣領。
「說,你們昨晚都對她做了什麼?」
趙莽對上周含章吃人的表情,嚇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應該問表小姐,她不是說這個藥是西域的傀儡香嗎?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趙莽顫抖指著蘇洛洛,「這個不是你們兩人策劃的嗎?」
蘇洛洛一聽直接愣住,
扯住周含章的手。
「周大哥,西域商說這個藥可是很安全的,就是讓人聽話,第二天什麼事都沒有的,誰知道趙莽他們怎麼把孩子都弄出來了,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蘇洛洛又把鍋扔給趙莽。
趙莽沒想到蘇洛洛竟這般貪生怕S。
大將軍平時看起來好說話,但如果他生氣的話,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趕緊出聲安慰道:
「將軍,你不是一直想和表小姐在一起嗎?現下夫人孩子沒了,再也沒人可以阻攔你們在一起了,你管那破鞋做什……」
話音還未講完,趙莽臉上被周含章狠狠打了一拳。
「你給閉嘴,沈清蓉可是我的妻子,我平時讓你們玩,可不是讓你們取她命的,我的事輪不著你管!」
趙莽頓時也火大了,
「不就是個被兄弟玩爛破鞋嗎?你心裡裝的都是表小姐,要那女人作甚?她可是你親自送到我們床上的,要不是你,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周含章像是被觸碰到逆鱗般,對著趙莽狠狠地一拳又一拳打下去。
「你閉嘴……」
旁邊的人看著都不敢上前。
大將軍這般瘋狂的模樣還是一年前在戰場上,他一口氣砍S上百個敵人。
就在眾人以為趙莽會被他打S時。
京兆尹張大人領著衙役將周含章等人包了個密不透風。
「大將軍,您夫人沈清蓉寫了檄文狀告你以及你的下屬趙莽、孫峰、陳武等人涉嫌謀害皇親,謀害相府嫡女,穢亂宮闱,即刻捉拿下獄。」
趙莽等人嚇得直跪地下。
「張大人冤枉啊,這一切都是大將軍指使的,
我們是他下屬不得不從啊!」
周含章沒想到趙莽為了活命,竟然將他供了出來。
顧不得張大人在,對著趙莽就要上手。
不承想張大人早他一步,四五個衙役拿著大鐵鏈直接往他身上招呼。
「大將軍,S到臨頭你還如此放肆,當真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了嗎?」
周含章這才冷靜下來,他跪地求饒。
「張大人,你誤會了,可能是夫人在跟你開玩笑,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哪會狀告我呢?」
張大人不理會那麼多,「你到皇上那兒去辯解吧,來人,押下去。」
6
衙役們一擁而上,四五個人拿出大鐵鏈捆住周含章,兩人還把刀架在脖子上。
周含章當了這麼多年大將軍,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窩囊氣。
從年少成名,
一直活得恣意萬千。
現在卻像個階下囚,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
父親第二天一大早就將我從太醫院接回了相府。
他聽說我的悲慘遭遇,雙眼忍不住紅了。
「女兒,都怪爹爹有眼無珠,把你嫁了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我明明問詢過他,是否早已有了良配,他說沒有,我才向皇帝請旨將你許配給他的。」
「我要早知道他會如此待你,我……我……」
父親說罷一度哽咽。
沒想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父親竟會這般難過。
我拉過父親的手,「父親,謝謝你成全我的痴心夢。如果不是我對他有意,你也不會為了我去求皇帝賜婚。都怪我太過痴心妄想,才會有今天的結果。
」
「周含章本不喜歡我,可他又舍不得相府的助力,隻能將錯怪我身上。這等無恥小人不值得我難過!」
父親聽罷,心疼地把我擁入懷中,「你就好好待在相府,為父去給你討個公道。」
「父親,這件事讓我自己處理,隻有我知道自己想要的公道是什麼!」
父親摸了摸我的頭,「蓉兒,父親相信你,有任何需要就跟父親說。」
等身體剛恢復一些,我就將值夜薄上的內容、日期、人員名單一一誊抄成上百份。
還有周含章和蘇洛洛往來的密信。
在信中,他們計劃將我如此謀害致S。
然後等我嫁入宮中的貴妃姐姐S後,密謀丞相府的財產。
這些書信我也抄了上百份。
還有太醫院阮伯伯出具關於傀儡香及流產的診斷,
都抄了上百份。
最後,我寫了一篇兩千字的檄文。
詳細控訴周含章因為不滿娶我為妻,竟在大婚前夜給自己下了絕嗣藥。
還將我獻給下屬玩弄,更是以我腹中胎兒做賭注。
在宮宴上對我下秘藥,導致腹中孩兒夭折之罪。
我將上面的內容分成兩份。
一份呈獻到御前,讓姐姐幫我主持公道。
一份派人張貼在京城各要道。
我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一直尊敬有加的大將軍,竟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鎖心回來告訴我,那些書信和值夜薄一貼出,老百姓紛紛炸了鍋。
「周將軍可是少年英雄啊,一招平敵方幾百人啊,頂頂的大英雄,怎麼會是個偽君子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周含章,就是個畜牲,
夫人還是個孕婦,他竟然能做這種事來,可惜了那孩子,早早就夭折了。」
「周含章跟自己表妹竟然亂搞,簡直就是私德有虧,喪盡天良,還要出來禍害別人家的女兒。」
「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剐,他不是喝絕嗣藥了嗎?怎麼不幹脆閹了他,他就不配做男人。」
……
我聽著鎖心說得龍飛鳳舞,繪聲繪色,心裡淤積的恨才稍微平復了一點點。
我就是要天下都知道周含章醜惡嘴臉。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蘇洛洛前去京兆尹探望周含章,她將外面人那些議論說給周含章聽。
「周大哥,這肯定是沈清蓉那個賤人做的,她早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故意偷走值夜薄還有書信,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罵我們呢。」
她一把抓過周含章的衣袖,
「周大哥,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她這是要毀了我們。」
周含章甩開蘇洛洛的手,雙目猩紅。
「蘇洛洛,你真的是因為沈清蓉去的江南嗎?」
蘇洛洛一聽,心裡一驚,眼神躲閃。
「肯定的了,那還有假,要不是她嫁給你,我也不會氣得去江南,沒想到在半路上……出了意外!」
周含章惡狠狠地瞪著蘇洛洛,伸出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被一旁的衙差給攔住了。
父親將京兆尹裡發生的事告訴了我。
「蓉兒,周含章和蘇洛洛現在是身敗名裂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跟他和離,我不想自己的下半輩子還跟這種人有牽扯。」
「現在鬧到這種地步,周含章不會輕易和離的,一旦和離他就要面臨牢獄之災,
不和離還能說這是夫妻間的情趣。」
我緩緩起身,目光落在案上的書信。
「父親,他會同意的。」
「可是你將那些東西貼得到處都是,現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你的事,你就不難過嗎?」
我搖搖頭,「隻要父親和相府不覺得難堪,女兒就無事。」
「父親,做錯事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壞人,我不會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的。」
等身體能走動自如後,我就來到京兆尹大牢。
我看著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英雄,如今變得這般狼狽,受傷的心似乎好受了些許。
「蓉兒,我知道錯了,都是蘇洛洛勾引我,你能不能原諒我?」
「原諒你?」
我將值夜薄,他與蘇洛洛的書信以及診案單全扔到他腳下。
「你要是能讓孩子活過來,
我可以考慮考慮。」
周含章一怔,從地上撿起診案,慢慢打開。
僅僅是看了一眼,周含章整個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
「怎麼可能?不是這樣的!」
那張紙上正好是太醫院的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