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腦子裡那個自稱“賢妻系統”的東西,正瘋狂輸出它的那套奴性理論。
“宿主,男人都喜歡柔中帶剛,你要學會服軟,去求皇上憐惜。”
“那個受寵的貴人之所以囂張,是因為她會撒嬌,你要比她更會撒嬌。”
我看著面前那個敢往我飯裡吐口水的粗使丫鬟,冷笑一聲。
本宮熟讀宮鬥寶典七十六集,連安小鳥哪集斷氣都記得清清楚楚。
示弱?那是瓜六才幹的蠢事,本宮這雙演練過幾百回劇本的手,正愁沒處練招呢。
……
“宿主,你只要用溫柔感化這個丫鬟,
她就會為你所用。”
我沒理會系統的廢話。
翠兒歪著脖子,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看什麼看?以前你是貴妃,大家敬你三分,現在你就是個被禁足的喪門星。”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真當自己是主子呢?”
我站起身,手腕一翻。
整碗滾燙的餿粥,嚴嚴實實地扣在了翠兒那張刻薄的臉上。
“啊!”
慘叫聲瞬間貫穿了寂靜的延禧宮。
“宿主!你在幹什麼!你這樣會毀了你的名聲,皇上最討厭暴戾的女人!”
系統在我腦子裡尖叫,震得我太陽穴生疼。
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地抽在翠兒另一半沒被燙到的臉上。
翠兒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我順手抄起桌下的斷了腿的木凳,照著她的膝蓋就砸了下去。
“本宮就算再落魄,也是皇上親封的貴妃。”
“你一個連名字都不配進內務府名冊的賤婢,也敢在本宮面前吠叫?”
翠兒跪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眼神裡終於露出了恐懼。
“回去告訴那個指使你來的麗貴人,想要本宮的命,讓她自己來拿。”
“別派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來惡心本宮。”
翠兒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屋子,連頭都不敢回。
系統還在我腦子裡喋喋不休。
“你完了,麗貴人現在是皇上的心頭好,她只要在皇上耳邊吹吹風,你就S定了。”
“你應該示弱,應該去求皇上憐惜,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人。”
我找了一塊還算幹淨的帕子,擦著手上的汙漬。
“示弱?在后宮,示弱只會讓畜生覺得你好欺負,從而一擁而上把你撕碎。”
我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憔悴卻依舊難掩國色的臉。
原主沈若薇,本是家世顯赫的貴妃,卻因為性子太懦,得罪了皇后和新入宮的麗貴人。
再加上這個破系統的錯誤引導,讓她在皇上面前表現得像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最終落得個禁足延禧宮,任人欺凌的下場。
但我不是沈若薇。
我是宮鬥劇發燒友。
這種開局,對我來說簡直是新手村難度。
“系統,別再跟我提什麼溫柔賢惠。”
“你要是再敢在我腦子裡廢話,我就找個高僧把你給超度了。”
系統卡殼了一下,小聲嘟囔:“我是為了你好,這個世界的邏輯就是順從男人……”
我冷哼一聲,看向窗外破敗的院子。
麗貴人那個蠢貨,肯定很快就會帶著人過來找場子。
而這,正是我走出這間破屋子的第一步。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根藏了許久的紅繩。
這是原主進宮前,她的青梅竹馬送給她的信物。
也是皇后手裡握著的,
足以讓沈家滿門抄斬的“證據”。
原主舍不得扔,但我知道,這玩意兒現在是S器,也是誘餌。
我把紅繩系在手腕上,故意露出一截。
“宿主,你這是私通的罪證!快藏起來!”
系統急得跳腳。
我看著門口逐漸逼近的人影,嘴角微微上揚。
“不,這是我的投名狀。”
麗貴人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她身后跟著四五個身強力壯的太監,還有那個一臉紅腫的翠兒。
“沈若薇,你好大的膽子!”
麗貴人還沒進屋,那尖細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我坐在搖搖欲墜的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麗貴人,本宮這延禧宮簡陋,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就不請你坐了。”
麗貴人衝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打。
我眼疾手快,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敢還手?”麗貴人瞪大了眼睛。
“宿主!快放手!她是皇上的寵妃,你這樣會被打入暴室的!”
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預警。
我不僅沒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
“麗貴人,你入宮晚,規矩學得不太好。”
“即便本宮被禁足,這貴妃的位分還沒廢,你一個貴人,見了本宮不跪也就罷了,還敢動手?”
麗貴人冷笑一聲,用力甩開我的手。
“位分?你以為你還有位分?”
“皇上已經擬好了廢妃的旨意,就等明天早朝公布了。”
“現在的你,連宮裡的老鼠都不如!”
她看到了我手腕上那抹鮮豔的紅。
果然,她的眼神瞬間變了,變得貪婪又興奮。
“喲,這是什麼?紅繩?”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那根紅繩扯了出來。
“沈若薇,這紅繩的編法,可不是宮裡的樣式啊。”
“我記得沈家以前有個鄰居,是當今的平南大將軍吧?”
“聽說大將軍出徵前,曾有人在月下贈繩,許下終身。
”
麗貴人像是抓到了什麼天大的把柄,笑得花枝亂顫。
“你說,我要是把這東西交給皇上,沈家那幾十口人的腦袋,還保得住嗎?”
系統絕望地嘆氣:“完了,全完了,我都說了讓你藏起來,你非不聽。”
我看著麗貴人,臉上露出一抹驚慌。
“你……你想幹什麼?還給我!”
我作勢要去搶,動作卻故意慢了半拍。
麗貴人靈活地躲開,把紅繩塞進懷裡。
“還給你?沈若薇,你求我啊。”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像條狗一樣學兩聲狗叫,說不定我心情好,能讓你S得痛快點。
”
我咬著牙,眼眶微紅,身體微微顫抖。
“你別太過分。”
這副樣子,在麗貴人眼裡就是徹底的崩潰。
她笑得更加張狂,帶著人揚長而去。
“沈若薇,咱們御書房見!”
等她們走遠了,我擦掉眼角那抹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宿主,你剛才的表現太差勁了,你應該求她的,哪怕是跪下……”
“閉嘴。”我打斷系統。
“你難道沒發現,我剛才故意讓她把紅繩搶走的嗎?”
系統愣住了:“為什麼?那是S罪啊!”
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角。
“S罪?那是對原主而言。”
“對我來說,那是見皇上的入場券。”
“那根紅繩,根本不是什麼大將軍送的,而是我剛才用被褥裡的絲線現搓的。”
“至於那個編法,那是現代最流行的‘同心結’簡化版,這個世界根本沒人見過。”
“麗貴人急於求成,根本沒仔細看,她以為那是鐵證,其實那是她的催命符。”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
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麗貴人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手裡捧著那根紅繩。
“皇上,
臣妾也是無意中發現的。”
“沈姐姐身在冷宮,卻還私藏這種外男之物,臣妾實在是不忍心皇上被蒙蔽啊。”
我被兩名太監押著,跪在地上。
“沈若薇,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皇上的聲音冰冷。
系統在我腦子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宿主,快哭!快求饒!說你只是一時糊塗,說你心裡只有皇上!”
我抬頭看向皇上。
那張臉確實英俊,但眼裡寫滿了自大和冷漠。
我沒哭,反而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皇上眉頭緊皺。
“臣妾笑麗貴人天真,也笑皇上……竟然真的信了。
”
我直視皇上的眼睛,沒有一絲畏懼。
“放肆!你竟敢編排朕!”皇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麗貴人趁機添油加醋:“皇上您看,她到了現在還這麼囂張,定是仗著沈家的勢力,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皇上,麗貴人說這紅繩是外男所贈,可她可曾告訴您,這紅繩是什麼材質?”
皇上愣了一下,看向麗貴人。
麗貴人支支吾吾:“這……這自然是上好的絲線……”
“上好的絲線?”我打斷她。
“皇上,
請您仔細看看那紅繩。”
“那是臣妾禁足期間,從內務府送來的破爛被褥裡,一根一根抽出來的紅絲線。”
“因為冷宮悽涼,臣妾思念皇上,卻又見不到皇上,只能以此物寄託哀思。”
“臣妾將這紅繩編成‘同心結’,寓意與皇上永結同心。”
“卻沒想到,這份赤誠之心,在麗貴人嘴裡,竟成了私通的證據。”
我一邊說,一邊從袖口裡扯出一截還沒編完的紅絲線。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延禧宮看看那床被褥。”
皇上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他拿過那根紅繩,仔細端詳。
果然,那絲線的質地粗糙,根本不是什麼名貴之物。
“麗貴人,這是怎麼回事?”
皇上的聲音沉了下來。
麗貴人慌了,拼命磕頭。
“皇上,臣妾……臣妾也是被她騙了!她剛才在冷宮明明表現得很心虛……”
“心虛?”我冷笑。
“本宮那是心寒!”
“本宮為了皇上,在這宮裡受盡欺凌,連個粗使丫鬟都敢往本宮飯裡吐口水。”
“本宮唯一的念想就是這根親手編織的同心結,卻被麗貴人強行搶走,還以此汙蔑本宮。”
“皇上,
臣妾受委屈不要緊,可麗貴人如此構陷后宮妃子,壞了宮廷規矩,其心可誅啊!”
我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甚至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系統徹底沉默了。
皇上看著我,眼神裡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那是男人對“失而復得”或者“誤解了的忠貞”產生的一種愧疚感。
“麗貴人,你仗著朕的寵愛,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皇上一揮手,“來人,麗貴人誣告上位,禁足七天,罰俸一年。”
麗貴人慘叫著被拖了下去。
殿內只剩下我和皇上。
皇上走下龍椅,扶起我的手。
“若薇,是朕委屈你了。
”
我低著頭,順勢靠進他懷裡,嘴角卻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宿主……你這招‘以退為進’,簡直神了。”系統終於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
但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
重回貴妃位的第十天,系統又開始整活了。
“宿主,現在是你固寵的好機會,你要溫柔體貼,親自下廚給皇上做幾個小菜。”
“男人最抵擋不住這種家庭的溫馨感。”
我看著鏡子裡濃妝豔抹的自己,冷笑一聲。
“下廚?那是廚子的事。本宮這雙手,是用來扇人的,不是用來沾油煙的。
”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不好了!麗貴人她在御花園落水了!”
我挑了挑眉:“落水就落水,關本宮什麼事?”
“可……可麗貴人說,是您派人推她下去的!皇上已經往這邊趕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套路我熟。
“宿主!你看吧!就是因為你之前太強勢了,現在人家反擊了!”
“快,趕緊換身素淨的衣服,等會兒皇上來了,你就跪在地上哭,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沒理會系統的廢話。
“哭?哭有什麼用?
既然她想玩大的,那我就陪她玩。”
我直接走出寢殿,迎面就撞上了怒氣衝衝的皇上。
他身后跟著幾個太監,還抬著渾身湿透、瑟瑟發抖的麗貴人。
“沈若薇!你竟敢如此歹毒!”
皇上上來就是一聲暴喝,那架勢像是要活撕了我。
麗貴人趴在擔架上,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皇上……臣妾只是想去御花園散散心。”
“誰知……誰知沈姐姐宮裡的太監,直接把臣妾推下了水……”
“那個太監招供后,知道自己活不了直接自戕了。”
“可憐臣妾肚子裡的孩子……皇上,
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孩子?
我心裡冷笑,這麗貴人入宮才兩個月,皇上統共就翻了她四次牌子。
這要是真的懷孕,怕是借了哪家的種吧?
“宿主!她竟然懷孕了!你這下S定了!謀害龍裔是S罪啊!”
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尖叫,震得我頭暈眼花。
皇上直接衝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這一巴掌極重,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沈若薇,朕看在沈家的面上,一再容忍你,你竟然敢對朕的孩子下手!”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沒有像系統預想的那樣求饒。
我反而抬起頭,直視皇上的眼睛,發出一陣悽厲的笑聲。
“哈哈哈哈……孩子?皇上,您確定她真的壞了孩子?”
全場瞬間S寂。
皇上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猛地指向麗貴人。
“麗貴人,你入宮不過三月,皇上最后一次寵幸你是在半個月前。”
“可你現在的肚子,怕是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吧?”
麗貴人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白。
“你……你胡說!你又不是太醫,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冷笑一聲,大步走向麗貴人。
“本宮是不懂醫術,但本宮懂人心。”
“你剛才落水,太醫還沒到,你就急著喊肚子疼。”
“可你看看你那裙擺,那是落水后的湿跡,還是……你自己準備好的紅花水?”
我猛地掀開她的裙擺。
只見那一攤紅色的液體,雖然看著嚇人,但卻透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根本不是血腥味。
“皇上,您若不信,大可讓太醫現在就驗!”
“若是臣妾說錯了,臣妾願領S罪!”
皇上的眼神變得疑慮重重,他看向麗貴人。
就在這時,太醫匆匆趕到。
皇上冷聲道:“驗!給朕仔細地驗!”
空氣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太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滿頭大汗。
“皇上!麗貴人確實動了胎氣,這裙擺上的……確實是龍裔的血啊!”
皇上的臉色瞬間從驚疑變成了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