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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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貌美人魚男主結婚后。


為了緩解失眠,我每晚都要他唱歌哄我入睡。


直到一晚,他冷著臉走進房間時,我的眼前忽然閃過彈幕。


【女配沒看出男主一點都不願意唱歌嗎?】


【真的是,女配純粹就是拿男主當治療的工具,不過好在男主很快會愛上女主,拋棄女配,到時候女配精神崩潰,被送入精神病院!】


【啊!迫不及待想看男主和女主甜蜜 play 了!】


看清彈幕,我沉默了下,點開手機錄音。


決定棄魚留聲。


1


看見我拿出手機。


玉澤愣了一下,那雙淡藍色的眼眸閃了閃:「今晚是要點歌?」


聞言,我頓了一下,想說他誤會了,但抬眼那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的不情願。


看來,還真如彈幕所言。


他不喜歡唱歌。


還不等我解釋,彈幕又在眼前刷過。


【女配這又是想出什麼招兒來折騰男主了?】


【男主要忍不了了吧。】


【女配怎麼那麼嬌氣,

失眠而已,非要為難男主,看得煩。】


我抿了下唇。


什麼叫嬌氣啊。


睡不著真的會讓人暴躁啊。


見我臉色不好,玉澤還當我是生氣了,眼睫微顫了下,妥協道:「行,但你要給我時間……」


我抬眼去看他,對上他有些冷淡的表情,握著手機的手一緊,思索片刻,到底是泄了氣:「算了,不用了,睡吧。」


我也不是什麼強魚所難的人。


說罷,我不再看他,行至床邊,兀自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閉眼假寐。


乍一聽見這話,正準備清嗓的玉澤目光一凝,搖曳著尾巴到床邊,垂眸看著我:「真的不用了?那今晚……」


我胡亂地應:「嗯,你回去睡吧。」


等到回答,玉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盯著我床邊的空位置良久,到底是沒開口,慢慢挪回他的魚缸。


2


沒有聽到玉澤的歌聲,我在床上輾轉反側。


睡不著。


壓根睡不著。


錄音也失敗了。


都怪我該S的心軟。


按照彈幕所說的,玉澤是書中的男主,而我是利用他的炮灰女配,仗著妻子身份逼著他做他不喜歡的事,到最后落得個悽涼的下場。


思及此,我錘了一下枕頭,無聲地發泄了一下焦躁的情緒,一直到后半夜才隱約有了些困意。


自打年少時的那場火災過后,爸媽離世,而我也像是陷入了一場始終醒不來的噩夢裡,自此之后睡眠質量就變得很差,經常失眠,脾氣也有些陰晴不定。


直到成年之后,國家分配對象。


我幸運地分到了人魚玉澤。


聽別人說,人魚的歌聲可以治愈心靈。


和玉澤結婚那晚,我禮貌地請他給我唱歌。


他愣了一下:「你確定要聽?」


當然了!


我洗漱完畢,蓋好被子,睜著眼睛看著他:「老公,麻煩了。」


他盯著我,喉結微滾了下:「行……」


銀發下,那白皙的耳尖泛紅。


我閉上眼睛。


很快,他開了嗓。


用的是人魚語。


我聽不懂歌詞,

但困意襲來,歪頭就睡了過去。


好不容易唱完,玉澤回頭一看,臉色幾經變化:「……」


那一晚,我唯一的感受就是——人魚歌聲實在妙哉!


於是之后的三個月,我從請求變成理所當然地讓他給我唱歌。


現在回想起來。


那時候他應當就是不情願的吧。


畢竟分配對象,又不包分配感情。


我又翻了個身,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得去找心理醫生。


3


一夜未眠,第二天醒來時,我掛著兩個黑眼圈。


心情實在不佳。


玉澤很早就從魚缸裡出來了,去廚房給我做了早飯。


見我從房間裡出來,對我道:「來吃吧。」


聞言,我看過去。


餐桌上擺了煎蛋和培根三明治。


換作平常,我會食欲大動,但許是沒睡好,連胃口也沒醒,我只匆匆吃了幾口,就出門上班了。


玉澤站在原地,盯著我離開的方向,眼神微暗下來。


許是沒睡好,我上班時總走神,惦記著下班后去找心理醫生看看的事。


驀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亦遙姐姐!」金色頭發的少年快步朝我走過來,琥珀色眼睛亮晶晶的。


見到鍾遊,我有些意外。


他是我鄰居家的弟弟,本體是一只貓,比我小三歲,現在還在大學念書。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定睛看著他,詢問道。


鍾遊跑到我身邊,身后的尾巴晃啊晃,彰顯了主人的好心情。


他眨了下眼,笑眯眯道:「我來這裡實習呀,以后還得姐姐多帶帶我。」


見他頭頂冒出毛茸茸的耳朵,一副討巧賣乖模樣,我失笑,沒控制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好。」


不得不說。


我還挺喜歡小貓咪的。


被我揉了耳朵,少年耳尖泛紅,看向我的眼神有些痴。


我恍然未覺,耐心地將單位裡的一些事情交代給他。


忙活了一整天,到下班時,鍾遊還圍在我身旁嘰嘰喳喳地說話。


「亦遙姐姐,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


聞言,我剛要婉拒,

忽然察覺到灼灼的視線。


回頭一看,卻見玉澤正直直地盯著我們這邊。


下一刻,他偏過頭去。


我:「……」


4


【果然,男主一點都不在意女配和誰一塊說話呢。】


【唔,好像有點不對,男主的拳頭怎麼捏得那麼緊?】


【錯覺吧,男主和女配本來就沒有多少感情。】


這話倒是事實。


我斂下眸,先是和鍾遊說了晚上有事,見他眼裡露出失望神色,歉意地笑笑,而后走出門。


玉澤和我不在一個單位上班。


平時基本上很少見到。


今天他過來,是有事要處理?


見他冷著臉,我遲疑了下,開口詢問:「你來是有什麼事?」


面前,男人穿著藏藍色襯衫,魚尾化作長腿,身形修長,約莫有一米九,銀發披落下來,冷著臉看人時,自帶睥睨眾生的氣質。


聽見我的話,玉澤藍眼珠微微一眯,口吻有些淡:「我來接你回家。」


淡淡的言語和溫情的內容產生了衝突。


我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定定地看著他。


但想到結婚后,他確實還蠻顧家的,會按時下班回家,還會系著圍裙拖著大尾巴給我顛勺做飯。


如果沒有看見彈幕,我會覺得他是很好的丈夫。


可惜了。


「我今晚有點事,就先不回去了。」


他的歌聲到底治標不治本,就算留了錄音也並非長久之計。


我還是決定去看看心理醫生。


這樣也好。


等我看完病回去,再和他提離婚,應該就能避開原來的結局了。


本以為他會順勢答應下來,但沒想到,被我婉拒后,玉澤的目光順著我往后看了眼,落在還沒走的鍾遊身上,咬緊了牙關,擠出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我:「?」


我去看醫生。


你去幹什麼?


5


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困倦緊繃的精神容不得我多想,留下一句「不用」,越過他離開。


玉澤:「……」


心理治療不是很順利。


因為我始終無法放松精神。


但好在也不是全無效果。


畢竟還有安眠藥可以吃。


我拎著藥回去。


推門而入時。


玉澤正坐在桌前,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底似有些委屈哀怨。


【男主真的很好啊!斯哈斯哈,人夫感滿滿!就算不喜歡女配也還是會給她做飯!】


【等他進入發Q期的時候,遇上女主,兩人直接發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為何物。】


【也真是苦了男主了,每次晚上想做點什麼,結果唱完歌女配倒頭就睡,他都得去浴室解決。】


提到這個。


我有點愧疚。


但失眠的人就是這樣的。


好不容易睡著,恨不能睡得昏天黑地。


「你晚飯吃過了嗎?」


對面,玉澤輕聲開口。


聞言,我一怔,搖搖頭。


從醫院出來,我就直接回來了,還沒吃呢。


聽見這話,玉澤的情緒似乎好了一些,起身去給我拿了碗筷。


我們沉默地吃了一頓飯。


等晚上睡覺時。


玉澤罕見地沒有回房間。


我心中覺得怪異,畢竟房間裡有他專門的魚缸。


但轉念一想。


他早就做好離開的打算了,估計也不想再回到房間了。


想到這,我拿出安眠藥,準備就著溫水服下。


可還不等我把藥倒出來,門外忽然傳來壓抑痛苦的聲音。


是玉澤!


我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彈幕在眼前閃過。


【啊啊啊啊啊!男主好像提前進入了發Q期!】


【按照女配的性格,她肯定不會管男主S活的吧。】


【不過沒關系,男主肯定能熬過去的,等遇到女主一切就好了!】


看見彈幕,我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決定假裝不知道。


正要轉身,房門卻陡然從門外打開了。


猝不及防間,對上男人欲念深重的眼睛。


下一刻,魚尾卷過我的腰身。


還不等我回過神來,整個人就已經被他攬入了懷中!


男人的眼眸是深海般的藍色,仿佛帶著吞噬人的魔力,

直勾勾地盯著我,呼吸灼熱:「老婆,你喜歡魚尾巴嗎?比貓耳朵要好摸的……」


我:「……」


6


對上他的眼睛,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仿佛被蠱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平時玉澤在家裡的時候大多都是原形。


但我從來沒有摸過他的尾巴。


見我點頭,玉澤眼眸微動,拉過我的手,慢慢撫上他的尾巴。


入手的觸感滑溜溜的,帶著幾分冰涼。


魚尾的鱗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啊啊啊啊啊!女配放開男主啊!!】


【不過男主還沒有遇到女主,也沒辦法避開女配吧。】


【為啥我覺得男主其實還挺享受的……】


【樓上你鹽津瞎啊,男主怎麼可能享受!只是本能而已!】


彈幕在眼前紛紛閃過,頓時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陡然收回手。


猝不及防失去撫摸,原先還微微閉上眼的玉澤重新睜開眼,深藍色的眼眸浮現疑惑:「?」


像是在控訴我為什麼不繼續。


……應該是錯覺。


我晃了晃腦袋,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蜷縮了下,低聲道:「那個,要不……你去魚缸裡緩緩?」


說罷,我越過他就準備出門。


他現在神志不清楚,但我很清醒。


絕不能糊裡糊塗地犯錯。


但纏在腰上的尾巴猛地收緊。


一時間我動彈不得。


我深吸了口氣,回過頭去,正準備讓他松開。


可在看清他的表情時,陡然一怔。


7


只見那張漂亮的臉上,人魚的眼睫湿透,有眼淚順著臉頰劃落,瞬間就成了小珍珠。


「滴答」一聲,珍珠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上我的視線,小珍珠掉得更多了。


不是。


怎麼還哭了啊!


我好像也沒做什麼特別過分的事吧?


我一下有些慌了,也顧不得腰身還被他的尾巴纏著,忙不迭出聲:「那個,你別哭啊!」


說著,我伸手想去替他擦眼淚,可手一伸出去,就接了滿手的珍珠。


珍珠晶瑩剔透。


看著就很值錢的樣子。


「這就是珍珠嗎?拿出去賣能賣錢嗎?」


我無意識呢喃了一句。


那不是發財了?


自打父母離世后,我辛苦工作,才買下一個不到八十平的小房子。


就連玉澤的魚缸也買的是二手的。


我想到剛把玉澤領回家時。


他環視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似乎有些詫異:「你一直住在這裡嗎?」


看出他的嫌棄,我訥訥點頭:「是啊。」


玉澤剛來陸地沒兩年,沒有什麼金錢概念,被分配給我后,自然跟著我住。


若有了這筆錢,說不定還可以給他換個大點的魚缸……


這個念頭還沒落下,彈幕就罵飛了。


【女配什麼時候能離婚啊,把男主當工具人不夠,現在還想賣掉男主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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