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一步三個臺階直奔二樓，
「打開看看！」
手機裡加密文件很多，目前隻破解一部分，
很多在各個角度偷拍的女學生，仰臥體前屈的女生、穿裙子跑步的女生、踮腳擦黑板的女生……
翻了許久，一張女孩子彎腰盛菜的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照片裡的女孩子明顯不是初中生，年紀比較大，
皮膚很白，長的十分漂亮，臉上兩個小梨渦，就那麼大大咧咧的彎腰，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前已經走光。
我腦海裡很確定，這就是李秀秀。
繼續翻看，李秀秀的照片不在少數，甚至還有她上廁所的照片，
「人面獸心的狗東西！」小胡攥著拳頭，
翻看近百張照片，
無一例外都是偷拍。
「帶回來那個行車記錄儀，也盡快把內容都弄出來。」
「知道啦，這活得一個一個幹吧，你以為我們都是神仙啊！一下子能弄那麼多！」
同事嘴上抱怨，手上可沒停，直接將行車記錄儀插在了電腦上。
我讓小胡打印幾張李秀秀的照片，再次進到審訊室，
我覺得，如果李傑說實話，那麼遲老師的s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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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放在李傑跟前「遲佔手機裡發現的。」
李傑整個人都戰慄不止，我從沒有見過，一個小孩子身上能有如此強烈反差的兩種情緒，
極端的興奮和極端的絕望。
李傑用手撫摸著照片裡不算清晰的面龐，小心翼翼抬頭看向我，
「這幾張照片我能留下嗎？我一張姐姐的照片都沒有，
林隊長，求求您了。」
「可以。」
李傑小心翼翼將 A4 紙折疊成口袋大小，掀起衛衣，裡面是個掉色的背心，胸口的位置縫著個小布兜，
「這是我姐姐給我縫的，她說把重要的東西放在這裡，就不會丟。」
說完他將紙塞進去，放下衛衣，整理好衣服，
堅定的看向我「遲佔是我S的，我 18 號早晨站在食堂側面窗口向食堂內雞蛋湯裡投毒，毒藥是氟乙酸鈉。」
「你的S人動機是因為你懷疑你姐姐的s與遲佔有關嗎？你是如何操作投毒的？你的毒藥從哪來的？用完剩下的毒藥又在哪裡？」
我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
李傑看著我「我隻能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人是我S的。」
我沒有想到，又是看手機又是要照片的，到最後換來的隻有這一句「人是我S的。
」
「李傑，你說過要配合我的。」
李傑抬起頭「我直接認罪，還不夠配合嗎？再說了認罪是我的事，調查我的S人動機和作案手法是你們警察的事，不是麼？」
「李傑，你不要意氣用事，投毒不是兒戲，你要想清楚。」
「林隊長，除了這些，你有沒有別的想要問我的？」
「什麼？」我皺著眉頭看向李傑，
李傑看我一會，語氣變得十分惡劣「既然我已經認罪，那些還重要嗎？反正，人已經s了。」
出了審訊室，我一拳打在牆上，
今天上午的兩次審訊都讓我憋一肚子火氣，
掏出手機就給鑑定科打去電話，
「遲佔的s，能看出來是因為雞蛋裡的氟乙酸鈉還是因為窗口的氟乙酸鈉嗎？」
「老林，你要不要聽聽你這說什麼？
我怎麼看，問問s者的食管和小腸嗎？」
我被人懟一通，腦子也清明幾分，我在胡言亂語什麼！
「氣糊塗了，當我沒問哈。」趕忙掛了電話，
我讓小胡把所有材料都送到我的辦公室，
即便兩處毒源都確實存在，那麼更應該調查清楚遲佔到底是因何而亡，
是毒雞蛋的意外？是李傑的蓄意投毒？還是二者都有？
畢竟遲佔真正的s因會對盼兒家和李傑的罪行認定產生天差地別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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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上來一趟，行車記錄儀裡面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中遲佔嘴裡叼著煙，拿下煙後一口濃痰啐在地上，
「一會告訴我換試餐，一會又不換，玩老子呢，馬勒戈壁的，老子早晚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有人曾經要和遲佔換餐！
？換又不換，這和遲佔的s亡有沒有必然關系！
我拿上衣服帶上小胡直奔學校，
戚校長正在食堂側面修補窗口，防盜網由欄杆式改成網狀，
「戚校長，您知道 18 號那天早晨，有人要和遲佔換班的事嗎？」
戚校長一愣，十分吃驚，但很快就神色正常，
「是我。」
「您為什麼要和他換班？」
「我是校長嘛，每次大家看見我的班，都會專門把飯菜做的好一點，可是又有人反應食堂的飯菜不好，我就想著偶爾搞搞抽查嘛。」
「後來為什麼不換了？」
「說完換班之後，我有點壞肚子，就臨時和他商量又取消了。」
「還有別人知道嗎？」
「應該沒有吧，我也記不太清了，也是我老頭子有福，肚子疼逃過一劫，
要不被李傑那小子毒s的就是我了。」
「你之前怎麼不和我們說這件事？」
「那幾天實在是太忙，我給忘了。現在說應該也不耽誤什麼事吧。」
「下次一定要事無巨細的匯報！」
「诶诶，我知道啦！真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啦，需不需要跟你們去局裡補個筆錄什麼的？」
我看著安裝一半的防盜窗「算了，你先忙吧。」
走出幾步我忍不住回頭「是誰告訴你，投毒人是李傑的？」
戚校長又是一愣，隨後不好意思的打哈哈「聽說，聽說的。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出去胡說。」
小胡同我嘟囔「還沒調查完呢，就到處和人說，萬一出現輿情咋辦，還是領導呢，領導就不用遵守保密守則嗎！」
我腦海裡出現鄧副局長的面孔「走吧，別說了。
」
回到局裡，我調出 18 號早晨的視頻，
戚校長估計是在宿舍樓內和遲佔商量的，隻有遲佔出來這罵罵咧咧的一句，確實沒有別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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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一個電話將我叫到辦公室，進屋發現整個專案組的人員都在。
「剛剛去學校幹嘛了？」
「有點小狀況，那天早晨曾經有人和遲佔換班，去核實了一下。」
「問題大嗎？」
「目前看，沒什麼問題。」
「沒問題咱們就還是討論案子吧。」
討論完毒雞蛋的溯源後，眾人對此沒有什麼異議，事實清晰的過於自信的過失，
「李傑那邊呢？」
「他承認是他投的毒，18 號在食堂側面窗口，用的氟乙酸鈉。」
「動機和手法細節交代了嗎？
」
「還沒有，他現在隻是承認人是他S的。」
局長把頭轉向其他人「你們幾個這邊呢？」
「經過檢測，確實在食堂側窗口防盜窗的護欄上提取到李傑的指紋，窗臺上的白色晶體是氟乙酸鈉。」
「從路線上看，李傑 18 號早晨先去校長辦公室確定試餐教師是遲佔，隨後到窗口進行投毒。」
「經過走訪，李傑對遲佔的懷疑和恨意來自於她姐姐的s亡，還有前幾天遲佔的車被劃，遲佔曾對李傑再次大打出手，言語間還辱罵了李秀秀，那麼不排除李傑因此決定對遲佔痛下S手。」
局長用筆敲在桌子上「從現有證據來看，李傑的犯罪事實基本查明。」
忽然門被推開，鄧副局長按滅煙頭走進來「李傑認罪啦？」
「老鄧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放心不下這個案子，
就請假回來看看。」
「認罪林隊長怎麼還耷拉個臉。」
我想著可能是他把案情泄露，臉色更是難看，
「局長，咱們這個案子沒有敲定之前，能不能讓大家遵守下保密守則！」
「那是必須的，大家都注意點啊！別出去到處和人說。」局長附和道。
鄧副局長還是看著我，我不情不願開口，
「李傑有些事情還沒交待，他情緒有些異常，我懷疑他有所隱瞞。」
鄧副局長「一個孩子真的S人之後，情緒正常才怪，咱們還是要以證據為主嘛！」
「鄧副局長，您別嫌棄我說話難聽，現在案子還在偵破階段，沒有法院審判蓋棺定論之前，李傑隻是犯罪『嫌疑人』，請您不要因為你們關系好，就知無不言行麼？」
鄧副局長臉色一變「原來剛剛那個保密守則是說給我聽的啊！
我問你，我給誰說了？我在哪泄密了？」
「您自己心裡清楚。」
「你把話說清楚，我給誰說啥了！」
「要不是您，戚校長怎麼知道李傑是犯罪嫌疑人！」
「放你娘的屁！來！把我手機拿去，隨便你們調查，這個事如果是我泄的密，老子這個副局長給你來當！」
眾人攔住我倆，七嘴八舌勸著，
最後局長出面這個事就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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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辦公室，一腳揣在門口的臉盆架子上，水花濺到玻璃的警徽上，
「怎麼了隊長，李傑都已經認罪，局長他們還難為你呀？」
「不是因為這個，咱們都沒下定論呢，戚校長都知道了，不是他說的還能是誰！」
「小胡一會你去告訴大家一下，查案時候把自己的嘴都閉緊點！
」
小胡匆匆拿著東西出去。
我再次來到審訊室，
「把你的作案手法、毒藥來源、毒藥數量、使剩餘的毒藥或者毒藥的包裝袋所放位置給我詳細說一下。」
李傑依舊態度惡劣，
「林隊長你與其在這裡和我浪費時間，倒不如在我s之前把我姐姐的事查清楚，把這個畜生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也算了卻我s前的心願！」
「認罪不是你隨口一說就行，需要完整的證據鏈。」
「你說那些我都忘了，記不清了，再說了也並不是所有的s亡案件都會像你這樣查清啊？」
「哪個沒有查清？」
「我姐的s就沒有查清，憑什麼他遲佔的s就得明明白白的？不公平啊！」
「李傑，我說過我會查清你姐姐的事情！」
「你他媽的放屁！
你個大騙子！遲佔手機裡有我姐姐照片對吧！可是今天整整一天，你講過我姐姐的半個字嗎！你問過關於我姐姐的一件事嗎！」
李傑拍拍胸口，
「這裡面的照片你看到了吧，這是一個老師應該做的事嗎？！我問你，這是一個老師手機裡應該出現的東西嗎！？你不管這個畜生做了什麼，就想著給這個畜生的s一個交代，誰給我我姐姐一個交代！誰給她一個交代！」
「所以你李傑s了，就是給你姐姐交代了嗎！」我指著他問他，
李傑拍著自己的胸口「遲佔就是我S的，動機就是他傷害我姐姐，我想開了，你們要是有良心去翻案，那就給我姐姐一個交代。」
「如果你們不翻，反正遲佔也s了，這個畜生的s，無論如何也是為民除害，就當我自己給我自己和我姐姐的交代！」
「接下來，
除了關於我姐姐的事，我隻有那句話，人是我S的，18 號食堂側窗口，氟乙酸鈉，雞蛋湯！」
「李傑，你這是在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