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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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與青梅自小愛打賭。


 


兩人賭來賭去十幾年,太子從未輸過。


 


青梅氣急敗壞,竟將賭約落到我身上。


 


「李辰瑾,我賭她是懷孕了。」


 


「要不然就讓她喝了這碗紅花,否則我不會認的。」


 


太子不甘示弱,端過湯碗要我喝下。


 


「乖,喝了它證明你沒懷孕。


 


「你也不想我輸給她吧。」


 


我沒有半分猶豫,喝了下去。


 


他不知道,我確實已有身孕。


 


這一次,他不僅親手SS自己的孩子。


 


還扼S了自己登上帝位的唯一可能。


 


1


 


當我再醒來,就聽到侍女跪在床邊啜泣。


 


從小服侍我的文蘭哽咽著說:


 


「小姐,您別太傷心。」


 


「太子和您還年輕,

還會有孩子的。」


 


看到我憔悴的臉,忍不住哭出了聲:


 


「可惜...那...那還是個男胎...」


 


見她哭得那麼傷心,我卻終於松了口氣。


 


幸好,這孩子沒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沈馨瀾哭著說:


 


「我又不知道她真的懷孕了。


 


「她也不說一聲,不是存心害我嘛。


 


「她沒了孩子可憐,難道我被冤枉就不可憐嗎?」


 


太子第一次對她生氣。


 


動嘴指責了兩句。


 


她滿腹委屈頂了回來:


 


「你果然心裡有了她。」


 


「當初的賭約,你早就忘了。」


 


說完,哭著跑走了。


 


不一會,門簾被撩開。


 


太子黑著臉走了進來。


 


看我臉色蒼白,他坐近要喂我喝藥。


 


我不動聲色地挪開身子。


 


他臉色又沉一分。


 


「難道,你也怪孤?」


 


我偏過頭,並不想跟他多說話。


 


他冷聲道:


 


「我知你不喜歡她,可用孩子賭氣,你太不懂事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孤的第一個孩子。


 


「若是順利生下,父皇對我...」


 


他沒再說,可我了然於心。


 


視線落在我臉上良久,他嘆了口氣。


 


「這次算孤的錯。


 


「日後,你無事躲著她些,她不過鬧小孩脾氣。


 


「你是太子妃,日後還會是皇後,要識大體。」


 


可還等不到我說話。


 


門外的侍女驚慌失措跑進來,哭道:


 


「太子,

沈...沈小姐投湖了。」


 


2


 


太子匆匆離去。


 


我屏退周圍人,讓文蘭給我拿來紙墨。


 


給遠在邊疆的父兄寫信。


 


因為,我要和李辰瑾和離。


 


點點磨痕落在紙上,我的心卻如刀割。


 


父兄慘S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重生歸來,我絕不讓慘劇重演。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也有了身孕。


 


李辰瑾和沈馨打賭。


 


為了孩子,我拒絕了遞來的紅花湯。


 


反而叫來太醫為我把脈。


 


當時,皇上也在場,得知我懷孕的消息,頓時龍心大悅,重重賞了李辰瑾。


 


可他卻始終不動聲色,隻是眼角從未離開過沈馨。


 


當晚,他們就發生了爭執。


 


鬧得整個東宮都聽得見。


 


但第二天,下人卻慘白著臉來說。


 


沈馨半夜投湖自盡了。


 


被人發現時,身子都僵了。


 


李辰瑾得知,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三日。


 


那之後,他仿佛忘了那個人。


 


再不跟人打賭。


 


也善待我和孩子。


 


直到登上皇位,手握軍權。


 


他第一件事就是抄了姜家。


 


我父兄慘S,族中男子被流放砍頭,女子為奴為妓。


 


他依舊給我皇後的尊位。


 


卻日日叫人送來紅花湯。


 


他說:


 


「若你當初不生事,阿馨又怎麼會S?」


 


「她隻不過想留在我身邊,又有什麼錯。」


 


那一生,我在悔恨中了結。


 


這一世,我成全你們。


 


3


 


我再次醒來時,李辰瑾過來了。


 


他眼下明顯的烏黑,顯然一夜沒睡。


 


他看著我,眼裡是從未有過的冷漠。


 


「若不是發現早,馨兒就沒命了。」


 


「此刻,我才發覺,自己對她虧欠太多。」


 


「馨兒單純,我不想委屈她,我要給她個名分。」


 


我垂下眼皮,沒有任何反應。


 


他繼續道:


 


「孤打算封她為良娣。」


 


「但你小產的消息,父皇已經知道。」


 


「眼下我提,確有不妥。」


 


「所以你來提,名正言順。」


 


說完,就拿出紙張,讓我請旨。


 


我笑笑不語。


 


今日剛收到父兄的回信,一月後將抵京。


 


屆時我就能和李辰瑾和離。


 


隻要李辰瑾再等上一月,沈馨就可以當他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可他太心急。


 


若是日後知道如此冷落了心上人,該是多懊惱。


 


我沒半分猶豫,寫好了請旨。


 


太子見我不鬧不急,眉眼柔了兩分。


 


「姜梨,我們還年輕,孩子還會有。」


 


「馨兒自小和我長大,孤苦無依。


 


「除了我,再無依靠。


 


「你就當多了個妹妹,往後多讓讓她。」


 


我忍不住反問:


 


「那為何當初不娶她做太子妃?」


 


太子一愣,隨後眉頭緊緊皺起。


 


語氣陰沉:


 


「若不是當初和馨兒打賭,你覺得我會娶你?」


 


說完惱羞成怒地離開。


 


我嗤笑。


 


他時至今日都還用這借口推脫。


 


早在賭約前,父親就告訴我兩人的婚事。


 


說皇上一向不喜太子。


 


我從小養在太後身邊,溫婉賢淑。


 


有我嫁與太子。


 


皇上才能安心傳位於他。


 


而這些,是皇上當著李辰瑾的面說的。


 


他怎會不知。


 


所以,那場和沈馨的賭約,隻是個借口。


 


可上一世,因為我愛他。


 


所以即使知道這一切,還是默默忍受。


 


最終卻落得那樣的結局。


 


這一次,我不會再傻傻為你承擔了。


 


4


 


三日後,沈馨進了東宮。


 


她看到所住的偏殿,略有不滿。


 


「不能當你正妻,我都心有不甘。


 


「現在讓我住在偏殿,算哪回事。」


 


太子低聲哄她,

是對我從未有過的耐心。


 


可她依舊不肯。


 


當天,太子來跟我商量,讓我搬到偏殿。


 


文蘭忍不住替我說話。


 


「太子妃剛剛小產,身子虛弱,不宜走動。」


 


「等太子妃身體好些......」


 


話還沒說完,卻被沈馨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有你說話的分!」


 


又轉頭看向我,眼裡帶著挑釁。


 


「我幫姐姐管教下人了。


 


「人人都說姐姐賢良,如今連個下人都管不好。


 


「看來管家這些事,還得我來。」


 


太子寵溺地笑著點頭。


 


看向我說道:


 


「姜梨,你身子虛弱,適合靜養,這裡嘈雜,你搬過去吧。


 


「以後宮裡這些事,

讓馨兒來管。」


 


「也好給你減輕負擔,安心養病。」


 


我沒有反駁。


 


在父兄回來之前,我必須忍。


 


且在他們對我越過分,日後和離的勝算才越大。


 


那天傍晚,沈馨就派人來搬東西。


 


絲毫不顧我還臥病在床。


 


文蘭哭著扶我走出去。


 


還沒走幾步,文蘭就被沈馨的人推進湖裡。


 


每一次她掙扎著要上來,就被湖邊的人又踹下去。


 


幾次三番,文蘭沒了力氣。


 


我著急叫人,可那些人一動不動。


 


沈馨笑著說:


 


「姐姐,你知道我落水有多冷嗎?


 


「要不是你,我怎會受這般侮辱。


 


「今天,也該叫你嘗嘗了。」


 


我恨得牙齒咬得錚錚作響。


 


「那你想如何?」


 


她陰陽怪氣道:


 


「她不是你的忠僕嗎,憐惜她自己下水去救呀。」


 


我小產三日,根本碰不得冰水。


 


她竟如此要求。


 


在我左右為難時,李辰瑾來了。


 


但他眼裡絲毫沒有我,徑直走到沈馨身邊。


 


沈馨看他,笑得單純明媚。


 


「太子哥哥,我剛想你你就來了。」


 


「姐姐的侍女不會遊泳,正在水裡撲騰呢。」


 


「她們主僕情深,我賭姐姐一定會下去救她,你說呢?」


 


太子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說道:


 


「屬你是個精靈鬼。」


 


「你怎知太子妃會遊泳,她必定會下去救的。」


 


沈馨噘嘴嘟臉道:


 


「太好了,

我終於能贏你一次了。」


 


「隻是姐姐才小產,可能不願呢。」


 


太子刮刮她的鼻頭。


 


才轉身看向我:


 


「姜梨,這可是你的侍女,你不會見S不救吧?」


 


又見我臉色蒼白,不忍伏在我耳邊補充道:


 


「我知道馨兒有些鬧脾氣。


 


「但她隻是個妾室,若不拿你立威,隻怕難以服眾。


 


「你就委屈些,跳下水,我立即叫人將你們救上來。」


 


他又吩咐人立即去請太醫。


 


「這下,你放心跳吧。


 


「太醫一會兒就來,保準不會傷了你身子。」


 


縱使無數次失望心痛,如今看兩人面孔,令人作嘔至極。


 


文蘭快要沉下,卻還朝我喊道:


 


「小姐,你不要跳,不要跳。」


 


她的嘴唇青紫,

奄奄一息。


 


我再看不下去。


 


我兩眼一閉,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刺骨的冰水不斷湧入口鼻。


 


冷得我渾身發抖。


 


意識渙散,我沉沉昏了過去。


 


等我再睜眼,李辰瑾坐在床邊嘆氣。


 


幾日的時間,讓他愁容不展。


 


渾身帶著倦怠。


 


「梨兒,你沒事就好。


 


「你不知孤有多擔心。」


 


我沒說話。


 


他又嘆了口氣。


 


「那日我知是她刁難。


 


「可你搶了她正妻之位,又逼她投湖自盡,有脾氣是難免的。


 


「你讓她發泄出來就好了。


 


「再說,你是姐姐,讓著妹妹理所應當。」


 


我終於忍受不住,對他說道:


 


「究竟是我搶了她的位子。


 


「還是你貪戀我姜家權勢。


 


「李辰瑾,你讓我惡心至極!」


 


自認為偽裝得很好的他卻被戳中脊梁骨。


 


頓時暴跳如雷。


 


對我怒吼: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需要依附你們姜家,是你們仰仗我才是。


 


「我對你仁慈至極,你卻無理取鬧。


 


「這幾日,你好好反省反省。」


 


門被反扣,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卻氣得手都在發抖。


 


5


 


當晚我發起高燒。


 


文蘭不顧病體來照顧我。


 


偌大的宮殿,隻剩我們了兩人。


 


她眼睛都哭腫了。


 


我想伸手為她擦淚,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太醫呢?」


 


她剛停下的淚又落了下來。


 


「您高燒不退。


 


「奴婢多次去求太醫,都被沈馨的人攔下。」


 


李辰瑾就算在荒唐,不會不顧我性命。


 


若是鬧出人命,不僅這樁婚事,就是太子之位都難保。


 


文蘭卻說:


 


「太醫就在宮中,是沈馨跟太子打賭。


 


「說當初她落水,喝了碗湯藥就好了。


 


「她打賭您是假病爭寵。


 


「所以不讓看太醫。」


 


她哽咽著繼續說:


 


「剛剛,好不容易有人來,可他們送來的根本不是湯藥,而是碗保胎藥。」


 


「您明明剛沒了孩子...她就是故意的。」


 


我沒說話。


 


沈馨的為人我早就知曉。


 


她自負囂張,之前不肯隨意跟了李辰瑾。


 


在我小產後,

李辰瑾第一次對她生氣。


 


讓她意識到危機。


 


所以匆匆進了東宮。


 


可她又怎麼甘心一直當個良娣。


 


但她不知,她這輩子都當不上太子妃。


 


因為太子馬上就要易主了。


 


我低頭湊到文蘭耳邊,囑咐了幾句。


 


她滿臉震驚後,用力點頭。


 


「好,我絕對辦妥。」


 


說完,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6


 


文蘭走後,不斷翻湧的難受讓我渾渾噩噩。


 


從前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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