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眼睜睜看著自己剛出世的孩子,嘴巴被針線縫住,眼睛被灌滿了鉛,鐵絲抽打著細嫩的肌膚。
最后一個鐵錘,敲了孩子的頭顱。
而兇手,竟是寵愛自己的丈夫……
1.
“這位太太,我看你印堂發黑,S氣濃重,要不要來算上一卦?”
我揚起一個十分商業的微笑,攔住了一名正在走路的孕婦。
那孕婦的身份看起來不一般,從頭到腳和包包都是名牌,旁邊還跟著兩名保鏢。
不等孕婦開口,一名保鏢就要將我打發走。
做道士,最重要的就是攢功德,而這名孕婦即將被奸人所害,S期將至,正是攢功德的好機會。
我連忙說道:“等等!
太太,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做一個怪夢呢?”
並不想搭理我的孕婦果然停下了腳步,她扶著腰挺著大肚子,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大概在一個月前,她就一直做著同一個夢,夢裡的情形實在是太過詭異,每每醒來都折磨的她疲憊不堪。
難道他真的是大師?還是只是蒙的?
“那個夢,是用來警示你的。”
我上前一步,用著只有我們兩人聽到的音量,語氣凝重:
“一個月后,你會順利產下一子,並和你的孩子,S在了同一天。”
不管我的話是真是假,如此駭人的事情還是令她惶惑不安。
孕婦面色煞白,抖著聲音反駁:“你可別胡說,我可是京城盛家的夫人,
有誰敢來害我?又誰能害得了我?!”
剛剛被嚇得慌了神,現在越說越有底氣。
是了,她可是盛家唯一繼承人明媒正娶的夫人,平日的吃穿用度可都是最上乘,自從懷了孕后,更是獲得了無微不至的照顧,就連她平日出門都會帶兩個保鏢。
那個是京城的盛家!京城的名門望族,更是許多人想要攀附的權貴,誰這麼不知S活來得罪她?!
“外面的人確實不會害你,但如果……”
我一字一句,說得尤為認真。
“S你的人,就是盛家的人呢?亦或是……你的枕邊人。”
2.
聽到這話,這位盛太太氣笑了,果然是個騙子,
為了錢什麼都敢捏造。
不等盛太太說話,和她一起的一個女人就先開口了:“我說這位小兄弟,有些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她親昵地挽住盛太太的胳膊:“你知道盛先生有多疼盛太太嗎?知道他們多恩愛嗎?”
聞言,盛太太面上露出一絲幸福的笑意,她並不想跟一個騙子說太多。
“我的丈夫對我很好,看你年紀還小,我就不跟你計較,若你再這樣詆毀我的家人,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我說:“盛太太,你的身上纏繞著怨氣,但並不是你的,怨氣的主人正是你夢裡的那個女人。”
盛太太驚得瞪大了雙眼,她從來沒跟他說個夢裡的內容!
可她還是無法相信一直疼愛她的丈夫會害她,
甚至還有自己的親生孩子。
看她有幾分動搖,我繼續說道:“盛太太,或許你從未看清過你的枕邊人以及他的家人。”
“我觀你面相,印堂有懸針紋,父母緣淺,原是家境貧寒,財力稀少,面上日月角塌陷,代表你的父母早亡。”
“這樣的家境,盛太太,你有沒有想過,盛先生為什麼會選擇對他沒有任何幫助的你?”
我看著打扮精致的盛太太,她的五官其實一般,全靠化妝品和華貴的衣服堆砌成一個闊太太,比她好看家世好的千金大有人在。
即不圖財,也不圖色,那就只剩下命了。
這種沒有任何背景,連個親人都沒有的人,就算S了也沒人會追究。
盛太太說道:“我這種家世,
在京城不算什麼秘密。”
所以這個騙子肯定是事先打聽好的。
盛太太這次的語氣激動:“還有,你的意思的丈夫對我有利可圖?覺得王子看不上灰姑娘是嗎?”
“我告訴你,我的丈夫當初為了和我在一起,跪在他的父母面前磕頭,就是為了能把我娶回家,他能圖我什麼?”
盛太太挺著個大肚子,許是過於激動,面色蒼白。
一旁的女人立馬扶住她:“薇薇姐,你還懷著小寶寶呢,小心些,別和這個騙子置氣。”
我看了這個女人一眼,笑道:“這位小姐,從你的面相上看,剛懷孕不久吧,你也要小心些哦。”
3.
她震驚的看向我,
立馬恢復如常。
盛太太驚疑:“小雪,你懷孕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她懷得就是你丈夫的種。
這話我也不會說出口,免得這個孕婦真的動了胎氣。
小雪立馬反駁:“薇薇姐你怎麼信他呀!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呢。”
你當然沒有男朋友,畢竟你只是人家丈夫的地下情人。
兩名保鏢見狀不對,立馬就過來趕人。
我識趣的打算離開,看來一時半會肯定是說服不了這位盛太太了。
我臨走前,對盛太太說了句:“盛太太,今晚你夢裡的女人會離你越來越近,有需要的話,就去這個地址找我。”
我塞給她一張名片,轉身就走了。
盛太太此刻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
她那一秒真的很想衝上去問清楚。
是了,夢裡的那個女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起初只是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后來聽到有什麼東西在地上蠕動的聲音,再后來……在門縫下,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麼今晚呢?今晚她會不會進來?!
盛太太心不在焉回到了家,腦海裡一直都是今天遇到那個騙子的話。
實在是太荒謬了,自己的丈夫絕對不會傷害自己,虎毒還不食子,更何況是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為什麼他知道自己的夢?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包括自己的丈夫。
盛太太此刻捏緊了手中的名片。
今晚便驗證一下,若那個女人真的在夢裡現身,那她就去找他問清楚。
這可是威脅到自己和寶寶生命的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晚上十點,她已經在床上昏昏欲睡,身后是丈夫溫暖的懷抱,他的手託著自己的肚子,以便讓她減輕負擔。
盛太太感到安心:“阿凜,晚安。”
這樣的丈夫怎麼可能傷害她呢。
4.
沙、沙、沙、
此刻的盛太太在一間典雅的房間內,正坐在紅木椅上。
又是這個夢,這個場景就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一道悽涼的女聲,漸行漸近,嘴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童謠。
盛太太的身體仿佛被定住,和之前的夢一樣,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等待那個東西進來。
而在地上蠕動的沙沙聲,停留在了黝黑的木門前,門縫下投來一道陰影,還有……些許的黑色頭發伸了進來。
她嚇得屏住呼吸,她想呼救,可是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咚、咚、咚。’
門外的東西敲門了!
門開了條縫,卻不見人進來,餘光往下一看
盛太太見到了此生最驚悚的一幕——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身體殘缺,被人砍掉四肢的女人!
那個女人沒有手腳,只能在地上一點點蠕動。
朝著自己的方向蠕動!
盛太太的嘴巴好像被封S了一樣,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的喘著氣來緩解內心的恐慌。
這個女人被砍斷的地方還連著碎掉的皮肉組織,裡面還能看到森森白骨,流出的血,快要蔓延到她腳邊。
女人身上是被砍的七零八碎的旗袍,旗袍被血浸滿,
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女人最終停在了離她只有兩米的距離,面色青灰,仰著臉直勾勾得盯著她。
盛太太被盯的汗毛直立,她渾身止不住顫抖,她閉上了眼,不敢看她。
良久,盛太太聽到她說。
“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
孩子?
見她不說話,女人又問:“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
盛太太此刻都快要被嚇得休克過去了,只見女人突然開始抽泣起來。
青灰的臉上流下兩行血淚。
“啊——”
盛太太尖叫一聲,終於驚醒過來,驚恐的喘著氣,身上早已大汗淋漓。
盛凜顯然被她吵醒,他起身拍了拍她的背,
溫柔的安撫道:“怎麼了薇薇,做噩夢了嗎?”
盛太太想起那恐怖又真實的夢,連忙鑽進丈夫懷裡汲取安全感。
‘S你的人,就是盛家的人呢?亦或是……你的枕邊人。’
‘盛太太,或許你從未看清過你的枕邊人以及他的家人。’
白天那個騙子的話突然在腦海裡浮現,她感到毛骨悚然,猛地將丈夫推開。
5.
事務所剛開業,我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桌前,等待著那位盛太太過來。
或許她還不相信丈夫會傷害自己,但憑那個詭異的夢,我篤定,她一定會過來。
不多時,玻璃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名打扮精致,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我起身歡迎她:“盛太太,
你好。”
我看了看她的周圍,發現沒有其他人跟著,心下滿意,看來還是挺聰明的。
昨天那兩個保鏢,說好聽點是保護,說難聽點就是監視。
盛太太面色異常憔悴:“我叫李薇,請問小師傅怎麼稱呼?”
“我叫張遮,請坐。”我直接單刀直入:“昨晚夢見的女人是不是人首瓶身,沒錯的話,應該在找自己的孩子。”
聞言李薇面色驟變,她回想起那個四肢被砍斷的女人,一點點爬過來問她孩子在哪裡。
全部都對上了!
我是真的怕這個孕婦受不了刺激,我畫了張定心符,遞給她。
李薇接過后,心智安寧下來,焦慮也得到舒緩,她握得更緊了,心裡的震驚又多了幾分。
見她的情緒好轉,我才說道:“盛太太,一個月后,你將會和夢裡的女人一樣。”
“被你的丈夫,做成人彘。”
李薇覺得要不是有這張符,她能嚇暈過去,但她並沒有完全相信張遮的話。
她問道:“理由?我的丈夫S害我的理由?”
“準確的來說,不是你的丈夫要S害你,而是整個盛家,都需要借助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來讓家族永盛不衰。福祿永昌。”
不等她再問,我繼續說道:“你知道養小鬼嗎?有一些明星,會通過養小鬼來實現大紅大紫,一些家族更甚。”
“小鬼已經不滿足他們的需求了,他們會用更殘忍得手段,
比如利用孩子,來逼迫一個充滿怨氣的母親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們會在女子生產前,讓她過十分不錯的日子,盡情的優待她,讓她自己覺得無比幸福。”
李薇面無血色:“……然后呢?”
我笑得有幾分譏諷:“生產后,就會把她的手腳砍斷,裝進狗籠裡,像個畜生一樣,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一點點被折磨致S。”
“越是慘烈,女子的怨氣越是滔天。”
“然后再將母親SS,連同孩子一起放進同一個棺材裡下葬,這樣,兩者的怨氣相加,就會誕生——”
“子母兇煞。
”
6.
我倒了杯水遞給她,讓她緩緩神。
李薇問:“既然如此,他們就不怕遭報應嗎?不怕被他們報復嗎?”
“一般來說,子母煞怨氣衝天,是禍害一方的陰靈,一旦到了頭七回魂夜,就會來索命。”
“你說得沒錯,但他們也有自己的法子。”我解釋道:“他們會利用較弱的嬰靈來牽制母親,威脅女鬼來幫助自己的家族飛黃騰達。”
“怨氣越重,能力就越強,盛家就是靠這個發家的。”
“我不明白。”李薇蹙著眉問道:“先不說這是不是真的,既然已經有了母子煞,那為什麼還……”
“時間。
”我打斷她:“怨氣再深,再大,也會隨著時間一點點消磨殆盡,那個女鬼的怨氣已經變得很弱了,所以他們才會急於尋找下一個目標。”
“你夢裡的那個女人,沒猜錯的話,那就是你丈夫的爺爺的第一任妻子。”
“而你,將是下一個目標。”
喪心病狂到駭人聽聞,李薇還是不相信,但張遮又實實在在將她的夢境那個女人給描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