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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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是小說裡的病嬌男二,對女主的愛陰暗偏執,把偷拍的女主照片貼滿地下室。


 


我對沈晝的愛更加瘋狂,直接在他家裝了監控,還用金子,為他打造了一座精美牢籠。


 


沈晝打完球,我給他送上一瓶礦泉水,彈幕瘋狂刷屏:


 


【男二寶寶快跑,你面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女生比你還變態!】


 


【太壞了,是女二,男二沒救了!】


 


【不要喝壞女人的水,她在裡面下了藥,你會被毒S的!】


 


正文:


 


1


 


發著藍光的字一閃而過,沈晝接礦泉水的手一頓。


 


我傾身靠近沈晝,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緊緊盯著他:“你——”


 


“看到了?”


 


“什、什麼?

”沈晝下顎緊繃,額上出了細密的汗。


 


“班長,我看你打球打累了,給你拿了瓶水,你不喝,我喝。”


 


我擰開瓶蓋,嘴唇覆上瓶口,仰頭。


 


幾滴水從嘴角流出,順著修長的脖頸沒入衣領,將白色的上衣暈湿,露出模糊的曲線。


 


沈晝紅著耳根移開了眼。


 


我趁他分神,搶走他左手上的手鏈。


 


“這是隔壁班季嵐嵐的手鏈吧,她跟她熟,我幫你還給她。”


 


沈晝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我搶先一步開口:“我會跟她說是你撿到的。”


 


“明天見,拜拜。”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天色也不早了,沈晝只能離開。


 


我看著沈晝的背影,手指摩挲手心上躺著的藍色寶石手鏈。


 


一行行發著藍光的字飛速飄過——


 


這就是彈幕啊。


 


重生幾次,我猜測有這麼一種存在,還是親眼見到,有些震撼。


 


剛剛沈晝是不小心觸發了彈幕,才怔住的吧。


 


指尖在虛空中劃了劃,果然找到了提醒沈晝不要喝水的話。


 


我勾起嘴角,晃了晃手中還剩半瓶的水:“我是在水裡下東西了,但不是毒藥。”


 


“這幾天從攝像頭裡看沈晝失眠了,才給他下點安神的藥而已,沒有副作用。”


 


【蛙趣,女二怎麼發現這條手鏈連接彈幕的!】


 


面對彈幕的驚訝,我繼續淡定回復:“你們應該猜到了,

我是重生回來的。”


 


“我再笨,也該知道女主的秘密了,她每次都能輕松躲過各種各樣的危機,靠的是彈幕提醒吧,連接彈幕的就是這條手鏈。”


 


我將手鏈戴到手上,藍色的寶石將手腕襯得更加白:“這顏色還挺襯我的。”


 


【完犢子了,女主的彈幕金手指被女二搶了,這劇情還怎麼走!】


 


【雖然但是,女二長得好看,當同人文看算了】


 


【啊啊啊啊啊啊,補藥傷害我的女主寶寶,補藥拆我CP呀!】


 


看到滿屏的瘋狂尖叫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放心好了,我現在的目標不是男主,不會去拆你們CP的。”


 


【不會吧?那你喜歡誰?


 


【樓上的,這還不明顯嗎?女二都在男二家裝攝像頭了,剛剛還在他面前上演湿身誘惑,這還不明顯嗎?】


 


“你們配合點,別把我的小狐狸嚇跑了。”我摸上心房,感受心髒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這裡,曾被冰冷的刀刃刺穿,留下一個血窟窿。


 


兇手,就是沈晝。


 


2


 


我跟男主蔣焰是家族聯姻,青梅竹馬,從小我就把蔣焰當作我的私有物品。


 


上了高中,我跟蔣焰分去了不同班級,女主季嵐嵐跟蔣焰在一班,輕而易舉搶走了他。


 


於是,我作為惡毒女二對女主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季嵐嵐有彈幕提醒,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故事的最后,季嵐嵐發揮了女主優秀品質,大大方方原諒了我。


 


可一直暗戀著季嵐嵐的沈晝,

卻不肯放過我。


 


沈晝把我囚禁在他那見不得光的地下室。


 


一改平日清冷沉靜的形象,化身厲鬼,一刀捅進我的心髒。


 


他說,他要把我拖進地獄,不讓我再傷害季嵐嵐。


 


S前那一刻,我沒有感到害怕,而是興奮。


 


興奮到血液在沸騰,靈魂在戰慄。


 


我喜歡上了沈晝。


 


不是斯德哥爾摩症發作,想要受虐。


 


而是身為異類生活了那麼久,終於找到了同伴,想要跟同伴一起沉淪的那種喜歡。


 


重生回來后,我趁沈晝家換電路,收買電工在他家裝了針孔攝像頭。


 


越看越發現,沈晝對我的胃口。


 


瘋子就該跟瘋子談戀愛!


 


想到這裡,我又綻開了一抹笑容。


 


彈幕嚇壞了:【不愧是天選惡毒女配,

笑得我后背發涼。】


 


【女二寶寶,你這是又憋了什麼壞主意?】


 


我以誘惑的口吻對彈幕說:“你們想看看畸形的戀愛嗎?”


 


【看看看,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3


 


當晚,我到季嵐嵐家,想要把手鏈還給她。


 


不過是仿的一條。


 


真正帶有彈幕功能的手鏈,已經加工成一條寶石項鏈,戴在我的身上。


 


不好意思了季嵐嵐,先借你的金手指用用。


 


賠給你一條價值千萬的藍寶石手鏈吧。


 


季嵐嵐不知道,只是有些驚訝,我這個千金大小姐會親自到逼仄的小巷來尋她。


 


昨天剛下過雨,坑坑窪窪的道路積了不少水,泥濘的路面弄髒了我的小高跟。


 


她接過手鏈,

一個勁道謝:“我還以為丟了,謝謝你幫我找回來,喬同學。”


 


“不客氣,是沈晝在操場上發現,託我還給你的。”


 


我撒了個謊,餘光瞥向身后的橡樹。


 


一道黑色身影快速藏進橡樹的陰影裡。


 


【哦莫,沈晝肯定是回過味來了,知道你白天說跟女主熟是假的,所以跑來確認了。】


 


一輛黑車駛進小巷,遠光燈打在路旁的積水上,散著粼粼的光。


 


“哎喲——”


 


高跟鞋一崴,我向季嵐嵐摔去。


 


沈晝以為我要把季嵐嵐推出去撞車,淡定不了,衝了出來。


 


我計算好時間拽著季嵐嵐的胳膊與她對轉方向。


 


還沒站穩,

黑車車輪卷起的髒水濺在我身上。


 


“喬同學你沒事吧?你的衣服!”


 


我的白裙子上全是汙泥,目測洗不幹淨。


 


季嵐嵐捏著校服的衣角,向我投來感激的表情:“謝謝你。”


 


學校的校服很貴,季嵐嵐只買得起一件。


 


沒有我這一擋,她明天估計得穿著洗不幹淨的校服去學校。


 


到時,又要被許多人嘲笑、看不起了。


 


季嵐嵐主動邀請我:“要不我帶你回去洗一洗。”


 


【女二,我懷疑你是喜歡女主,但我沒有證據。】


 


【女二這一摔難道只是為了拉近女主的關系?】


 


當然不是。


 


我的目光越過季嵐嵐,落在即將退回陰影裡的沈晝上。


 


“班長你怎麼在這裡呢?”


 


沈晝腳步停頓。


 


旋即轉過身來,面無表情打招呼:“好巧,路過。”


 


4


 


【笑S我了,男二嘴真硬,家離那麼遠,還路過呢】


 


【他肯定不想讓季嵐嵐知道自己在跟蹤她】


 


我小跑到沈晝身邊,對季嵐嵐招了招手:“我跟班長還有事情要說,先走了。”


 


沈晝離開了季嵐嵐的視線範圍,越走越快,與我拉開了距離。


 


彈幕都在幫我分析,沈晝生氣了。


 


我跟在后面,踩著他的影子走。


 


轉出了巷子,我抓住他的手腕。


 


“松開。”沈晝不喜人觸碰,甩開了我的手。


 


“班長,我有事情跟你說。”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喬同學,你還想騙我什麼?”


 


哦,果然是生氣我說謊騙他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我、我只是借著還手鏈的機會來看看季同學,才跟你說我跟她熟,讓你把手鏈給我……”


 


我拿出畢生演技,立即紅了眼眶。


 


“為什麼?”沈晝緩和了語氣。


 


“學校論壇都在傳季嵐嵐跟蔣焰談戀愛,今天兩個班級打球,蔣焰下場后第一個擁抱了季同學……”


 


沈晝擰眉。


 


我的話戳中他這個暗戀者的痛處。


 


“你恨季嵐嵐?”他很快找到了關鍵,眼底劃過一絲冷漠。


 


我連忙擺擺手,矢口否認:“不、不是,我只是難過我的未婚夫喜歡上了別人,想近距離接觸一下季同學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才過來看看。”


 


沈晝:“離她遠點。”


 


“班長,你對季同學,好像很上心?”我漫不經心問他。


 


沈晝沉默不語。


 


【女二真有你的,水靈靈地戳破男二對女主的感情】


 


【哈哈哈哈哈,男二哪敢承認啊,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喜歡季嵐嵐……蔣焰是,你也是……”


 


我聲音顫抖,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晝狡辯:“我不是,我只是怕你做出什麼傷害季嵐嵐的事,害我們班丟了流動紅旗,你別哭了。”


 


“我在你心裡那麼惡毒嗎……這種時候了你還只關心流動紅旗,沈晝你沒有心嗚嗚嗚嗚。”我越哭越大聲。


 


路人的視線全集中在我們身上。


 


“作孽哦,現在的男娃不知道疼人,惹女娃哭得喲。”


 


沈晝出聲安慰:“要怎麼樣你才能不哭?”


 


我停下了眼淚,吸了吸鼻子:“我的衣服髒了,不能這樣回去。”


 


我紅著眼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捏住他的袖子。


 


“能不能去你家洗個澡?


 


5


 


水汽氤氲,浴室的玻璃門上起了薄薄的白霧,外面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別看男二現在慌S了,實際上一點也不平靜】


 


【沈晝雖然是個變態,但還是個寶寶啊,哪禁得住這種考驗啊,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了】


 


沈晝確實在男女之事上比較害羞。


 


所以上輩子做恨的時候,都是我主導。


 


是的,我跟沈晝做過。


 


那天季嵐嵐跟蔣焰訂了婚,他喝了爛醉,回來時帶了一身酒氣。


 


我在地下室鬧著要洗澡,他同意了,帶我進了浴室,將我抱到浴缸裡,用花灑淋在我身上。


 


裙子打湿,貼在我身上。


 


他眼尾泛紅,可眼中不帶一絲情欲。


 


按在我肌膚上的手指沉重又冰冷。


 


他只是單純地幫我洗澡,

跟幫寵物洗澡差不多,沒有別的意思。


 


我卻好奇,這樣一個人動情后會什麼樣。


 


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我吻上他的下巴,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將他拽進浴缸。


 


他雙手撐著浴缸邊緣,一雙腿跪在我雙腿之間,身體離我僅一毫米。


 


“你瘋了?”他呼吸沉重,眸子裡墨色翻湧。


 


我仰頭輕啄他的嘴角:“沈晝,愛跟恨,有時是一樣的。”


 


我的一句話,擊潰了他最后一絲理智。


 


他扣住我的后腦勺,重重回吻。


 


6


 


“沈晝,有沒有可以給我換的衣服?”我推開玻璃門,探出腦袋。


 


沈晝被聲音嚇得一跳,脊背繃得筆直的。


 


“你、你先回去,

我拿給你。”


 


哦豁,還結巴了。


 


我趁他離開,圍著浴巾出來,赤腳踩到地板上。


 


我輕車熟路找到了樓梯拐角處的暗門,推開,走下樓梯。


 


地下室昏暗,僅有一絲月光從一個小窗子透過,打在滿牆的蝴蝶上。


 


蝴蝶標本牆后,還有一間暗室。


 


就是貼滿季嵐嵐照片的那一間。


 


“你在幹什麼?”沈晝慍怒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


 


他手上拿著衣服,臉色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我沒回他的話,摸上蝴蝶標本:“真漂亮啊,我也喜歡蝴蝶。”


 


“但我喜歡活著的,在太陽底下扇動翅膀的蝴蝶。”


 


“沈晝你知道嗎?

我小時候讓人在我家的花園裡建了一間花房,在裡面種滿鮮花,鮮花吸引來蝴蝶,我把蝴蝶關在裡面。”


 


“蝴蝶為了出去,奮力揮動翅膀撞在玻璃上,可好看了。”我大笑起來。


 


沈晝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拉:“出去。”


 


“弄疼我了。”


 


他稍稍松開了手,目光一轉,注意到我脖子戴的藍寶石吊墜。


 


吊墜貼在我胸前,襯得胸前的皮膚白得晃眼。


 


我直勾勾盯著沈晝:“是不是跟季嵐嵐手上戴的藍寶石一樣?要摸摸看嗎?”


 


【靠哇,女二以退為進,這段位高啊!】


 


【釣系瘋批美人,女二都快把我釣成翹嘴了。】


 


【自願成為姐姐魚塘裡的魚】


 


沈晝別開臉,

手上的衣服一丟。


 


衣物混著皂角清香準確無誤蓋在我臉上。


 


“換好衣服離開。”


 


7


 


回到喬家別墅已是半夜,大廳裡的燈還亮著。


 


沙發上的男人白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敞到胸膛,露出好看的肌理。


 


“哥。”我站好,向喬琛喊道。


 


喬琛狹長的眼睛隔著鏡片打量我:“跟哪個男人鬼混了?”


 


我身上穿著沈晝的衣服。


 


沈晝有一米八,我只有一米七,穿著他的衣服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視感。


 


領口松松垮垮,鎖骨一覽無遺。


 


喬琛輕笑:“喬沐,你跟你媽一樣,就喜歡勾引男人。”


 


喬琛的話,

像扇了我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我跟喬琛不是親兄妹。


 


我媽勾引了喬琛他爸,帶著我改嫁到了喬家。


 


沒過幾年,我媽病逝。


 


無依無靠的我,成了喬家的異類。


 


繼父礙於我跟蔣焰定了親,表面上還拿我當女兒對待,要什麼給什麼。


 


私底下,他不管我,把我丟給喬琛,讓喬琛盯緊我。


 


喬琛就告訴我,我是狐狸精的女兒,留在喬家唯一的價值就是嫁給蔣焰,促成喬家跟蔣家的聯姻。


 


“聽說蔣焰這幾天跟其他女生走得很近。”


 


喬琛的鏡片閃過一絲寒光,捏住我的下巴:“你頂著這張臉,怎麼那麼沒用?”


 


【蛙趣,變態的哥哥,也是個變態!】


 


【不是,

我怎麼聞到偽骨科的味道】


 


【樓上的,不要什麼都嗑啊】


 


“要把心思放在蔣焰身上,懂嗎?”


 


我被捏得生疼,向喬琛求饒:“哥,我錯了。”


 


喬琛把我推進房間。


 


“明日蔣焰的生日宴,好好表現。”


 


8


 


關上門那一刻,瞬間陷入黑暗。


 


“混蛋,又斷了我房間的電。”我暗罵出聲。


 


每次只要我犯了錯,或者是礙了喬琛的眼,喬琛總把我關禁閉。


 


剛開始我很怕黑,總怕有什麼怪物從黑暗深處衝出來撕咬我。


 


在黑暗中待久了,我反而不怕了。


 


因為我發現,我才是那個怪物。


 


上一世,沈晝為了嚇唬我,斷了地下室的電,將我囚在黑暗中。


 


我沒有哭,安安靜靜待著。


 


在我默念數到九十二分鍾時,他打開了地下室的燈。


 


站在光中,他淺色的瞳孔滿是不可置信,似乎在問,為什麼我不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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