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抽我的仙骨,用的心口血養女二的傷。
直到發現認錯了人。
他:「......要不我賠你點錢吧?」
1
二十年前,我尚是個幼童。
直到有一天村裡來了個白衣飄飄的仙師。
他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
「女主叫什麼來著,周……什麼來著。」
「將你們姓周的女童叫來。」
我和周蓉被叫了過來。
他望著我兩皺了眉。
「到底誰是女主。」
「右邊這個好像可愛一樣,有女主之資。」
我是右邊那個。
他指尖點在我的眉頭。
「根骨也是不凡,有女主之姿。
」
他又問:「你家世如何?」
村中人都面帶不忍。
「父母雙亡,她祖父嫌她是個女孩,把她趕出了家門。」
仙人眼睛又亮了。
「這麼慘,有女主之資!」
我看著手裡要化掉的糖人,急了。
「嘰裡咕嚕說啥呢,吃我一劍!」
仙人輕松躲過:「如魔童降世,有女主之姿!」
六歲那年,我就這樣因為父母雙亡且如魔童降世被確診為女主。
2
被仙人帶回宗門后,仙人對我左看右看。
最后來了一句:「不行,你現在太小了。」
「N待未成年人的事我做不到啊!」
他嘆著氣,給我拿來一堆吃食和漂亮衣服。
「吃吧吃吧,快快長大。
」
我這輩子哪見過這個場面,雖然怕被做局,但食物入口的一瞬間就被美味吞噬了理智。
我草,這個味道這麼吊!
正當我吃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仙人突然開口:「我們一會便進行拜師儀式吧。」
又狀似無意地補充一句:「哦對了你介意師徒戀嗎?」
我聽不懂,但我會不懂裝懂:「可以倒是可以,但這個有什麼好處嗎?」
仙人捏著下巴沉思了一會,艱難開口:「雖然它是道德的淪喪人性的扭曲,但它實在精彩刺激!」
小小的老子震撼了:「這麼邪惡?那我一定要做了!」
仙人很欣慰:「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3
成為雲泠的徒弟后,我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不知為何,他總對我一臉愧疚的模樣。
什麼靈草仙藥都巴巴地送到我面前。
我面不改色地通通笑納了。
但拿得多了,我也開始有些心虛起來。
我們沒人愛的野孩子就是這樣的,配得感太低了!
於是有一天我問雲泠。
「師尊,你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雲泠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快了,快了。」
我:「?」
4
直到二十年后,雲泠在外出雲遊后突然帶回來一個小師妹,我才慢慢品出雲泠的意思。
最開始我並沒有在意。
師兄倒是著急忙慌地來尋我:「師尊對那個小師妹可好了!」
「把寶庫裡的那支千年雪草都給她了!」
我練劍沒停,毫不在意:「師尊以前給過我兩千年的雪草。
」
師兄當場裂開:「?我怎麼不知道?」
我同情道:「怕你們接受不了。」
師兄哈哈一笑:「那謝謝你這麼為我著想呢。」
沒過幾日,師兄又來了,但這次他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師尊將那流光寶劍給小師妹了,那柄神劍不僅可以滴血認主,還可以隨著持有者的境界而增強威力,在神器榜上都位列前席。」
我白他一眼:「流光師尊十年前就想給我了,我嫌它劍靈太過桀骜,沒要。」
師兄又天塌了。
師兄消停了幾日。但也就幾日,他就又雄赳赳氣昂昂地來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師兄帶著反派的笑聲閃亮登場:「桀桀桀,師尊將那只神獸幼崽給了小師妹,怎麼樣?!」
我:「......師兄你別笑了,我害怕。
」
但其實靈寵這個我是真想要。
但我很裝,我不說。
我直接勃然大怒,讓師尊自己猜。
結果師尊直接無視了。
壞了,我成小醜了。
5
我不裝了。
從小當野孩子的時候我便深知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我就是這麼家家戶戶挨著哭把自己養大的。
不能因為過了些好日子就忘本了。
我去尋雲泠。
他背對著我,不知在想什麼,喃喃自語道:「她難道都不在意嗎?」
「怎麼虐心值一點沒動?」
「等等,難道她根本不喜歡我?」
「不可能吧,愛上我應該像呼吸一樣簡單啊。」
又說些人聽不懂的話。
我喚他:「師尊。
」
雲泠身形一頓,僵硬地轉過身來:「你怎麼來了?」
我眨了眨眼,眼眶瞬間紅了:「弟子覺得師尊近日對我有些疏離,不知道是不是弟子何處惹了師尊不高興?」
雲泠眼神落在我發紅的眼框,眉間顫了又顫,良久才抿起唇:「未曾。」
他語氣遲疑:「你小師妹初入仙門,為師才對她多加照拂,你莫要介懷。」
我表面:「應當的,弟子一點也不在意。」
實際上牙都快咬碎了。
雲泠面色糾結,試探道:「要不還是在意一點吧?」
我眼眶又紅了。
雲泠喉頭一哽:「還有兩年我宗的守護白龍便誕下幼崽,到時交予你如何?」
我的糖來了!
6
本以為經過這次見面,今后雲泠便會待我如從前。
但不知是哪裡出了差錯,事態急劇惡化。
雲泠一直避著我,我去尋他,他總說在閉關對我避而不見。
但明明師兄告訴我他在指導小師妹修煉。
他們兩個人中有一個人在撒謊。
應該是師兄。
后來又陸陸續續從師兄那裡聽到很多雲泠如何對小師妹好的消息。
呵呵亂我道心。
我一個字都不信!
直到有一日雲泠將我叫了過去。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
就聽他聲音冷淡地道:「雲瑤被妖獸所傷,壞了根骨。」
「你的仙骨正好與她的體質相合。」
聽到這話我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悲傷。
我說:「不管你是誰從我師尊身上下來!」
雲泠怎麼可能這樣對我?
但他確實會。
我的仙骨被抽給了小師妹,修為再難有寸進。
連大師兄都不敢相信,他怒氣衝衝地拔了劍要去尋師尊。
我攔下了他:「你若去了,你的仙骨小師妹也順手笑納了。」
大師兄瞬間冷靜了。
7
沒了仙骨,我體內的靈力暴躁地在經脈中亂竄,幾乎要將我的丹田撕裂。
痛得昏S過去的時候,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個人影。
一股柔和的靈力打入我的體內,暴動的靈力漸漸平靜下來。
似乎誰在嘆氣:「讓你受苦了。」
身體似乎在緩慢修復,神智卻仍然有些渙散不清。
忽然耳邊一聲大叫:「怎麼進度還是沒動!」
「肯定是系統 bug,不管了,先虐著吧。
」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怔了怔。
我的靈骨......又長出來了?!
而且似乎品質還比從前更高!
這對嗎?
我現在不得不懷疑。
我難道真的是個天才!
8
又是一年。
小師妹在歷練中受傷,需以同靈脈的心頭血相救。
我被雲泠喚去的時候師兄不放心便跟我一起去了。
很長時間沒見,明明仍然是從前那副俊朗出塵的模樣,卻怎麼都讓我覺得疏離冷清。
沒有多餘的話語,他開口便是:「時間緊迫,雲瑤等著心頭血救命。」
「周舟,不要任性。」
老天爺,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咬著牙:「一滴心頭血一年修為,我攏共修行二十年,
心頭血都給她了我又該如何?」
師兄唉聲嘆氣:「師尊,我來給雲瑤師妹輸心頭血吧,周舟師妹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但雲泠只是冷聲道:「不,就要周舟的血。」
師兄還要說什麼。
我打斷了他,「算了,師兄,別說了,沒用的。」
區別只是我動手獻出心頭血,還是他動手剖出我的心頭血而已。
我面無表情地逼出心頭血交給雲泠。
「雲泠,修為還給你了,今后我們兩不相欠,再無幹系。」
雲泠神色一顫,卻終究只是沉默地接過心頭血,給昏迷的雲瑤灌了進去。
9
沒了修為,我連回洞府都跌跌撞撞走了一個時辰。
到洞府的時候已經發起了高燒。
夢裡反復出現雲泠的臉。
他在夢裡待我如從前。
我聽到他輕聲道:「是師尊對不起你,沒關系,馬上就該到追妻火葬場的劇情了,輪到你享福了。」
恩,是我熟悉的雲泠。
那種夢到哪句說哪句的熟悉感。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
體內竟然有充沛的靈力。
修為不僅都在,還比之前的更加深厚。
確定了。
我就是個修煉天才。
10
我離開了清雲宗。
師兄想勸我,張了張嘴,還是道:「算了,你走吧,保命要緊。」
「師尊現在已經瘋了。」
我點點頭,而后頭也不回地下了山。
回到了我的家鄉。
我去爹娘墳前上了香。
忽然覺得有些迷茫。
這一瞬間,我驟然清晰地意識到。
我沒有歸處了。
雲泠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我身后。
我裝作毫無所覺。
直到他開口:「周舟,是師尊的錯。」
「今后師尊會加倍補償你,對你好。」
「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沉默了會:「不好。」
「雲泠,你以為補償就有用嗎?二十三年你從這裡將我帶走的時候,我還以為我會有家了。」
補償當然有用!既然雲泠想帶我回去,我肯定是拒絕不了的,還不如表現得傷心欲絕,讓冰冷的感情變成溫暖的靈石,狠狠撈他個一筆!
雲泠眉眼竟有幾分悲痛,張嘴想要說什麼。
我立馬打斷他:「不必解釋,我不想聽!」
真給你解釋幾句不就讓你S到價了!
雲泠:「......」
我繼續發動攻擊,哀傷欲絕:「早知今日,當初你在我和周容之間,要是選擇的是周蓉就好了。」
雲泠一怔:「......周蓉?」
「等等,周蓉?!」
他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選擇周蓉?!」
他一副天塌了的活人微S模樣,笑了笑道:「你把我和你爹媽一起埋了吧。」
我愣了愣:「想進我家祖墳?」
「那是另外的價格。」
雲泠:「?」
沉默良久,雲泠忽然提出去看看周蓉。
問了幾個人,我們一路走向田野。
終於看到了周蓉的人影。
她在田裡揮汗如雨,正想叫她,卻見她匆忙撂下鋤頭,跑到一旁的樹蔭下。
然后抱起背簍裡的孩子。
開始喂奶。
聽到有人喚她:「周蓉,那兩位仙師在找你呢!」
周蓉抬頭向我們望過來。
黝黑的皮膚,白嫩的胸脯。
周蓉咧著嘴笑:「仙師,恁找俺這個鄉下人幹啥哩!」
雲泠面色僵硬,整個人仿若被雷劈中,良久別過頭艱難開口,「這孩子是你的?」
「是啊,俺這小孩生得俊吧!」
話音落地,又有個三四歲的小孩跑過來抱住周容大腿。
「娘,俺也餓了!」
雲泠好像要碎了:「這小孩也是你的?」
周容面色頗有幾分自得:「那必須的,俺成親六年,兩個男娃一個女娃,都長得可好哩!」
雲泠:「哩哩哩,駭S我哩!」
「老天爺,驀然回首,竟已是三胎寶媽!
」
他像突發惡疾似的:「說起來你夫君呢,不會是S了吧?一個女子帶著兩個孩子還要下地幹活,若不是S了怎會讓你如此受苦?!」
我聽得眼皮一跳。
果然便見周蓉笑容立馬消失,彎腰搬起腳邊的石塊便砸了過來,惡狠狠道:「額滴個娘哩,哪裡來的王八妖人,青天白日的咒俺相公。」
她放下孩子轉身又要去拿鋤頭。
「看俺不打爛你這張臭嘴!」
雲泠竟然還想要開口,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拉著他跑:「他修煉走火入魔了,不要放在心上!」
11
我們離開后,雲泠一直魂不守舍。
一回頭,發現雲泠人已經在樹尖上吊了。
我一聲尖嘯,連忙衝過去一腳將他踢下來。
「不許隨地蕩秋千!」
雲泠跌坐在樹下,
震撼無言:「......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看他如此心神潰散,我連忙趁虛而入發出靈魂質問。
「你和周蓉之間,到底有什麼緣由?」
雲泠臉色一僵,長嘆一聲后,竟然破罐子破摔似的,真的將一切都全盤託出。
「哦哦,你是說你是異世界之人,不知怎麼到了我們這個世界,需要虐這個世界的女主,也就是周蓉,待到虐心值進度滿了,再追妻火葬場,最后 he,你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我極力理解這些聽不懂的名詞,按著額頭爆開的青筋:「結果你將我誤認為女主,虐了我三年,如今到追妻火葬場輪到你給我當狗讓我幸福的時候,你這時候發現你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