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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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舟,我好怕……”


 


裴宴舟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如雪。


 


“餘笙,你怎麼這麼霸道?”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潑婦!”


 


我忍著痛直起腰。


 


“裴宴舟,她說我爸活該被撞S,你也這樣認為嗎?”


 


裴宴舟眼神閃爍,沈芝芝哭著狡辯。


 


“沒有,我隻是說當年是個意外,餘小姐就突然打我……”


 


裴宴舟看向我的目光越來越冷。


 


“當年的事的確是個意外,你能不能別總糾著不放?”


 


4


 


“餘笙,

欠你們父女的人是我,希望你以後別再為難芝芝。”


 


“何況我已經娶了你,賠了你五年,你還想怎樣?”


 


“從此以後隻要你安分守己,你永遠是裴太太,但我的事,你也別再多問。”


 


“如此我也算仁至義盡,對得起你爸當年對我的資助之恩。”


 


說完他抱著沈芝芝頭也不回地離開。


 


和律師商定好一切,出來時已經晚上。


 


街角拐彎處,刺眼的大燈照得我睜不開眼。


 


刺耳的碰撞聲,我被高高撞飛,重重落在地上。


 


全身的骨頭像被碾碎,無處不痛。


 


血從喉嚨湧出來,我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恍惚中一個黑色人影背光走來。


 


“以後別惹不該惹的人。


 


“當初能撞S你爸,下次也能撞S你。”


 


腳步聲遠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動彈不得。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我拼盡全力,按了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沈芝芝嬌媚入骨的聲音。


 


“阿舟,我好想你,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想你……”


 


裴宴舟聲音沙啞。


 


“芝芝,過去五年我活的如同行屍走肉,看到你我才重新活過來……”


 


悶哼聲,衣物摩擦聲。


 


“那餘笙呢?你不是說她永遠是你太太嗎?”


 


“要不是她爸S得那麼慘,

要不是她咬S咬追究你的法律責任,我早離了。”


 


“乖,別提掃興的人,今晚我要愛S你……”


 


聲音漸漸模糊,黑暗徹底吞沒了我。


 


再次恢復意識,耳邊是嘈雜的聲音。


 


“內髒出血,需要馬上手術,快聯系病人的緊急聯系人。”


 


護士從我口袋裡摸出手機,找到通訊錄撥通第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


 


“您好,我們是醫院急診科,您是餘笙女士的丈夫嗎?”


 


“她遭遇嚴重車禍,內髒出血,需要馬上手術,請您立刻……”


 


她的話還未說完,

就被裴宴舟不耐煩地打斷。


 


“餘笙,你是不是找不到別的理由,非要被車撞?”


 


“怎麼,白天鬧得不夠,晚上還要玩苦肉計?”


 


醫生急了。


 


“先生,這不是玩笑!患者傷勢嚴重,有生命危險!我們需要家屬籤字!”


 


電話那頭傳來沈芝芝的笑聲。


 


“阿舟,誰呀?”


 


“餘笙,說她被車撞了,要S了。”


 


沈芝芝咯咯笑。


 


“那讓她去S呀。”


 


醫生聽不下去了。


 


“先生,請您嚴肅一點,患者真的需要手術!”


 


裴宴舟冷嗤一聲。


 


“餘笙,別裝了。”


 


“你不就是想勾起我的愧疚嗎,我告訴你,不好使。”


 


“你要真被車撞,隻能說你們餘家祖上作孽,活該被車撞絕戶。”


 


絕戶。


 


爸爸S了,我沒有兄弟姐妹。


 


如果我也S了,餘家就絕戶了。


 


“患者現在情況真的很危險,我們已經報警了!”


 


裴宴舟毫不在意。


 


“餘笙,你要是S了,那我祝你早S早投胎。”


 


電話掛斷。


 


醫生握著手機,氣得手都在抖。


 


是誰說的心S就不會疼,明明還是很疼的。


 


“我自己籤……”


 


我突然明白。


 


這世上,沒有人能救我。


 


除了我自己。


 


住院的這些天,裴宴舟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他帶著沈芝芝去冰島看了極光,去馬爾代夫踩了水。


 


他忙著補償她這五年的空缺和遺憾。


 


出院那天,律師發來信息。


 


“餘小姐,起訴離婚資料已經遞交。”


 


“另外當年你父親的車禍視頻資料,我們已經掌握。”


 


“撞你的人已被捕,據交代是沈芝芝買兇。”


 


我回頭看了看生活了五年的家,親手籤下賣房協議。


 


“嗯,這起案子麻煩你,我不要任何和解,隻要他們付出代價!”


 


裴宴舟,我會一樣一樣拿回我爸贈與你的所有。


 


5


 


遠在海外度假的裴宴舟,突然收到公司秘書打來的電話。


 


裴宴舟在洗澡,沈芝芝自作主張掛斷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甚至為了怕被打擾,擅自拉黑了秘書的電話。


 


直等到半個月後,他們兩個才興致勃勃回來。


 


這些日子,裴宴舟時不時看著手機出神。


 


這是二十年來,餘笙第一次這麼久沒聯系自己。


 


大概還是在賭氣吧。


 


他自己安慰自己,又摸了摸口袋中特意購買的鑽石項鏈。


 


餘笙從小依賴自己,愛自己如命,等這次回去好好哄哄,她定會向五年前那樣原諒自己。


 


沈芝芝搖著他的胳膊撒嬌。


 


“阿舟,我和社會脫節好些年,在外面實在找不到好的工作。”


 


“要不讓我再去你的公司吧,

就算從基層打雜的做起都行,我隻想和你離得近一些。”


 


“這些日子美的像做夢一樣,我怕一睜眼你又像五年前一樣不見了。”


 


裴宴舟終究是心軟了。


 


如果不是他,沈芝芝會順利畢業,會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好好好,讓你做我的秘書怎麼樣?”


 


沈芝芝十分心動,卻故作矜持。


 


“可以嗎?”


 


“餘笙知道了,會不會跟你鬧?”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我不想你為難。”


 


裴宴舟想起餘笙身後無人,隻有自己可以依靠。


 


當即自信滿滿。


 


“我的公司當然我說了算,

你就安心來上班。”


 


沈芝芝心願達成,十分開心,纏著裴宴舟。


 


“今晚就要分別嗎?”


 


“可我已經習慣了每晚有你陪著入睡,我怕今晚睡不著……”


 


裴宴舟自然不會錯過美人邀請,兩人一起進入酒店。


 


沈芝芝洗澡的時候,裴宴舟猶豫再三還是發去信息。


 


“這些天我在國外出差,明天回去。”


 


向來秒回的我,這次卻遲遲沒有動靜。


 


裴宴舟有些不安,剛想起身回家,就被沈芝芝從身後抱住。


 


一夜荒唐。


 


第二天過了中午,裴宴舟和沈芝芝才起身前往公司。


 


誰知到了公司門口,

門禁卻遲遲打不開。


 


就連自己的總裁專屬直梯都識別不了他的臉。


 


裴宴舟心中暗罵公司綜管部門吃闲飯,隨即撥出秘書的電話。


 


“怎麼回事,樓下門禁和電梯都識別不了?”


 


秘書戰戰兢兢,刻意壓低了聲音。


 


“裴總,您總算回電話了。”


 


“門禁和電梯的事您還是問問您太太餘總。”


 


裴宴舟心中疑惑,那邊秘書卻立刻掛斷了電話。


 


沈芝芝不滿地撅起嘴。


 


“餘笙也真是的,耍小脾氣還耍到你公司來了?”


 


“她這麼不給你留情面,你以後還怎麼領導下屬還怎麼服眾?”


 


裴宴舟心中的怒火翻湧,

徑直掏出口袋中的鑽石項鏈送給沈芝芝。


 


“既然她這麼不懂事,也沒必要送她禮物。”


 


“我還不信了,自己的公司還進不去。”


 


他摟著沈芝芝光明正大走到大門口,朝著裡面喊叫。


 


等了許久,卻見裡面走出來的卻是自己昔日的S對頭顧琛。


 


顧琛上下打量著他,冷笑連連。


 


“裴總這是做什麼,想來我公司做客早預約啊……”


 


裴宴舟冷下臉。


 


“這是我的公司,跟你有什麼關系?”


 


“請你離開,這裡不歡迎你!”


 


顧琛也不生氣,笑意盈盈指了指大樓的標識。


 


此前的“裴氏集團”已經變更成了“顧氏集團”。


 


顧琛掏出手機,翻出半個月前的財經新聞送到他面前。


 


“裴氏集團第一大股東折價轉讓裴氏集團。”


 


顧琛像是看不到裴宴舟的震驚。


 


“這可是餘笙小姐親筆籤名,錯不了!”


 


裴宴舟後知後覺想起來。


 


當初他創業時身無分文,是餘父拿出所有積蓄給他做啟動資金。


 


當時他感恩戴德,又對和餘笙的未來十分篤定。


 


所以當初他把裴氏集團所有股權全都記在了餘父名下。


 


餘父身S,那些股權自然由餘笙繼承。


 


餘笙有權利處置公司的一切,包括罷免他這個總裁。


 


餘笙這次是來真的。


 


6


 


顧琛卻嫌事不夠大,從前臺拿過一份快遞。


 


“裴先生貴人事忙,這是前兩天法院送來的快遞通知,好像是離婚起訴案。”


 


“看來餘笙是鐵了心要跟你你一刀兩斷呢!”


 


裴宴舟不敢置信看著顧琛遞來的開庭通知書。


 


他和餘笙糾纏二十年,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真正離開自己。


 


文件袋中還有東西。


 


他迫不及待翻出來,卻是一枚銀素圈。


 


裴宴舟控制不住手抖,不敢觸碰眼前的東西。


 


那是他畢業那年求婚買的。


 


那時他剛畢業,手裡沒有什麼錢,隻能買得起一個銀素圈。


 


原本他不想那麼倉促求婚。


 


但是那些日子學校有個富二代拼命追求餘笙。


 


他心中害怕了,害怕餘笙會離自己而去。


 


所以就算時間不成熟,他也迫不及待在公眾場合求婚,求餘笙給自己三年時間。


 


他發誓會愛餘笙一輩子。


 


後來婚禮他的確買了昂貴的鑽戒,卻被沈芝芝拿走了。


 


這些年餘笙一直戴著那枚素圈,如今她卻還回來了。


 


沈芝芝看到離婚起訴通知,心中控制不住歡喜。


 


“餘小姐不會是賭氣,以退為進吧?”


 


“你整日工作奔波勞累,餘小姐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還給你添亂。”


 


“五年前她不也鬧得要S要活,最後還不是和你結婚了?”


 


沈芝芝的話安慰了裴宴舟。


 


五年前,他們之間甚至鬧出了人命。


 


但餘笙最終還是原諒了自己,和自己領證結婚。


 


這次不過是一次小打小鬧,至於離婚鬧得那麼難看嗎?


 


更何況,離了自己,餘笙還能去哪裡?


 


裴宴舟突然沒了任何心情,隻想盡快回家找到餘笙。


 


等他到家時,卻發覺指紋無論如何解鎖不開房門。


 


他瘋了一樣踹門,發泄心中的惶恐和鬱氣。


 


房門從裡面打開,是個陌生男人。


 


“你找誰?”


 


裴宴舟瞳孔微縮。


 


難道餘笙在家裡藏了野男人,難怪她迫不及待要跟自己離婚。


 


裴宴舟一手扒拉開男人,怒氣衝衝衝進屋裡。


 


“餘笙,餘笙你給我出來!


 


廚房跑出一個陌生的女人。


 


“你是誰?”


 


“你若胡來,我們報警私闖民宅!”


 


裴宴舟氣不打一處來。


 


“要告也該我告你們,這是我的房子,你們是誰,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直到陌生夫婦拿出購房合同。


 


裴宴舟才清醒過來。


 


餘笙不是賭氣,她是真的在離開自己。


 


她賣了公司,賣了他們兩個的家。


 


難怪這些日子她從沒聯系過自己。


 


他掏出手機,聊天頁面還停留在給餘父上墳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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