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找了他兩年,終於找到了他。
可惜他已經失憶了,身邊還有一個照顧他的醫女陸依依。
我強行帶他回京,找了所有的御醫來給他治病,終於恢復了他的記憶。
他履行婚約,娶了我。
可是大婚那天,陸依依服毒自S了。
沈行之面上不動聲色,實際恨毒了我。
我們互相折磨了一輩子。
他在臨S前跟我說:“如果還有下輩子,求你成全我和依依。”
我就不!
重活一世,我就是不成全。
1
沈行之臨S前跟我說:“如果有下輩子,求你成全我和依依。”
他還希望S后和依依合葬。
依依?陸依依?
那個在他失憶時陪在他身邊的醫女?
那個在我們大婚之時,服毒自S的女人?
陸依依不過陪了沈行之兩年,就讓他惦記了一輩子。
那我又算什麼!
我跟沈行之青梅竹馬,少年夫妻,相知相伴了幾十年,我給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最后就換來一句。
“求你成全!”
放屁!做夢!休想!
陸依依的墳在城西。
我不顧兒女的阻攔,直接將沈行之的屍身拖到了城東的亂葬崗,任由野狗吞食。
一東一西,你們就算是S了也不能在一起!
“你不是想合葬嗎?我偏不如你的願,有本事來夢裡找我,就算變成鬼我也得打S你!”
兒子沈修竹跟在后面,
見到他爹的慘狀,一臉哀嚎:“娘,你幹什麼啊,你怎麼能讓爹S都S都不安寧!”
“是他,S了都不想我好過,你說他S之前說那句話幹嘛,不是存心讓我不好過嗎!他不讓我好過,我憑什麼讓他好過!”
我轉身就給沈修竹一個白眼:“再多嘴,我送你去見你爹!”
嚇得他立馬閉了嘴。
女兒沈杏兒也哭哭啼啼,問我為什麼這麼狠心,連爹最后的願望都不能成全。
“你已經霸佔了爹的一輩子,為什麼不能讓爹S后跟他心愛之人在一起?”
我親手養大的兒女,質問我為什麼不能成全他們的爹和其他女人?
這一對白眼狼,還真是隨了沈行之的德行。
我這一輩子給侯府當牛做馬,
給沈行之生兒育女,最終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連我的親生兒女都不站在我身邊,我這一生仿佛就是一個笑話!
一口氣上不來,我暈了過去。
再睜眼,回到了找到沈行之的那天。
2
山谷的一處茅草屋外。
“郡主,探子說沈將軍就住在裡面。”侍女紫蘇支支吾吾,“除了沈將軍,似乎還有一個女子在。”
我竟又回到了這日。
紫蘇嘴裡說的那女子,應該就是陸依依。
前世,在沈行之失蹤的這兩年,我替他領兵打仗、浴血奮戰,只求能戴罪立功,讓陛下免了沈行之打敗仗的罪。
可他倒好,和女人在這裡卿卿我我,快意江湖。
我一腳踹開大門。
身后的侍衛也緊隨身后,
將茅草屋圍了個水泄不通。
院子裡,陸依依正在曬藥,沈行之替她打下手,兩人親密地仿佛多年夫妻。
見我帶人闖進來,兩人都嚇了一跳。
沈行之將陸依依護在身后,壯著膽子問:“你是什麼人?憑什麼闖進我們家?”
“你們家?”我冷笑一聲,並沒回答沈行之的話。
而是仔細打量起他們這個家。
前世,我急著帶沈行之回京城,根本沒心思注意這個院子。
這一次,才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讓沈行之牽掛了一輩子的小院。
“依山傍水,臨水而居,真是個好地方。”我煞有介事地點評道。
沈行之沒了耐心,大聲質問我到底是誰?
“我是誰?
沈行之,我是你的未婚妻葉嘉啊!”
“當初你可是說過,等戰事平復后,我們就去找個好山好水的地方,搭個院子,只有你我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沒想到,這屋子是有了,人卻換了。”
我這一番話說完,沈行之和陸依依都愣住了。
陸依依當即就紅了眼眶,淚眼汪汪地看著沈行之:“阿滿,你竟已有了未婚妻?”
沈行之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依依,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愛你一個人!就算有未婚妻,那也是之前的事,你知道的,我失憶了。”
兩個人跟戲鬼上身一樣,突然就演了起來。
你儂我儂~
我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
紫蘇也是一臉嫌惡。
3
“夠了,沈行之。”我打斷他們倆的深情對視,“你都離家兩年了,也該跟我回去了。”
“我不回,我不是你說的沈行之,我叫阿滿,我不會跟依依分開的。”
說著,他和陸依依雙手緊握,生怕被我分開。
沈行之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我是棒打鴛鴦的惡婆婆。
那個眼神我可太熟了,前世,他就是這麼看了我一輩子。
“呵,那可由不得你!”我一刀劈斷院子裡的秋千,“要麼跟我回去,要麼你們倆一起S在這裡。”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沈行之,啊不,應該叫你阿滿對吧?”
“阿滿,
你自己想想清楚。”我挑眉看向他,眼神裡都是不屑。
侍衛也把刀架在了兩人的脖子上。
就算重活一世,我也一定要把他帶回京城,跟他成婚。
這一次不為愛情。
主要是他們家真的有錢,有權又有錢,我不能跟好日子過不去是不是?
而且拆散他們倆,當個惡毒女人多解氣。
手下已經把屋子裡能砸的都砸了。
沈行之雙拳難敵四手,又怕我傷害陸依依,咬著牙同意跟我回京城。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不能動依依一根手指頭。”
我白了他一眼:“知道了,阿滿~”
我戲謔的聲音,逗得紫蘇咯咯樂,其他手下憋著笑,肩膀也是一抽一抽的。
曾經叱咤沙場的沈將軍,
現在居然成了曬藥的阿滿。
可笑。
多好笑。
笑得我難受。
前世今生,他都寧願當一個曬藥的阿滿。
4
陸依依則是戀戀不舍地看著,被我劈爛的秋千。
“那是阿滿親手給我做的秋千。”
眼裡含著淚,哭著就往沈行之的懷裡倒。
不等沈行之開口,我勸她:“不就是他親手做的秋千嘛,我那還有一個,你們家阿滿親手做的,等回京城,我讓人搬給你。”
“我那個比你這個還精致一點,你不虧的!”
“你們家阿滿沒失憶的時候,家裡有錢,他還給我那個秋千鑲了金呢,陽光灑下來,金光閃閃的,特好看,
回頭我送給你。”
我越說,陸依依的臉越白,沈行之的臉越黑。
我繼續說下去。
“就你們這茅草屋,也是從前你們家阿滿跟我說過的,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只求一方天地,安靜度日。”
“所以依依姑娘啊,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聽著玩玩就行,可千萬別當真。”
陸依依已經從沈行之懷裡出來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行之,最后把臉別了過去,不再理睬沈行之。
她生氣了。
沈行之疑惑地看著我,又帶著點憤怒。
“舊日之事,我早已不記得,姑娘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那又咋了,我又沒騙人,
是吧,紫蘇?”
紫蘇看到我的眼神示意,立馬接著說:“京城裡誰不知道,我家郡主和沈將軍青梅竹馬,郎才女貌,就連這婚約都是聖上親自賜下的。”
“要不是沈將軍突然失蹤,兩人早就大婚了,說不定現在孩子都有了。”
這下,陸依依直接不理沈行之了。
兩人同在一輛馬車上,卻是一左一右,完全不搭話。
她以為自己是唯一,卻沒想到就是個替代品。
呵,沈行之,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情比金堅!
紫蘇跟我坐一輛馬車,她問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麼對沈行之。
“郡主,你從前不是最喜歡沈將軍了嗎?”
我閉上眼睛休息:“你都說了,
那是從前,現在沈行之身邊有那個醫女,已經沒我的位置了。”
紫蘇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郡主你還要和沈將軍結婚嗎?”
“結,為什麼不結!”
我雖然貴為郡主,但是父母雙亡,這個郡主名號也不過是陛下為了安撫我們家族,給我賜的空名頭,除了好聽一無是處。
沈行之跟我成婚后,就會襲爵,到時候我就是名正言順的侯府夫人。
一手握著侯府的錢,一手握著侯府的權,可比這個郡主有用多了。
日子不要過得太舒服。
我才不管沈行之跟什麼陸依依愛得S去活來呢,就算沒有陸依依,也會有王依依、李依依、柳依依……
這一次,我要過得好!
5
沈行之跟我一起回到了定遠侯府。
沈老夫人早就在門外等著了,一堆僕人伺候著,看起來就富貴。
看到沈行之下車,沈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嘴裡念叨著。
“兒啊,這兩年你去哪了,娘可擔心S你了,天天向菩薩祈禱,求你平安回來!”
“娘恨不能用自己的命,換你求生的機會。”
愛子之情,可歌可泣,聞者落淚。
卻不想,沈行之一臉漠然地推開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愣了,詫異地看向我:“嘉兒,行之這是怎麼了?”
我抱拳行禮:“老夫人,行之他失憶了,他現在叫阿滿。”
“阿,阿滿?”聽到這個名字,老夫人又大哭了一場。
“你可是我們定遠侯府的小侯爺,怎麼能叫阿滿,我們家下人都不叫這樣俗氣的名字。”
我指甲都快掐爛了,根本憋不住笑。
紫蘇見狀趕緊遞了一個帕子過來,我掩面假裝感動地哭,實際在擦笑出來的淚。
直到老夫人哭完,她才注意到沈行之身邊有個姑娘。
“這兩年就是這個丫鬟在照顧你嗎?好孩子,老身謝謝你了。”
說著她還讓身邊的老媽子,取了一袋銀錢遞給了陸依依。
陸依依的手僵在那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