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她隨手截胡家族核心項目,用實力讓所有人閉嘴。
假千金哭訴她仗勢欺人,她直接撥通電話:“哥,有人欺負我。”
電話那頭傳來磁性低沉的聲音:“需要我收購沈氏給你玩麼?”
1
沈家別墅今晚燈火通明,悠揚的小提琴聲流淌在初夏的夜風裡。
一場精心籌備的認親宴,即將迎來它名義上的主角——流落在外二十二年的真千金,沈微。
賓客們衣香鬢影,低聲交談著,目光卻不約而同地瞟向門口,好奇與探究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們都在等待那個傳聞中在“小門小戶”長大的女孩,想象著她會是何等的局促與寒酸。
二樓扶手旁,沈家養女沈楚楚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高定禮服,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她親昵地挽著沈母的手臂,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媽,妹妹馬上就要到了,我心裡……真的好激動。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會把妹妹當成親生的,好好照顧她。”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滿是欣慰:“楚楚,你一直都是這麼懂事。微微她……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以后你們姐妹要同心。”
沈父站在一旁,神情威嚴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對他而言,接回親生女兒更多是出於血脈責任和家族顏面,一個缺失了二十二年精英教育的孩子,在他心中早已定型,未來最多是一份嫁妝打發出門。他低聲對妻子囑咐:“待會兒人到了,
看著點,別讓她在賓客面前失了禮數,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佣人緩緩推開。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沈微走了進來。
沒有預想中的怯懦與不安,甚至沒有多少好奇。
她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只是踏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空間。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絲質襯衫,搭配剪裁出色的高腰褲,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多餘的珠寶,唯有腕間一抹低調的銀光偶爾流轉。
長發隨意披散,襯得她脖頸修長,膚色白皙。
她的容貌與沈母有五六分相似,卻比沈母更多了幾分清冷與疏離。
這身打扮,在此刻珠光寶氣的宴會廳裡,顯得過於“素淨”了。
賓客中傳來幾不可聞的竊竊私語。
“果然,氣質這東西……強求不來。”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這身打扮,也太隨意了……”
“跟楚楚小姐一比,高下立判啊……”
沈父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沈母眼中則閃過一絲失望與擔憂。
沈楚楚眼底掠過一抹勝利的笑意,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真誠而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你就是微微妹妹吧!”她親熱地想去拉沈微的手,聲音甜美,“我是楚楚姐姐!歡迎你回家!我們一直都在盼著這一天呢!”
沈微不動聲色地將手插進褲袋,
恰好避開了她的觸碰,只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你好。”
沈楚楚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笑容一滯,隨即染上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回頭無助地看了沈母一眼。
沈母立刻走上前打圓場,她看著沈微,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微微,姐姐是關心你。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沈微抬眼,目光在沈母和沈楚楚臉上掠過,最后落在沈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家人?我以為,沈家這樣的家庭,更注重的是規矩和……價值?”
沈父被她看得心頭一凜,那種仿佛被看穿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大家長的威嚴:“既然回來了,
以前那些不好的習慣都要改掉。要多跟你楚楚姐姐學學,她懂事、大方,知道怎麼做好一個沈家小姐。只要你安分守己,沈家不會虧待你。”
安分守己?沈微幾乎要笑出聲。
這就是他們為她設定好的角色——一個需要學習“榜樣”、需要被“恩賜”才能安穩度日的可憐蟲。
沈楚楚見氣氛微妙,立刻再次展現她的“善良”與“大度”。
她笑著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镯子,拉住沈微的手,不由分說地就要往她手腕上套。
“妹妹,你看你,回來得倉促,身上一點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這個镯子是媽媽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雖然貴重,
但只要我們姐妹情深,這些都算不了什麼。姐姐送給你,就當是見面禮!”
她話語裡的施舍意味和隱隱的炫耀,幾乎溢於言表。
周圍的賓客都暗自點頭,稱贊沈楚楚大氣善良。
沈微看著被強塞到手裡的翡翠镯子,冰涼的觸感讓她眼神微冷。
就在沈楚楚以為她會感激涕零地收下時,沈微卻輕輕抽回了手。
那只翡翠镯子從她指尖滑落,“啪”地一聲,掉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沈楚楚臉色一白,眼圈立刻紅了:“妹妹,你……你就算不喜歡,也不能……”
沈母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微微,
你太不懂事了!這可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沈微抬起手,似乎有些無奈地輕輕拂過額前的碎發。
就是這個隨意的動作,讓客廳頂端璀璨的水晶吊燈的光芒,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她左手腕上那只造型流暢而獨特的腕表上。
有識貨的賓客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瞬間瞪大。
“那……那是……Patek Philippe Grandmaster Chime??”
“不可能吧?!那款表不是據說全球限量,有錢都買不到嗎?”
“我之前在日內瓦表展上見過一次模型……真的好像!
如果是真的,價值……怕是能抵得上這別墅裡所有珠寶加起來!”
沈楚楚那成色上佳的翡翠镯子,在那只腕表散發的低調而尊貴的光芒下,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如同路邊的石頭。
沈微沒有去看地上的镯子,也沒有理會眾人驚駭的目光。
她低頭,用指尖輕輕撫過表盤,仿佛在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臉色變幻莫測的沈父沈母,以及僵在原地、笑容徹底碎裂的沈楚楚。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清晰地蕩開在寂靜的宴會廳裡。
“謝謝,不過不用了。”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哥哥說,女孩子家戴別人戴過的東西,晦氣。”
哥哥?
哪個哥哥?
沈家明明只有兩個女兒!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炸得頭暈目眩。
沈家真千金不是從小門戶找回來的嗎?怎麼突然又多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哥哥”?而且,能隨手送出價值過億腕表的“哥哥”,其身份……簡直不敢想象!
沈父臉上的威嚴徹底維持不住了,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沈微,第一次正視這個他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親生女兒。
沈母也愣住了,看著沈微手腕上那只她可能都不認識但顯然價值連城的表,又看看地上那個曾經她覺得無比貴重的翡翠镯子,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最受打擊的是沈楚楚,她精心策劃的“施舍”與“碾壓”,
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讓她自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看著沈微手腕上的表,再想想自己剛才炫耀镯子的行為,臉上火辣辣的,如同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沈微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毫無波瀾。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蓋住了那只引起軒然大波的腕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姿態慵懶而從容,與這富麗堂皇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走到樓梯中央,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半側過身,目光落在臉色鐵青的沈家人身上,唇角微揚:
“對了,忘了說。我回來,只是看看。”
她頓了頓,視線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劃過每一張或震驚或惶恐的臉。
“所以,各位……”
“……不必太緊張。”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徑直上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留下滿廳S寂的賓客,和面面相覷、心亂如麻的沈家人。
宴會依舊在繼續,音樂依舊在流淌,但所有人的心,都已經被那個神秘的女孩和她手腕上那抹驚鴻一瞥的光芒,徹底攪亂了。
她到底是誰?
那個“哥哥”又是何方神聖?
她回來的真正目的,真的只是“看看”嗎?
無數的疑問,沉甸甸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這場認親宴,徹底偏離了它預設的軌道。而沈微,
用最雲淡風輕的方式,打響了歸來后的第一槍,漂亮,且致命。
2
認親宴的波瀾,在沈家別墅內持續發酵。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卻驅不散彌漫在沈家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沈微踩著點步入餐廳時,沈父沈母和沈楚楚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精致的骨瓷餐具盛放著早餐,空氣裡卻只有刀叉輕碰的細微聲響,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微仿佛毫無所覺,自顧自地在留給她的位置坐下,姿態優雅地鋪好餐巾。
她今天依舊是一身簡單的打扮,但那由內而外散發的從容,卻讓那身看似普通的衣物都顯得價格不菲。
沈母幾次欲言又止,目光復雜地掠過沈微的手腕——那裡被襯衫袖口遮得嚴嚴實實,但昨晚那抹震撼全場的銀光,
已深深烙在每個人腦海裡。
最終還是沈楚楚打破了沉默。
她放下牛奶杯,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聲音甜美地開口:“爸爸,媽媽,今天是我第一天去總公司報到,擔任經理助理,我心裡還有點緊張呢。”
沈父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實的贊許,他放下手中的財經報紙,語氣溫和:“不必緊張,楚楚。你之前在分公司的表現就很出色,爸爸相信你能很快適應。多聽、多看、多學,以后也好幫爸爸分擔一些。”
“是啊楚楚,你一直都是媽媽的驕傲。”沈母也立刻接口,慈愛地看著她,仿佛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昨晚在沈微那裡受到的挫敗。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刻意地將沈微排斥在外,這畫面只讓沈微覺得諷刺。
她慢條斯理地塗抹著黃油,仿佛置身事外。
沈父像是才想起她的存在,目光轉向她,帶著慣有的審視與居高臨下:“微微,你剛回來,對家裡和公司的情況都不了解。這段時間,就先跟著你楚楚姐姐,看她是怎麼做事、怎麼待人接物的。多學學她的穩重和懂事,這對你以后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