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燕王妃聽到下面的議論聲，氣得當場就拍了桌子。
「趙衡，這到底怎麼回事？
「別告訴我，你要搞狸貓換太子這一套。
「我說過，如果陸萍再逃婚，我絕不可能讓她進燕王府。」
趙衡搖搖頭，他看向我，一字一句告訴他娘。
「娘，她不是我找的替身，她是我要娶的人，陸家二小姐。」
此話一出，所有人又驚住了。
「二小姐？不是那個妾生的嗎？這怎麼能行？」
「不過這二小姐長得竟然比大小姐還好看，以前都沒聽過她名號。」
「王妃雖然一貫縱容唯一的兒子，但娶一個庶女，她肯定不會同意啊。
我看世子爺就是想以退為進吧？」
燕王妃卻遲遲沒講話。
隔著扇子的薄紗，我看到她投來的目光。
審視、猶豫、遲疑。
良久，她輕聲開了口。
「怎麼還不拜高堂，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婆婆嗎？」
趙衡松了口氣，立馬與我拜了他母親。
我也改口喚了她一聲娘。
彈幕直接炸了。
【怎麼可能，這個老太婆不是最在意門當戶對嗎？最開始她嫌棄我們妹寶爹隻是五品小官，不肯兒子娶她呢。】
【她瘋了吧，為了報復女主，竟然能同意自己兒子娶一個妾生的賤人？】
【姐妹們別氣，男主肯定會為女主守身如玉的，S老太婆想借力打力，想得美。】
【啊啊啊一想到今晚男主根本都不會碰女配，
女配臉色難看得跟吃了蒼蠅一樣，我就爽S。】
6
禮成後，我就被送入了洞房。
一直等到深夜，趙衡才來。
他盯著我那張和嫡姐有幾分相似的臉，還是邁不過那道坎。
「對不起，我暫時還沒辦法和你成為真正的夫妻。
「不過，既然你嫁入了王府，以後便是世子妃，定不會讓你吃苦受罪。」
其實我早有預料。
我乖巧點點頭，看見他拿著被子要去書房，我喚住他。
「世子今晚睡書房，怕是婆母明天早上便會知曉，到時候不好交代。
「不如就睡這裡吧，世子睡床，我打地鋪，反正我從小到大都這麼過來的，習慣了。」
話落，我就準備去打地鋪。
趙衡好歹讀過聖賢書，即使不喜歡我，
也不會讓我一個女子替他睡地上。
他立馬拉住我說他來。
可我為難地低下頭。
他當然明白我什麼意思，如果傳出去我讓他睡地上，對我影響自然是不好的。
最後他微蹙眉頭，打斷了我。
「算了，都成親了，沒什麼好避諱的，都睡床上吧。」
彈幕那些等著看我被打臉的人傻眼了。
【男主你什麼意思啊？爛黃瓜終於藏不住了是吧？】
【那些說男主唯女主主義的人在哪呢？太惡心了，避雷！】
【不是，男主做得還不夠好嗎？女主逃婚七次，再愛女主也不能沒有尊嚴吧？更何況已經跟女主說了王妃病重，她還是不聽執意要走，男主就算真要和女配過日子，也沒什麼錯吧？】
【樓上味兒收一下吧，這麼愛男，還來看什麼大女主啊？
我們大女主就是要男主無論怎樣都要堅定選擇她啊！】
【誰家大女主做成這樣啊，基本素養都沒有，天天弄一堆爛攤子還讓別人去收拾？上次女主劫富濟貧劫錯了救濟糧，差點害S多少人，還堅持自己沒錯。能愛上這種女主的，家裡真該找高人驅驅邪了。】
彈幕爭執不休，不過我已經困了。
想到明天還要去給婆母敬茶，我就閉眼睡了。
7
第二天，我和趙衡早早起來就去給婆母請安了。
燕王妃精神看上去很差，面色蒼白，四肢無力，比傳聞中還要嚴重些。
想必昨天穩穩坐在高堂上也是強撐一口氣罷了。
她喝了一口我的媳婦茶，算是認下我這個兒媳婦了。
「好了，起來吧。」
她旁邊的丫鬟，不，論年紀，算是嬤嬤了。
那位叫春喜的嬤嬤端來一碗藥，喊她該喝藥了。
「小姐，藥苦也要喝呀。」
我盯著那碗藥，突然想起彈幕說的有人給王妃下毒，那人還是王妃的陪嫁丫鬟。
能喊王妃小姐的，想來就是眼前這位嬤嬤了。
我笑盈盈地起身，從嬤嬤手裡接過那碗藥。
「兒媳既然已經嫁進趙家，侍奉婆婆的事情自然要我來。」
那嬤嬤下意識護著那碗下了毒的藥。
一來二往，一爭奪，藥便全撒了。
她臉色當場就變了，剛想呵斥我，不過比她還急的是趙衡。
他當即起身，有些責備地看向我。
對他來講，這可是他娘救命的藥。
我趕忙跪下，邊落淚邊道歉。
「兒媳隻想服侍好婆婆，沒想到會把藥弄撒。
「兒媳知錯，請婆婆責罰。兒媳從小在家就幹粗活重活，劈柴拎水，婆婆隻管罰我好了。」
趙衡還是很好哄的，一下子沒了脾氣，還向著我說話。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娘怎麼可能讓你幹這種活？」
我趕緊繼續認錯。
「對對對，婆婆不會這樣，可我心裡實在過不去。
「不如就讓我接替了這位嬤嬤煎藥送藥的工作吧，這本就是我這兒媳應做的。」
那嬤嬤沒想到我們夫妻倆就這麼一唱一和就準備把這事兒給過去。
她更加急了，剛想開口阻攔，王妃卻點了點頭。
「行，那以後就你替我煎藥吧。」
嬤嬤震驚地看向王妃。
「小姐，這藥怎麼能讓一個外人……」
話還沒說完，
就遭王妃一記目光，她立馬不敢再說了。
嬤嬤退下時使勁剜了我一眼。
眸中恨意十足。
彈幕對我自然是一頓冷嘲熱諷。
【女配不會以為自己給婆婆煎幾天藥就能打動燕王妃吧？好小家子氣，一個世子妃去幹丫鬟的活，說出去也不怕被笑掉牙。】
【有什麼辦法呢，女配她娘就教她點子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如果是我們女主，才不會這樣自甘下賤，也讓別人瞧不起。】
【等著看好戲吧，女配在這個家呆不久的，再過一個月我們女主寶寶就要闖蕩江湖回來了！】
8
接過煎藥任務後，我以藥方丟了為借口讓郎中來看了病。
郎中微微皺眉，道不該如此嚴重，重新開了方子。
接下來一連數日，我每日都早早爬起來去給婆婆煎藥送藥，
全程絕不可肯假手於人，怕藥苦還熬制了蜜餞。
王妃那位陪嫁幾次中途來看藥，都被我擋了回去。
她隻能咬牙離開，把一通火全發泄在下面丫鬟身上。
府中上下見我不辭辛苦侍奉婆母，紛紛對我變了看法，誇贊我孝順良善。
有了蜜餞的緣故，王妃比之前願意喝藥了，漸漸地身體好很多，都有精力過問府中事宜了。
府上高興壞了，口口相傳王妃的病就要好了，世子爺娶了個小福星。
「王妃病好了，是不是以後就不用春喜嬤嬤管王府了？」
「我看世子妃也是個好主兒，上次我撞了她，她還笑著說沒事，換成那位管事嬤嬤我早被打發出去了。」
「誰不知道她對王爺有心思啊，王爺一直不肯回來也有她的原因，王妃病重後一直想讓王爺娶她，可王爺就不，
這不連世子成親都沒回來。」
從丫鬟們的隻言片語裡，我大概知道了王妃和王爺的矛盾。
春喜陰惻惻從歡聲笑語走過，看了我一眼，像是警告。
我彎彎唇，對她笑了下。
趙衡欣喜他娘病情有所好轉，對我感激不已。
成親後，他便收了心，老實去城外軍營跟他爹練兵去了。
看見他娘狀態好轉，他幾乎要哭了。
「太好了，陸晴，我娘已經很久沒這樣清醒半天了。」
我笑著說：「都是我份內的事情，世子不用放在心上。」
他低頭瞧見我手上燙的泡，也不顧忌什麼男女之情，一把抓過我的手。
他皺著眉，有些心疼。
「我知道你一片孝心，不過也要顧好自己啊。
「從明天起，就讓丫鬟煎藥好了，
你陪著母親說話便可。」
彈幕見狀開始慌起來。
【怎麼回事，男主好像開始關心女配了？】
【哪有關心，沒看出來是女配故意賣慘，男主才客氣說的嗎？如果是我們女主，男主絕對護妻，根本不會讓她幹這種粗活。】
【放心吧，明天春喜就要下最狠的一劑藥了，到時候那個S老太婆一S，女配絕對是第一個被懷疑對象，讓她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沒理會那些譏諷的話。
我點點頭，笑著說好。
「那明天我再煎最後一天，以後都讓丫鬟來。
第二天煎好藥後，我故意把藥放在那晾著，借著找不到蜜餞的緣由出去了一會兒。
果不其然，那位嬤嬤環顧一圈，確定沒人後一溜煙鑽進煎藥房。
她掏出一包白粉末，撒進了藥裡。
在她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時，她轉身來，正好與我們一眾人直直對上。
這時彈幕才徹底反應過來。
【我去，好像知道女配弄這一出是幹嘛的了。她是知道有人給王妃下毒，故意的吧。】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那麼心機啊？】
【完了完了，女配這下要成王妃救命恩人了。我看這件事後，燕王一家估計都對她改變看法，我們女主寶寶還有機會嗎？】
【女主寶寶你別玩了，你老公還有你的世子妃位子快要被人搶走了！】
我扶著王妃，王妃身子有些顫抖，直到親眼看到還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她從娘家帶來的丫鬟，她想過誰會害她，都沒想過是春喜在害她。
春喜滿目驚慌，下意識要把紙吞嘴裡，
硬生生被小廝給掏了出來，她也被摁下了。
郎中接過那張紙，聞了聞，對著王妃點點頭。
「王妃，確實是這毒物和藥性相克，之前您身體才會一天天變差。」
王妃心寒至極，質問自己一直當妹妹的春喜。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恨我？」
物證俱在，春喜也不辯駁了。
她一改往日在自家小姐面前卑微的模樣，狂笑不已。
「為什麼？因為我想讓你去S！
「明明我什麼都比你好，比你聰明，比你漂亮，可我卻隻是個丫鬟，隻能侍奉你。
「就連喜歡的燕王也喜歡你，你明知道他不會納妾，還假惺惺讓我做妾，害我丟盡臉面。
「我恨你，我恨S你了，我就要你S！」
王妃看著她發瘋的樣子，心寒地後退幾步。
她揮揮手。
「送去報官吧。」
9
當天燕王和世子聽了消息就趕回來了。
燕王和王妃也終於解開矛盾，重歸於好。
趙衡看見他爹娘和好如初，開心地一把抱住我。
過了片刻才覺得於禮不合，放開了我。
王爺王妃打娶看向我們，紛紛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