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曾經風姿清骨的師尊,此刻正隱忍地在榻上低喘。
謫仙被拉入泥潭,錯全在我。
我面色瞬間煞白。
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師尊!弟子想明白了!」
「您說得對!」
「弟子不該對師尊有任何非分之想!」
蕭茗隱脫衣服的指尖一頓。
1
攻略了男主十幾個年頭。
進度條卻遲遲不漲。
有句古話,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必須要抓住他的胃。
我記錯了。
記成身了。
因此特地去合歡宗求了一種秘藥,下在了蕭茗隱的清茶裡。
竹榻上,蕭茗隱衣衫半露。
雪白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褪去。
膚白勝雪,覆著層薄粉。
他面上浮現不正常的紅暈,那雙冰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正半眯著。
我咽了咽口水:「系系系系系系統,真的可以這樣嗎……」
我顫抖著手去觸碰那人。
還沒接觸到,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主動將我拽了過去。
我癱坐在他腿上。
他摸索著我的手腕,那處溫度急劇升高。
蕭茗隱的懷抱燙得驚人。
「師師師師師師尊?」
我結巴了。
他目光迷離,看我的眼神像帶著鉤子。
主動撕扯著自己的衣服,露出纖長的脖頸。
溫香軟玉的。
不管了,豁出去了!
我心一橫,打算霸王硬上弓。
還沒觸碰到,系統突然瘋狂尖叫!
「啊啊啊啊宿主!住嘴啊!咱們攻略錯人了!咱們真正要攻略的是他的S對頭魔尊!」
晴天霹靂。
我猛地睜開眼。
看到那張近在咫尺動情的臉,我驚恐萬分。
「系系系系統,咱可以重重重開嗎?」
系統:「No……」
2
我不是結巴。
我只是太緊張了。
雖說修仙界十年光陰彈指一瞬。
但我今日之事傳出去,必定會被整個正道口誅筆伐。
我猛退三尺遠。
面色瞬間煞白。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師尊!弟子想明白了!」
「您說的對!
」
「弟子不該對師尊有任何非分之想!」
蕭茗隱脫衣服的指節一頓。
眼中翻滾的情欲硬生生卡頓了片刻。
見他略清醒。
我急忙把解藥喂於他服下。
「弟子該S,請師尊重罰!」
我言辭誠懇。
「就算逐出門派也是弟子咎由自取!」
最好是這樣。
趕快把我趕出去啊!這樣我就能加入魔族大家庭!然后心無旁騖地去攻略魔尊了!
我在內心瘋狂叫囂。
蕭茗隱面色逐漸皲裂。
「葉、芊、芊!」
他咬牙喊我名字。
我大氣不敢出。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凝重地叫我名字。
看來我的舉動確實是太讓人寒心了。
但我是高情商。
「師尊!是弟子的錯!師尊對弟子而言是至親至善之人!」
「相當於我的再生父母啊!」
「您要怎樣責罰我都成,千萬不要動氣傷了自己的身體!」
淚眼汪汪,言辭懇切。
蕭茗隱面色黑得像鍋底,但又不好發作。
事到如今了!
「系統,給點力!這事你也有責任!」
系統:「我的鍋!宿主寶寶你準備一下!咱們開始S遁!」
「好……啊?什麼!」
下一秒,我身體開始癱軟。
隱約中似乎看見一雙著急奔來的手。
意識陷入模糊。
3
再次醒來,系統告知我已經是百年后了。
雖說修仙界十年光陰彈指一瞬,
百年頂多也算是燒柱香的功夫。
但對我這個現代靈魂來說,還是足夠震驚。
咋睜眼閉眼就到百年后了?
此處屍山血海,著實把我嚇一大跳。
不遠處一個焦黑的身影顫巍巍在攀爬。
「宿主!那是你的攻略對象魔尊啊!速速攻略他!早日回歸現實世界!」
什麼?
魔尊現在都混成這鬼樣子了?
我走進,戳了戳這團不明物體的腦袋。
他終於抬起頭。
一雙明淨透澈的眼睛可憐地看著我。
反派居然長著一張少年臉,焦黑的臉不難掩飾他絕色的美貌。
若蕭茗隱是天上的明月,那君灼就是那盛開的曼陀羅。
我急忙擦了擦口水,顏控,啊呸!聖母心泛濫了。
他被我一個大力扶了起來。
「咔嚓」一聲響起。
君灼的胳膊斷了。
系統:「咱就是說,可以悠著點……」
君灼頓時疼得龇牙咧嘴,原本淨透的瞳仁迅速變黑,隱隱約約散發著邪氣。
他裝不下去了。
「滾啊,妖女!」
「等我恢復修為必定讓你生不如S!」
清脆的少年音吐出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
我真的會心碎!
但我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不要欲擒故縱了!我知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照顧!」
4
說照顧真照顧。
我給他安置了一處山谷,時不時為他運功療傷。
短短幾個月他的傷勢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就是時不時粘著我。
但是進度條依舊一點不漲。
「姐姐,你好香。」
君灼本體是一條黑蛇,修為未恢復的時候會被迫還原出蛇尾。
他常用蛇尾一圈圈纏住我的腰。
我不明白他為何這樣。
但我養過小狗。
小狗喜歡主人就會黏著主人,那小蛇估計也一樣。
看來我的攻略是有成效的。
每當他蛇尾纏得緊了,有點痒,我就會摸摸他的腦袋給點獎賞。
有時候是摘的果子,有時候是我隨手雕的小蛇木雕。
小蛇像坨便便一樣可愛盤踞,栩栩如生。
君灼就會呆呆看看木雕,又看看我,再看看木雕,最后紅著耳朵逃走。
真可愛。
有時睡醒,會發現他張著嘴巴。
蛇的嘴巴能張得很大,
陰影落在我頭上,剛好擋住外頭清晨的光源。
嗚嗚嗚小蛇蛇居然在為我擋光,實在太感動了!
果然紋絲不動的攻略進度是出 bug 了。
蛇蛇對我這麼好!想必攻略進度已經超越一半了吧!
想到這,我環抱住他,將腦袋埋入他懷裡蹭蹭。
聲音帶著清晨的鼻音。
「灼灼,好喜歡你。」
灼灼是我給他取的小名。
疊詞多可愛啊!
當這時,君灼就又會呆呆閉上嘴,似乎泄了氣,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頂級魅魔。」
有幾次我聽到他在小聲嘀咕。
但當我湊近仔細聽,他又冷著一張臉不講話了。
之后的時日,君灼再也不用尾巴纏我,
也不會趁我不注意時張開大口。
我鬱悶:「果然,人熟易怠,菜熟易涼。」
我們的關系果然沒有之前好了。
這時,系統就會欲言又止,隨后無奈嘆口電子氣。
它的資料上顯示,蛇類會用蛇尾和口的直徑丈量獵物大小。
君灼之前分明是想吃了葉芊芊。
但它的宿主腦袋缺根筋,根本意識不到。
5
為了挽回逝去的友愛。
每當君灼露出蛇尾,我便會主動將它盤在腰上。
君灼面紅耳赤。
「幹嘛啊!妖女!」
他眼神飄忽,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
我不滿:「你之前都叫我姐姐的。」
他噎住,先前他為了利用我幫他療傷,有利可圖因此叫得好聽些。
但現在。
他目不轉睛瞪了我好半晌才不情不願憋出氣音。
「……姐姐。」
「你的尾巴真好玩。」
我多盤了幾下。
君灼開始呼吸急促,他輕咬下唇,微紅的眸子裹著潮氣,顯得本就精致的眉眼更加豔麗。
他輕抿唇,但還是有克制不住的低喘聲溢出喉間。
我嚇了一大跳。
「哭啦?」
我去扒拉他的眼睛。
君灼欺身而上,我頓感天旋地轉。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壓在冰冷的山谷巖地上了。
他一手撐在我耳邊,另一只大手摩挲著我的脖頸。
滑溜溜的蛇尾纏住我雙腿。
雙目赤紅,似要下雨。
背后是冰冷的巖石,
上方是潮熱的氣息。
君灼摸得我有點痒,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我伸手推他。
「你快起開,好痒。」
他隱忍著盯著我的唇,好半晌,將頭埋在我胸口,咬牙切齒。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
我不解:「什麼?」
「……沒事。」
6
兩人一統。
日子倒過得悠闲。
悠闲到我都快忘了君灼魔尊的身份。
直到一群泛著黑氣的魔族大軍黑壓壓地傾覆而來。
「這裡有尊上的味道。」
領頭的牛頭將領環顧四周,小樓般的體型壓迫力十足。
「不,不只有尊上的味道。」他肩膀上的鼠將仔細嗅了嗅,
神情愈發謹慎。
牛頭眯起眼睛。
「人族修士。」
此刻我早就被收進系統空間,正在遠遠的山頭拿著望遠鏡眺望。
魔族來找他們的魔尊了。
君灼此刻正在山谷中閉關打坐,預估要閉關小個把月。
本身我負責他周身安危的。
誰知道魔族大軍會找到這裡來。
也罷,短時間內見不到君灼了,此刻也不用擔心被外界威脅。
倒不如偷偷回門派看看。
老早就懷念玄清派的桂花酒桂花糕了。
順帶……再去偷偷瞅一眼師尊。
7
玄清派一如既往。
我回到原本自己住的山頭。
本以為S遁后這百年,我的山頭會被分配給別人。
沒想到,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沒有變化。
就連我當時隨手放在石桌上的木雕,都沒隨著時間被風化。
「這不科學啊……百年時間都足夠這麼個小物件化成齑粉了。」
系統:「你在修真世界裡講科學?」
「……」
「哦,也對。」
誰知剛靠近屋子,就被一道結界彈開了。
試了好幾下,結界依舊紋絲不動。
「誰?」
清冷又威嚴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人未到,凌厲的劍風便率先衝來,我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堪堪躲過。
再一抬頭,就瞧見纖塵不染的白色衣角。
心裡咯噔一下。
「系統救命啊!
」
「被發現我S遁,他會不會S人滅口啊!」
我只是想念他了,想遠遠看一眼,沒說要跟他當面對峙啊!
雖說蕭茗隱仙姿卓約,對任何事情都漠然對待,但起碼當了他十年弟子,他怎樣的脾性我最是清楚的。
他生氣時,彈指間便能滅掉整座山頭。
心中天人交戰,思考著要不要滑跪。
那人蹲下身來。
好聞的月桂香從他的衣袍傳來。
冰涼的指尖勾起我的下巴。
被迫抬頭,入目便是一對熟悉的眉眼。
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訝異過后驀然泛起霧氣。
他眉頭蹙起,眼中情緒翻湧。
隱忍,克制,欣喜若狂……
他眼中的情緒十分復雜,令人琢磨不透。
蕭茗隱張張口。
他似乎很久沒有說過話了,話音間帶著澀意。
「你為何……還要回來?」
我愣住了。
怎麼,我不能回來嗎?師徒一場,不至於如此深仇大恨吧!
不就是給你下了個藥嘛……雖然說有點道德敗壞……
還沒來得及回復,蕭茗隱猛地將我撈入他的懷中。
懷抱冰冷,但感情灼熱。
滾燙的淚珠滴落在我肩頭。
「芊芊。」
「我找了你好久……」
「你怎麼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