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釗也覺得丟臉，無奈喊了聲：
“媽，別鬧了，這麼多街坊鄰居都看著呢。”
此話一出，秦秀蓮更激動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條紅色情趣內褲，兩指捏著在所有人面前晃了一圈：
“沒談？那這是什麼！”
“來啊，大家快來看，這就是許家養出來的好女兒。人前裝乖乖女，人後放蕩賤貨！”
鄰居們見狀也不可置信：
“不是吧，現在的小孩玩的可真花。”
“剛成年，可別弄出人命。”
“也不知道老許怎麼教女兒的，
要是我非得扇兩耳光，看她還敢不敢做這些不要臉的事！”
我瞬間明白這東西是秦釗和沈安安玩過的戰場用品。
不可置信望向秦釗。
可他卻緊閉嘴唇，用哀求地目光望向我。
這個眼神我懂。
高二的時候，秦釗用剩下零花錢買了個二手手機。
可秦阿姨管得寬，不準他玩。
所以他一直把手機藏在我這。
某天晚上，秦阿姨忽然衝進我家，當著我的面把手機砸個稀巴爛。
“許青燃，我警告你，再敢把手機借給釗釗，害他染上網癮，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爸媽不信，問手機是不是我的。
秦釗躲在他媽媽身後，也用憐憫哀求的目光望向我。
瞬間，
我生出一種聖母同情，一種傻缺義氣。
覺得秦釗好可憐啊，被媽媽管控的連手機也不能玩。
作為他的好朋友，我怎麼能不替朋友解圍？
承認手機是我的那一刻，我還覺得自己可有擔當了。
可第二天我就為這份擔當付出了代價。
上學的公交車上，我正和同學聊的開心。
秦秀蓮不知從哪冒出來，用一種哀求的語氣在我朋友面前祈求：
“燃燃，求求你了，別害我家釗釗，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阿姨給你跪下行不行，別帶壞他，別把手機給他玩。”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替他人承擔責任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我的代價就是在一整車同學面前丟臉。
萬幸隻是同校，
不是同班。
而秦釗呢？
事後連替他媽媽道歉都沒有。
如今，哀求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可我再也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我鼓足勇氣面對街坊鄰居，大聲道：
“這內褲不是我的！”
7
秦釗的目光由哀求轉化為憤怒。
他護著沈安安，鐵了心讓我丟臉：
“媽，別鬧了！我就是和許青燃談戀愛了又怎樣？”
彈幕全是痛心：
【可憐的男主，為了保護妹寶，居然承認了和女配在一起。】
【把他媽拉回家啊！憑什麼讓女配得意？】
【雖然知道是假的，可我還是好心痛，女配心裡估計要笑瘋。】
我確實瘋了。
氣得！
秦秀蓮嚎啕大哭，錘他兒子的胸膛：
“糊塗啊！你可是狀元，將來去北大，什麼幹部女兒，總裁千金談不上？非得談個鄉巴佬村姑！”
“媽媽的未來全指望你了，你怎麼能毀了我的希望啊！”
她又哭又叫，衝到我面前：
“都怪你！都是你勾引我兒子！！”
就在她準備掐我的瞬間，我往後一退。
同時，一對熟悉的身影擋在我面前：
“秦秀蓮，你敢動我女兒試試！”
媽媽痛心疾首：
“你憑什麼汙蔑我女兒？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對你們母子這麼好！”
秦秀蓮如今有了狀元媽媽的底氣，
腰板硬挺：
“對我們好？還不是你家不要臉的小賤貨看上了我兒子？那時候她才多大，七歲吧！果然是生性...”
話還沒說完，我爸一耳光抽了上去。
“再罵一句試試！”
秦秀蓮被這一耳光打得找回理智：
“你就隻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等著吧，我兒子可是狀元，將來出息了第一個治你！”
秦釗也趕緊上前扶住他媽媽：
“許叔叔，身為男人怎麼能欺負女人！這一巴掌，以前我欠你的恩情一筆勾銷！”
此時此刻，我真的忍不住冷笑出聲。
多精明啊！
親媽挨打，他還在算賬。
以前我怎麼就沒看出他刻薄寡恩呢？
8
我掏出手機，點開視頻。
將音量調到最大。
也在街坊鄰居面前晃了一圈。
“各位看好了，今晚畢業聚會，秦釗可是親口承認了他女朋友是誰，大家別看錯了！”
隨著禮花炸響，全小區都看到秦釗摟著沈安安承認關系。
秦秀蓮也搶過手機，盯著視頻裡一頭黃毛的小太妹，眼珠子都快凸出來：
“這不是沈酒鬼的女兒嗎？”
視頻是同學錄的，本來是紀念我和秦釗在一起的幸福時刻。
沒想到成為證明我清白的鐵證。
秦釗驚詫中帶著一絲失落：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嗎？我給你機會，你為什麼不珍惜。”
我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威脅：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和你媽解釋志願的事。
”
秦釗瞬間慌亂，他知道，他媽如果知道這事一定會提著菜刀砍了沈家大門。
“閉嘴！”
我秒閉嘴。
如果說今晚之前，我還可惜秦釗大好成績付之東流。
今晚之後，我隻想祝這對渣男賤女百年好合！
彈幕翻滾著怒氣：
【女配真是給臉不要臉！男主都承認她是女朋友了，居然還推妹寶出來當槍！】
【管他呢！至少妹寶和男主的戀情撥雲見日，以後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男主呢？說話呀，勇敢承認妹寶才是女朋友！】
讓彈幕失望了。
面對秦秀蓮的逼問，秦釗一言不發。
習慣用沉默逼瘋親媽。
“說啊！許青燃說的是真的嗎？
”
“你真的在和酒鬼女兒談戀愛？她爸可是家暴慣犯！沈安安親媽都是他打跑的！”
“我知道了，一定是沈安安勾引你，我這就去找她算賬！”
說著，秦秀蓮就要往外衝。
卻被秦釗一把拉住，推倒在地：
“鬧夠了嘛！非逼我和你斷絕關系才消停嗎？”
一語斬斷秦秀蓮所有後路。
她嘴唇顫抖，不敢相信如此狠戾絕情的話出自親兒子之口。
街坊們竊竊私語：
“原來狀元喜歡小太妹？這眼光真是刁鑽。”
“我女兒還被沈安安勒索過呢，晦氣晦氣！”
“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我看他就是考哈佛也沒用。”
“誰說不是呢...”
我趁熱打鐵：
“今天請叔叔阿姨做個見證，以後秦家的事和我許家毫無關系。我許青燃就是一輩子單身嫁不出去，也絕不會和秦釗在一起！”
媽媽更是掏出賬本，要求秦秀蓮把這些年借的錢還清。
鄰居們紛紛表示支持。
誰家沒個女兒，誰希望女兒無緣無故被外人作賤？
秦秀蓮撕破臉面的行為讓全體鄰居都避而遠之。
生怕哪天她無緣無故朝自家發瘋。
9
所以在秦釗升學宴當天。
秦母邀請了整棟樓鄰居，但到場的卻隻有三四家。
我的升學宴也和秦釗同一天。
同一個酒店，相鄰的包廂。
場地是在撕破臉之前就定好的。
那時候兩家關系好，想著定在同一家酒店也免了鄰居兩頭跑。
我這邊賓客爆滿，秦釗那邊八席也隻坐滿了三席。
其中一席還是我這邊鄰居坐不下過去擠的。
秦秀蓮見狀陰陽怪氣：
“來的人多又怎樣？考得還不是不如我兒子。”
我媽皮笑肉不笑：
“是啊，你兒子不僅考得好，眼光也好，學業愛情雙豐收呢。”
秦秀蓮氣得差點把地毯踩爛，恨恨回到自家包廂。
我這邊吃得正歡的時候，秦家包廂卻在吵了起來。
“憑啥菜品不能退？我們又沒吃！沒看見空了五席，
這錢你們必須退給我！”
“不許上菜！你們酒店怎麼還強買強賣啊！”
我低頭吃飯，隻當沒聽見。
可很快，對面又傳來禮花爆炸聲。
我忍不住出門看熱鬧。
居然是沈安安帶著她的狐朋狗友來吃秦釗的升學宴！
秦秀蓮氣得要S，攔著人不讓進：
“同學？我兒子的同學不是考985也是考211，哪來的野雞大專同學！”
沈安安摟著秦釗一臉委屈：
“阿姨，愛情不分階級。”
秦媽媽冷笑：“不分階級你咋不找個大專的？榜上我兒子這樣的狀元，得意壞了吧？”
彈幕紛紛為女主抱不平：
【婆婆怎麼這樣啊？
明明上一世還把妹寶當女兒。】
【廢話，那是因為上一世秦釗創業成功身價上億，許青燃隻是個不下蛋的老母雞，但妹寶可是一胎抱倆！】
【TD！退訂！我看重生文是為了乳腺暢通的，不是繼續看女主受苦的！怎麼男主改了志願和女主在一起還有這麼多波折？？】
我笑著朝彈幕比了個中指。
祝罵人的人一輩子乳腺不暢通！！
10
秦釗拉著沈安安的手，一臉堅定：
“媽，我和安安是真愛。”
“我呸的狗屁真愛！沒錢沒本事談什麼愛？”
秦秀蓮一巴掌甩在沈安安臉上：
“你媽早跟人跑了，你爸除了喝酒就是打牌，你從小就在校外收保護費，你說說，
你有什麼資格進我家大門？”
“你還不如隔壁家許青燃，人家正經大學生，家裡兩套房，一套商業門面！”
沈安安捂著臉躲在秦釗懷裡。
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阿姨，我不進你家大門，但是釗哥進我家大門呀。”
“您也沒資格嫌棄我我讀野雞大學，釗哥說了，他要陪我讀大專。志願都改好了呢。”
一語驚呆所有人。
來吃飯的鄰居都放下筷子摸到門口聽八卦。
“啥？狀元報大專，老天爺喂飯，他專砸飯碗嗎？”
“秦釗這腦子，高考真沒抄嗎？”
“哎呀媽呀，
我再也不說我兒子成績差，至少腦子拎得清！”
鄰居紛紛惋惜。
秦媽媽更是一口氣喘不上來，捂著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兒子，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秦釗點頭：
“媽，我已經十八歲了，我的未來我做主。”
啪——
秦媽媽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
緊接著，她瘋狂抓起盤子裡的飯菜砸在秦釗和沈安安的身上。
賓客們都嚇得不敢出聲。
還是我爸媽又開了三桌，把客人拉到我家包廂吃飯。
秦媽媽發泄完畢，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嗚嗚嗚老公啊，你S的時候怎麼不帶我一起走啊！
”
“留我一個人在世上受氣！”
“你看看你兒子，為了一個賤貨放棄大好前途，早知道生下來就該一起掐S！”
無數鄰居見狀也頗為唏噓。
就連我爸媽也嘆了口氣：
“冤孽！”
11
升學宴後，秦媽媽一改往日囂張跋扈。
對我也恢復從前的溫柔，時不時給我家送點蔬菜水果。
每天一副哀莫大於心S的頹態。
這天，我正在看電視，她拎著一盒蛋糕敲響我家大門。
見我開門，殷切把蛋糕塞進我手裡：
“燃燃，生日快樂。阿姨就不進去了，之前的事，是阿姨對不起你。我愛子心切，
害你丟人！”
說著，她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麼能對從小看到大的幹女兒做這種事？”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