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論外界如何嘲笑、輕視,他始終愛我如一。
我以為找到真愛,全心全意為他孵化鳳凰。
可在鳳凰蛋孵化的前一日。
他冷漠將我扔下無盡崖,讓小師妹頂替我的位置,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小師妹代替我孵化神獸鳳凰,成為天下功臣,他也能順利娶掌門之女為妻。
卻不知,那鳳凰蛋,只有點上我的心頭血才能順利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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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罡風撕裂我的痛楚還未消散,就被傳入耳中的驚喜聲打斷:“鳳凰蛋明天真能孵化了?”
一瞬間,我全身血液倒流,瞬間涼透。
我竟回來了。
回到了我告訴瞿雲州鳳凰蛋明天就會孵化的時候。
“花梧桐,你說話啊。”瞿雲州不耐煩的催促一句。
我知道,我若是點頭,等著我的必定是被扔進無盡崖,再一次被罡風撕的粉碎。
可現在否定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就在剛剛在瞿雲州進梧桐林找我時。
我就已經舉著鳳凰蛋,興奮的撲上去,給他看蛋裡的鳳凰影子:“雲州,鳳凰蛋明天就能孵化了,我們可以準備婚期了。”
他滿臉驚喜:“當真?”
我以為他同我一樣,是對我們終於能修成正果的喜悅,當即點點頭:“當真。”
我心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十年辛苦,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是我們的約定,為了這個約定,
我十年都未曾出過梧桐林,一直在幫瞿雲州照顧他從八荒秘境中帶回來的鳳凰蛋。
上輩子,面對他最終確認的詢問,我喜色滿滿,再次和他確認明日鳳凰蛋定會按時孵化,為了讓他相信,我還天真的指揮蛋裡的鳳凰,對他展現了一個后空翻。
確認無誤后,他直接把我扔進無盡崖。
無盡崖底,魔氣肆虐,罡風獵獵如刀,瞬間將我撕的粉碎。
我忍不住瑟縮一下。
重來一次我定是不可能再走上輩子的老路。
可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手中珍藏了十幾年的婚書被一股靈火燒成灰燼。
最喜歡跟在瞿雲州身后的小師妹,直接從我身后挑走鳳凰蛋:“師哥,聽說鳳凰乃是一公一母兩種鳥,你說明天這蛋裡孵化的到底是鳳還是凰?”
瞿雲州沒了剛剛的不耐,
滿目溫柔:“不管是鳳還是凰,這蛋都是因為你的靈力才會孵化。”
“掌門已經在登仙臺設置了孵化儀式,明日,整個四海八荒都會看到你用靈力孵化了百年來第一只火鳳。”
他說的深情款款。
我卻渾身寒涼。
上輩子並沒有這一幕,在確認鳳凰蛋會順利孵化后,我立馬就被滅口,活著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他的小師妹白嬌嬌。
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我轉身就跑。
他們很可能也是重生的。
可下一秒,就被飛過來的鐵鏈自動捆住。
“走什麼走?你可是本小姐貼身伺候的啞奴,”
話畢,用來關押魔獸的奴釘直接穿透我的蝴蝶骨,狠狠刺入我的體內。
刺骨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可這一切都不及瞪瞿雲州揮手而來的劍刃。
啞奴,這意思太明顯。
我咬牙:“瞿雲州,你個畜生!”
回答我的,是瞿雲州毫不留情的一刀。
我被奴釘控制,躲無可躲。
視線裡,我的半截舌頭掉在地上。
斷口處嫣紅的血不停湧出,雙眸的視線模糊,心中最后一絲希冀灰飛煙滅。
我和瞿雲州都是孤兒,自小相依為命。
修煉入門后,我們一起參加第一仙門的招生試煉,一路過關斬將。
他天賦卓絕,拜入萬劍峰,成了內門弟子。
我天賦一般,勉強留在了外門,做起了守林員。
可他明明說過,這沒關系,內門外門都不會阻擋我們的感情。
甚至在外門弟子欺負我,
嘲笑我,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乃是雲泥之別,想結為道侶那是痴心妄想,終究有一日會被瞿雲州給甩了后。
他直接寫了婚書,當著全宗門的面給我承諾。
他一定會娶我。
婚書讓大家閉了嘴,外門那些老弟子再也不敢欺負我。
就連守門的長老,也多給了我一分薄面,分給我的活少了很多。
后來他進了秘境,從裡面帶出沒有鳳凰本源之力的鳳凰蛋。
我看他失落。
說可以幫他孵化。
當時的他,感動的抱著我,說等鳳凰蛋孵化了,他就娶我。
到時候他會騎著火鳳,讓我做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我不光信了。
還一股腦的扎進梧桐林,不要命的放起了自己的心頭血。
蛋裡的火鳳生出靈智后,
第一句就是罵我傻。
為一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我以后一定沒有好下場。
當時的我喜滋滋的,不以為意。
還和火鳳說了當年的事,孵化它不光是為了我的婚事,更是為天下蒼生。
當初的瞿雲州,還是個滿腔抱負的少年,他失魂落魄的抱著鳳凰蛋,滿目悵然的和我坐在無盡崖上。
“人人都說這鳳凰蛋早是壞蛋,就算帶出來也無法孵化契約。”
“但整個修真界,只有神獸鳳凰純淨的涅槃之火才能徹底燒完魔氣。”
“百年前魔族入侵,雖然被大能鎮壓。”
“可世間的最后一只鳳凰也隕落在那一場大戰中。”
“散落在修仙界的魔氣最后被封印在了無盡崖低。
”
“可百年來,這魔氣已經暴動過幾回。”
“封印次次加固,可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我被少年眼中的真摯打動,抱著鳳凰蛋,心甘情願成了這梧桐林的守林員。
可屠龍少年終成龍。
他明明心系天下蒼生,和我說過,等他修為大成,他一定要建一個宗門,讓天下所有孤兒都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他明明是那樣好的一人,怎麼就成了這個為了權勢力量不擇手段的瞿雲州。
我雙眸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SS瞪著他。
雖然舌頭被砍斷半截,不能人語,但修行者,還是可以從我的眼神中讀懂我要表達的意思。
“雲州,她的眼神好恐怖啊,
好像要吃了我一樣。”白嬌嬌裝模作樣的拍拍自己的心口,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瞿雲州聞言,一根手指,直接戳進我眼窩。
鑽心的疼痛讓我喉嚨發出嗚咽慘叫。
“知道這十年你這愛慕的目光讓我多惡心嗎?”
“我明明早就可以和嬌嬌結為道侶,雙修成仙,就因為你的存在,這一切都被耽擱了。”
他厭惡的甩掉我的眼球。
嫣紅的血跡在空中劃出一條血線。
我的世界嫣紅痛疼。
“球球,過去吃掉它。”白嬌嬌拍了拍一只白色的狗。
那是她圈養的一條寵物。
不可以!
我不顧身上的痛疼,要衝過去收起我的眼球和舌頭。
要是收好,我還有機會找到丹藥師給我治好,若是真讓狗吃了。
那我這輩子,就會成為一個眼瞎的啞巴了。
利刃割破跟腱的聲音響起。
我腳上一疼,不受控制的往地上跪去。
我扭頭,看見拿劍的瞿雲州。
他可是天下第一劍主,出手又快又狠,我沒有任何防備,腳筋就這樣被他挑斷。
只能跪著往前走。
可我的舌頭和眼球,還是進了那個畜生的肚子裡。
白嬌嬌潔白無瑕,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還真是廢物,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都不會用。”
“乖乖,這輩子你肯定不會再無聊了。”瞿雲州的嗓音溫柔似水。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的重生,
不過是這兩個上位者對抗漫長無聊歲月的一個調劑品。
從我重生的那一刻起,我的一切舉動,在他們心中就是笑話。
剛重生時的巨大驚喜,他們瞬間就摧毀,讓我成為啞奴,戳破我一顆眼球。
讓我剩下獨眼,口不能言,四肢著地,跟著他們像一條S狗一樣,看著他們一點點相愛成仙。
這是他們重生回來給自己找的樂子。
鎖鏈往前拉了一下。
叮當的聲音響起,扯動我的蝴蝶骨,胸前嫣紅的血跡往外湧。
“還真是狐媚子,都這樣慘了,模樣還是看著勾人。”白嬌嬌笑著鉗住我的下巴。
在我近乎絕望的眼神中。
她往我嘴裡扔了一顆丹藥,卸掉了我的下巴。
“放心吧,既然讓你重生了,
就不會讓你S了。”
劇烈的痛疼在腹部蔓延。
我努力想要聚氣去緩解這份痛疼,可運轉一圈靈力后,我發現我的靈力髒了。
以往潔白的靈力,現在已經染上了黑氣。
她給我吃的,壓根就不是什麼保命的丹藥,而是一顆魔丹。
瞳仁深處傳來劇烈的恐懼。
我調動了靈力,想要把魔氣從我體內驅散,可我越是這樣做,魔氣的侵襲就越快。
不消一刻鍾,我渾身的靈力就已經全部被汙染。
擁有黑色靈力的人,被稱為墮魔,是整片大陸生物最厭惡的存在。
如果說,她剛剛對我做的事,放在人身上是會被人人譴責的惡毒,那放在墮魔身上,就是狗見了,都會撒泡尿慶祝的存在。
我怎麼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
要讓我稱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明明我孵化了天地間最后一只鳳凰,是走到哪都會被尊稱一聲救世仙子的存在。
上輩子,這個名號就被白嬌嬌頂用。
她孵化鳳凰,淨化魔氣,成了人人口中的救世仙子。
無數宗門獻上自家的資源寶物,舉整片大陸之力送白嬌嬌飛升。
她卻逆轉時空,選擇重來。
“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白嬌嬌大笑,牽著我往前走。
“這十年,你狗皮膏藥一樣待在雲州身邊,哪怕我們后面飛升,人人都還記得他對你下過婚書。”
“你說你怎麼就連S了都那麼礙眼啊,你說你成為墮魔后,那些人還會記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