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無所謂：「她收我房租便宜，我又沒吃虧。互不相欠的，在意那麼多幹嘛。」
洛凌轉過身，雙手按住我肩膀：「小雨，我家就是你家！我才不會讓你受寄人籬下的委屈！」
我愣愣望著他：「哇哦，你現在的樣子好帥。」
「要是房子還能過個戶給我就更好了。」
洛凌拎起袋子，牽住我：「過！回去我就立遺囑！」
我：「……倒也不必如此壯烈。」
他真生氣了。
一路開啟無雙模式S回車上，結果剛上車就萎了。
嗯，進入賢者時間。
陸婉婉瘋狂搖晃雙眼放空的洛凌：「凌哥哥你怎麼了？！你對他做了什麼？！」
江序臻湊上來瞧了眼，抬手看表：「不至於這麼快吧……」
我不在意地發動汽車：「哦，真男人，一刻鍾。」
洛凌撐起最后的倔強，抓住我衣袖。
親親就能解除賢者時間。
我盯他半晌。
兩指捏住他下巴，吻在嘴角，一觸即分。
洛凌原地復活，臉紅到爆炸。
「啊——！你在做什麼！想把他徹底榨幹嗎？」
陸婉婉化身世界名畫，吶喊。
我耳根滾燙，瞥陸婉婉一眼：「你小聲點！難道很光彩嗎？」
13
洛凌家在靠江邊的富人區。
地廣人稀。
坐擁大型綜合商場。
是個補充物資的好地方。
但缺點也在這，周邊太繁華，算不上安全。
小區還能正常刷卡進入。
遺落在地的沾血的防爆盾和崗亭玻璃上濺射的大片血跡。
停車場裡空著的位置不少，想來逃回來的人不多。
小區裡每棟樓都只有十六層，兩戶錯層的格局。
中間有消防門隔開，電梯直達戶門，私密性還行。
陸婉婉家住三樓。
她扒著門框，熱情洋溢：「時雨一個女生跟你們倆誰住都不方便，不如……」
洛凌狂戳電梯關門鍵：「你趕緊進去鎖好門！再見！」
他家在頂層。
三百平大平層，
附帶頂層露臺。隔壁戶主就是江序臻。
父子三人乖巧地跟在我身后，陪我巡視未來安全屋。
我盯著露臺的花圃和泳池：「你說現在能弄到種子和魚苗的可能性有多大？」
【親，我這裡都可以有！親親抱抱舉高高就可以換哦！】
洛凌的耳朵「唰」地紅了，他輕咳一聲：「小雨，你不要那麼愁。我們，我們沒問題的。」
你先把話說利索了再安慰我吧。
我嘆氣：「長期的安全沒保障，怎麼可能放心。」
洛凌神情暗淡幾分，點了點頭。
「抱歉，是我做得不夠好，讓你沒有安全感。」
呃……我話說重了？
我走上去，踮起腳攬住他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哎呀，我的問題。合作，合作才能共贏，對吧崽們！」
我把手掌放到面前：「來一起打個氣！」
大手疊小手。
「加油！活下去！」
四個人的聲音匯在一起，格外有力量。
我一打響指：「走！
我們清點物資！」站在冰箱前，我和洛凌面面相覷。
他急得額頭冒汗：「昨天，我叫阿姨買了菜放進去的。」
打開櫃子，米面糧油還剩了些。
他的名酒沒動，月月的幼兒輔食也都在。
冰箱被清空了。
我看了看窗外，夕陽西斜。
「今天出去找物資也晚了，我們……」
系統迫不及待插話進來：【親親抱抱舉高高！】
我正氣凜然：「嗟！我不食！」
眯起眼睛看向洛凌：「你看起來很失望？」
他頭一甩，抬頭望天：「沒有！」
他提議：「江序臻那應該有。」
江序臻剛洗過澡，睡袍松散，端著紅酒杯，騷氣十足。
「阿凌，小雨……呃！」
洛凌衝上去薅緊他衣襟，把他勒到翻白眼。
江序臻被迫換了衣服，裹得嚴嚴實實。
得知我們的來意，哈哈笑了兩聲，瞬間垮下臉：「我也沒吃的。差點都忘了……剛還想著點外賣呢。」
我無語至極：「喪屍給你送外賣？
能不能靠點譜！」江序臻扣了扣額頭：「人在極度驚恐后，大腦會啟動屏蔽的防御機制。總之婉婉嘴饞，肯定有囤糧。」
洛凌拉住我，低聲說：「我跟陸婉婉除了在公司，平時幾乎不來往。」
表情無比認真。
我擺擺手：「知道啦。」
嘖，他好像真的很純情。
我看向兩個一臉乖巧的小崽子。
難道娃是有絲分裂出來的？
14
陸婉婉洋洋得意坐在沙發上：「怎麼樣？我這一個落地窗就抵你全部身家了，現在知道我們的差距了吧？」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你不要在人家家裡亂走啦！」
我皺起眉頭：「陸婉婉，收拾東西。」
她從小孔雀秒變呆頭鵝：「啊？幹嘛？」
我敲了敲陽臺玻璃門：「你這樓層不安全。生活陽臺靠近管道，有點身手的人很容易爬上來。」
「喪屍疊疊樂上來也不是不可能。」
陸婉婉盯著我，怔了許久。
我走過去，掐住她滑嫩嫩的臉：「去收拾必需品，一會兒跟我們一起走。」
「啊！痛！」
她捂住被我掐過的地方：「你少、少嚇唬我了！我家怎麼可能……」
突然，她站起來，花蝴蝶一樣飛到廚房。
「凌哥哥！時雨叫我搬上去跟你住！」
我：？
你理解力滿分！
洛凌正在煎蛋和火腿腸，聞言抬頭看向我。
我走過去，擋住陸婉婉：「你搬去江序臻那，他就一個人，我們這邊四個了。」
她嘟起嘴：「又不是住不下。」
我捏得拳頭嘎嘎直響：「確定嗎？」
陸婉婉叉起腰：「凌哥哥你看她，兇巴巴的！」
洛凌賢惠地翻著鍋，頭也不抬。
「婉婉，聽小雨的話，她是為你好。」
他試探著開口：「我和小雨……我，真心拿你當朋友。小雨，溏心蛋可以嗎？」
我順手把旁邊幹淨的盤子遞給他：「行啊。」
陸婉婉愣在原地，眼眶漸紅。
見洛凌毫無反應，
她直跺腳：「她明明什麼都不如我！憑什麼讓你另眼相看？！」洛凌看向陸婉婉，一字一句：「她會在那麼危險的時候掉頭回來救我們。」
「會在被你刁難時，先考慮你的安全。」
「會跟我說一起加油活下去。」
「這些夠嗎？」
我握起他的手，感動到熱淚盈眶。
兄弟別說了。
我差點以為我是自願的了！
陸婉婉沉默許久，突然轉移火力：「江序臻我要睡主臥！」
江序臻驚叫：「不行！我絕對不會把主臥讓給你！」
陸婉婉撲到沙發上大哭：「我都失戀了你還不讓我，你有沒有良心！」
從某種方面來說。
陸婉婉坦誠得還挺可愛。
15
陸婉婉抱著一箱螺蛳粉，怨氣衝天。
「我真是白送那麼多玩具給你倆了，你們居然那麼快就向著她。小叛徒！」
星星扒著我，我抱著月月。
星星仰起小臉，崇拜地看著我：「姐姐很厲害，會保護我們，還會保護爸爸！
」「而且神仙說姐姐和爸爸是絕配。」
月月摟著我脖子，點頭：「嗯嗯，絕配！」
她更加抓狂：「什麼神仙？！哪個神仙這麼不長眼？！」
我噗嗤一聲：「紅娘啊！厲害不！要不你求求它也給你牽根紅線？」
陸婉婉氣急：「你！」
突然，電梯井裡傳來一陣悽厲嘶吼，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擦刮聲。
我立刻單手扶住廂壁。
陸婉婉臉色煞白，貼近我，手捏緊我衣擺。
洛凌側耳聆聽，仔細辨別聲音發出的方位。
「在下面！別擔心，電梯不會停。」
洛凌走到最前：「我們出來有一個多小時了，一會兒當心一些。雖然鎖了門栓，但不夠B險。」
有驚無險地到達。
洛凌站在消防門前，憂心忡忡：「電梯不能再用了，還得想辦法加強我和阿序家這兩扇門的防御。」
他在意識中呼喚系統：「你那能換到鎖和阻門器嗎？」
【有的，什麼都有的！三分鍾一把鎖，
五分鍾一個阻門器，要麼親？】洛凌為難地看向我。
我滿頭問號，什麼三分鍾五分鍾？
系統歡呼：【親親抱抱舉高高！】
沒完了是吧。
我眼一閉手一伸：「來吧！」
【你這樣不行的啦，要有感情！】
嚯，你還提上要求了。
我粗暴地把洛凌扯過來，雙手錮著他勁瘦的腰，耳朵貼在心口。
他猶豫了半天，手搭到我背上，心跳聲逐漸加速，越跳越快。
我擔心他猝S。
抬起頭問：「我三天沒洗頭了，沒味兒吧？」
洛凌瞬間下頭，心跳恢復平靜：「有……有一點。」
我又埋了回去：「哦，那一會兒我洗個頭。」
16
系統的手段升級了。
【只要同床共枕滿 7 天，就可以開啟『甜蜜的家』模式，整個房屋會加固升級哦！】
【是不是很厲害！】
我面無表情：「哇好厲害哦。就只蓋棉被純睡覺？你不是來搞顏色的吧？」
洛凌手裡的水杯「哐當」掉在地上，
從腳紅到頭：「同，同床……顏，顏色？」系統歡快接話：【怎麼會呢，我是綠色健康的系統啦！】
我：「我覺得現在挺安全的，不需要哈。」
【哎呀，任務已經開啟了呢。拒絕的話會觸發『空虛寂寞冷的夜晚』狀態，會失眠哦。】
我是個有態度的人，絕不接受強買強賣！
我撂下狠話：「告訴你，我就是困S，從這跳下去，我也不會完成你的狗屁任務。」
洛凌欲言又止。乖乖給客臥換上嶄新的高檔四件套，輕聲跟我說晚安。
我躺在柔軟大床上，閉上眼：「我還不信了，這麼舒服的床怎麼可能會失眠。」
系統未免也太小看鈔能力了。
第二天。
我站在洛凌房間門口，他出來嚇了一大跳。
他眼下泛著青色，忍了半天沒忍住，笑出聲：「你好像熊貓……」
我惡狠狠道：「笑屁笑，今晚就睡了你！」
讓你一笑一個不吱聲。
夜幕低垂。
我抱著枕頭，
站在洛凌臥室門口做心理建設。失眠的滋味太難受了，數羊數到羊變異。
深吸一口氣，我敲門。
沒人應。
偷偷摸摸拉開條縫，浴室裡有水聲。
我狗狗祟祟閃進去，站到浴室門邊，反手敲了敲：「洛凌，我來了！」
「提醒你啊，一會兒出來別裸奔。」
浴室傳來「噼裡啪啦」瓶子落地的聲音。
他的聲音透過水霧，變得朦朧：「知……知道了。」
我把枕頭往床頭一扔，掀開被子上床。
慢S了。
怎麼還不出來，想睡覺。
水聲停了，裡面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磨蹭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拉開。
洛凌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絲質睡衣，冷白皮透著粉。
發梢湿潤，看起來還怪性感。
我側過身背對他，突然覺得有些熱。
怎麼回事，他開暖氣了？
床墊凹陷。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香氣，不像沐浴露。
我轉過頭看他，他掀被子的動作頓住：「怎，怎麼了？」
「沒事。
」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近在咫尺，清晰可聞。
我輾轉反側。
片刻后，我轉過身湊近他，嗅了嗅。
「兄弟你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