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把我當成了櫃員,挑了挑眉言語充滿譏諷。
“當初說什麼也不要分手費,還以為你能混的多好。”
“現在不還是出來給人打工?”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
那個曾在一起七年之久,卻轉身對小助理投懷送抱的沈宇澤。
我沒說話,拿出櫃臺裡的商品給顧客。
面前的是對母女。
母親挑選期間,全程由我帶孩子玩。
交易完,沈宇澤漫步走來。
“不是不喜歡小孩嗎?”
“安安和玥玥剛好缺個養母,要不要考慮回來?”
“不會虧待你,
每月10萬生活費。”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必須圍繞在他身邊轉。
店裡的員工匆匆趕來,“對不起老板,我路上有點事耽誤了!”
1,這家金店,開在了市中心最繁華地段。
沈宇澤聽到員工喊我老板時,有一瞬間的失神。
我告訴員工沒關系,誰都有被耽擱的時候。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說完正打算離開時,沈宇澤繼續出言嘲諷。
“就算這家金店是你的,最多也就兩百萬吧?”
“和我公司資產的零頭差不多。”
我停下腳步問他,“你很無聊嗎?在這裡跟我耗著?
”
沈宇澤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冷笑道:“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可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讓你融入進來。”
我突然為之前的選擇感到可笑。
居然會陪這種人,浪費了整整七年的時光。
“安安和玥玥是對龍鳳胎,今年剛滿四歲。”
“我的條件只有一個,你替我照顧好他們。”
四歲,要知道我們離婚也才四年。
果然當初他還是騙了我。
不過無所謂了,我也騙了他並且比他騙我更狠。
“柳珊珊呢?她不是孩子的媽?”
“她是,
不過這些年出國深造,沒時間帶孩子。”
“找了多少保姆都沒用,不如讓你試試。”
是出國深造,還是私會野男人去了?
我笑了笑再度拒絕了他的提議。
告訴他,自己也有孩子要照顧。
沈宇澤出神的看著我,隨即輕蔑一笑。
“你不是不孕嗎?哪裡來的孩子?”
“不會是領養的吧?”
我沒義務回答他的這些問題。
打開店門,卻見柳珊珊詫異的看著我。
又很快反應過來,朝我揮了揮手。
“倩倩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宇澤呢?他是不是還在店裡?”
這段話聽著有些挑釁的味道。
等沈宇澤出來時,她立刻挽住了前者的胳膊。
舉止親密,似乎在我面前故意這樣。
當然,是不是故意的,對我而言都無所謂了。
“珊珊,我正和倩倩聊幫我們照顧孩子的事,你不介意吧?”
柳珊珊迅速搖了搖頭,“當然不介意。”
“能有倩倩姐幫忙照顧孩子,我最放心了。”
她或許在賭,賭我不可能答應。
不過她也確實賭對了。
我非但不會答應,還不想跟他們繼續浪費時間。
“倩倩,你再考慮一下,10萬月薪可不少了。”
他張口閉口都是錢。
大概忘了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
是因為當初我爸媽車禍去世。
賠償的那50萬做啟動資金吧?
沒有我,他估計還在廠裡打工。
這些都是我給他的,這麼快就忘了嗎?
柳珊珊細聲細語的問道:“10萬呀?會不會太多了呢?”
“畢竟請個高級保姆,每月也才1萬多吧?”
沈宇澤想了想,也覺的有點高了。
“珊珊,那你說應該給多少合適呢?”
劉珊珊託著下巴思索了片刻。
“如果倩倩姐肯帶孩子,還願意照顧你爸媽,順便打掃家裡衛生的話。”
“2萬就差不多了?這麼高的工資,倩倩姐不會拒絕吧?”
我冷笑道:“帶孩子,
照顧老人,打掃衛生。”
“合著媳婦的活都由我來做,你只需要享清福?”
劉珊珊連忙解釋,“誰說的?宇澤我來照顧~”
說著將腦袋貼在沈宇澤的胸前。
舉止親密,看上去十分恩愛。
2,我以為自己對沈宇澤的背叛,多少還有些在意。
畢竟他是這個世界上,傷我最深的男人。
現實卻是,我遠比想象中平靜的多。
沒有絲毫的傷感,反倒內心浮現出了一絲仇恨。
四年前,公司突然來了新人。
她叫柳珊珊,除了名牌大學畢業以外性格也很開朗活潑。
起初還只是個實習生。
然而實習期還沒過,就被調去成為副總助理。
在沈宇澤的身邊為他端茶倒水,整理資料。
貼心的像只小貓咪,還會時不時撒嬌。
我作為總經理,漸漸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
可惜晚了,兩人早就計劃好。
要我永遠滾出公司,還拿孩子威脅逼我離婚。
瀕臨絕望時,我忽然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
拿著刀,砍向了柳珊珊。
滿地的鮮血,沈宇澤恰巧趕到現場。
奪走我手裡的刀,把我踹開,抱住血泊裡的柳珊珊撥通了120。
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惡魔。
而我看他的眼神,只有可笑。
可笑自己七年的付出和隱忍,換來的卻是背叛。
那時候,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他還想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詛咒我永遠不要出來。
出庭前,我問他為什麼。
我們之間的感情,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他卻冷冰冰的回了我六個字。
“因為你,生不了。”
最后法庭判我防衛過當。
加上受害人傷勢不重,最后被判一年緩刑半年。
再出來,鋪天蓋地都是兩人結婚的消息。
新聞媒體爭相報道。
說這是一場世紀婚禮,總花費接近八百萬。
我笑了,只記得他曾許諾我。
說將來要為我補辦一場世上最豪華的婚禮。
讓我做最美的新娘。
讓所有人,見證我們彼此之間的愛情。
只不過當事人不再是我。
罷了,求而不得的東西,
就沒必要再去浪費精力。
“想找保姆就去家政公司,我沒興趣。”
我剛要走,又被沈宇澤攔住。
他告訴我這是一舉雙得的好事。
他放心讓我帶孩子,我也能拿到高工資。
至於這家小店,隨便找個人打理就行。
他的言語中充斥著自負和高傲。
仿佛在他眼裡,我依舊是那個可以隨意掌控的女人。
柳珊珊找準機會見縫插針。
“倩倩姐,別忘了你可是坐過牢的,怎麼也得為以后考慮吧?”
“就算真有男人肯要你,你也生不了啊。”
“沒孩子養老送終可怎麼辦呀?”
她還勾起了嘴角故意挑釁我。
我漠然的盯著她,眼神很冷。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孩子今年已經兩歲半。”
3,沈宇澤始終認為我不孕,生不了孩子。
卻不知道,我的身體一直都是好的。
不過是為了替他擋羞,卻反過來成了我的不是。
我曾問他,“孩子真有那麼重要嗎?如果有一天發現我生不了,你會怎麼做?”
他當時的回答很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如果生不了,那我們就當丁克。”
我追問他,“那如果你的家人不同意呢?”
“那是我的事,和他們有什麼關系?”
這兩句回答,
成了我的定心丸。
讓我義無反顧的決定跟著他。
柳珊珊狐疑的打量著起我的身體,滿臉不相信的樣子。
“宇澤都告訴我了,你的身體有問題。”
沈澤宇在旁附和,“不錯,當時可是醫生明確告訴我的。”
“除非……除非你能拿出證據。”
“愛信不信,我沒必要在你們面前拿證據出來。”
當初為了旁邊的賤貨,強行逼我入獄。
現在又跑過來裝什麼老好人?
“再問你最后一次,到底來不來?”
“剛才看你帶小朋友玩,應該挺適合替我們帶安安和玥玥的。
”
“我爸媽你也認識,有你照顧我放心。”
這聲放心,在我聽來太過諷刺。
我被他害的那麼慘,出獄后找工作到處碰壁。
甚至曾一度想過和他們同歸於盡。
是顧賀然的突然出現,把我從深淵中拯救了出來。
這間金店,就是求婚那年他送我的禮物。
知道我不想在家裡當個廢物。
就讓我當老板,自己管理一家店鋪和多名員工。
總之以前有多不幸,現在就有多幸運。
“爸爸,媽媽!”
前婆婆帶著龍鳳胎從商場裡出來。
看到我也在,急匆匆走過來質問我想做什麼。
還很警惕的威脅道:“如果你敢糾纏我兒,
小心我打電話報警!”
安安和玥玥,就長相而言還是挺漂亮的。
至少八成隨到了柳珊珊的五官。
只不過最后兩成,怎麼看都和沈宇澤沒有任何關系。
原因我心知肚明,卻也懶的拆穿。
沈宇澤向他媽媽解釋了前因后果。
話還沒說完,前婆婆忽然惡狠狠地瞪著我。
“不行,我才不要這賤人照顧我!”
“她就是個掃把星,進家門我都覺著晦氣!”
“總之你要是敢讓她照顧我,我打不了回老家!”
安安和玥玥從沒見過我,可看我的眼神很陰。
尤其是妹妹,指著我說道:“我不要這個壞女人帶,
我要爸爸媽媽!”
她才只有四歲而已,說的話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前婆婆立馬笑容滿面的抱起妹妹。
“真乖,奶奶也不想讓這個壞女人帶你們,我們不讓她照顧好不好?”
“好,我們都聽奶奶的。”
看似尋常的畫面,卻始終透著不和諧。
柳珊珊突然在旁小聲說道:“媽,倩倩姐性價比高。”
“多少錢?”前婆婆問道。
“每月才10萬而已,又是帶孩子又是照顧你們,還要打掃衛生。”
“什麼?10萬?!”
前婆婆不可思議的驚呼道。
隨后指著我破口大罵,“果然是個賤人,真當我們家好欺負?!”
他們家的無理取鬧,吸引了不少路人圍觀。
就在這時,我身后停了輛紅旗。
顧賀然從車上下來,滿臉擔憂的問我發生了什麼。
4,不等我說話,沈宇澤輕蔑的瞟了眼紅旗。
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顧賀然,臉上多了些不屑。
他問我,“這就是你現在的丈夫嗎?看著挺low的。”
“不過你這種剛出來的,能找到就算不錯了,不能太強求。”
柳珊珊立馬陰陽怪氣的接過話茬。
“那開的是什麼車呀?不會是國產的吧?”
“倩倩姐,
你墮落了。”
面對兩人的一唱一和,顧賀然沒有生氣。
準確說,他甚至都沒打算理會兩人。
只是擔憂的看著我。
見我確實沒什麼事,才轉身朝狗男女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怎麼?你還能打算報復我們不成?”
柳珊珊根本沒把顧賀然放眼裡。
沈宇澤就更不用說了,開始出言挑釁。
“你才多少身價?有八位數嗎?估計連七位數都沒有吧?”
“開這種車,也敢在我面前裝?”
周圍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
他們指指點點,各種小聲議論。
顧賀然在我耳邊問道:“倩倩,
你和他們很熟嗎?”
我搖了搖頭,只回了五個字。
“他是我前夫。”
從我認識前夫,到離婚,再到進監獄。
這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從不曾向顧賀然有所隱瞞。
我知道有些事,就算想瞞也瞞不住。
何況他也從不在意我的過去。
顧賀然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轉向沈宇澤。
“首先我要感謝你。”
沈宇澤被突如其來的道謝,搞的有些措手不及。
還沒反應過來,顧賀然繼續開口。
“把這麼好的女人讓給我,選擇一個只會陪你上床的狐狸精。”
簡單兩句話,同時讓這對狗男女破防。
柳珊珊惱羞成怒的吼道:“你罵誰是狐狸精呢?
”
“她才是小三,破壞我和宇澤之間的感情。”
“不然怎麼可能會去坐牢?”
提到坐牢,周圍的看客們紛紛恍然。
他們把我當成了反面教材,開始指責我的不是。
不少人當街開罵。
“當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現在出獄又想來訛錢?”
“這種人咋不多判幾年?最好永遠別出來!”
“現在的社會啊,真是徹底亂套了,連點最起碼的羞恥心都沒咯。”
見輿論對自己有利,柳珊珊揚起嘴角。
把小人得志演繹的淋漓盡致。
沈宇澤掏出車鑰匙,就見不遠處的法拉利車燈亮了。
“看到那輛車了沒?300萬,我的。”
“如果你認為自己玩的起,我隨時奉陪。”
三百萬的超跑,對尋常人而言就是天方夜譚。
但對顧賀然來說最多算個玩具。
他同樣拿出車鑰匙,解鎖了身后的紅旗。
“我這個人,向來不跟沒見識的人爭論。”
“因為不是一個階層的,沒有意義。”
5,顧賀然說完,頭也不回的牽我的手上車。
他知道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歡嘈雜的聲音。
只要身處這種環境,就會變的很恐慌。
直到我們離開后,沈宇澤冷笑道:“開了輛破國產,裝什麼上流社會?”
柳珊珊在旁跟風,“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開的勞斯萊斯呢!”
現場卻有人認出了顧賀然的座駕。
不確定的說道:“那是國雅吧?有錢都難買到,最少也得七八百萬呢!”
“紅旗國雅?我就說為啥這麼眼熟!”
“那可不是一般的國產車,聽說有人為了買它花了一千多萬!”
沈宇澤和柳珊珊面面相覷。
要知道他們的公司,目前總資產也才幾千萬。
能買300萬的超跑就是極限了。
至於一千多萬的車,想都不敢想。
因此懷疑周圍個別人是託。
當場反駁,“少胡說八道,我可從沒聽說國產車有價值千萬的!”
直到有人打開手機,把證據拿給兩人看。
沈宇澤的臉,突然變的難看起來。
柳珊珊立馬開始狡辯,“那又怎麼樣?誰知道是不是他們租來的?”
這句話,也就只有安慰他們自己了。
開車途中,顧賀然問我。
“倩倩,剛才我的舉動有沒有惹你不開心?”
我詫異的反問他,“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我沒跟他們繼續爭論下去。”
我聽著這個回答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