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我愛得S去活來。
他問我在檸檬水裡放了什麼。
我逗他:「我們苗疆特產的情蠱唄。」
為了我,方知林和兄弟鬧掰,放下尊嚴,成了人盡皆知的老婆奴。
結婚第二年,他的白月光留學回來了。
方知林跪在我面前,痛苦地說:「能不能把蠱解了?算我求你。」
我點頭說好。
收下六套房子,五千萬現金。
籤下離婚合同,收拾東西離開。
一周后,方知林在深夜打來電話。
「為什麼我還是這麼想你?那杯檸檬水裡到底被你放了什麼?」
我冷冷道:「熱水。」
01
電話對面沉默片刻。
「鳳小蟬,
當初要不是你給我下蠱,咱倆根本就不會結婚,我給的那些補償還不夠嗎?你還想要什麼?」
我也沉默了。
「你發什麼神經,還總裁呢,怎麼什麼鬼話都信。」
「……不可能。」
方知林的聲音帶了幾絲絕望,「你要是沒下蠱,我怎麼可能滿腦子都是你,連夢裡都是你?」
我翻了個白眼。
「哦,那你多和許盈吃幾頓飯就好了啊,多看看你的真愛,就可以把我忘掉了。」
方知林崩潰道:「我看著她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還是你!」
「她讓我給她剝蝦,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我怕你知道了會不高興!」
「我——我現在真的快瘋了,鳳小蟬,我再給你兩千萬,把蠱解了,放過我,
行嗎?」
「天啊。」
我無語,「行,你把錢打過來,我馬上做法把蠱解了。」
方知林立刻掛斷電話。
我也很快收到了說好的兩千萬。
我找出一張紙,在紙上寫下我倆的名字,用愛心圈起來。
然后把這張紙撕了個稀巴爛,拿火點了燒成灰。
錄下全過程發給方知林看。
我:【已做法,互刪吧前夫哥。】
方知林發來兩個抱拳的表情,轉賬 88888,備注辛苦費。
又細心囑咐我一句以后別在房間裡玩火。
然后把我刪掉了。
02
我看著鐵盆裡的灰燼,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有點酸酸的,又有點解脫。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方知林的時候,
我正暈車得厲害。
畢竟我從山裡來的,以前沒什麼機會坐車。
他站在路邊等我,盯著我看了幾秒,才移開目光,問我想喝點什麼。
我指著路邊的蜜雪冰城,說想喝這個。
方知林說:「你可以喝點貴的。」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四塊錢一杯甜水還不貴?!」
於是方知林就戴著他八百多萬的表,去蜜雪冰城排隊。
我們坐在他的邁巴赫裡,一人捧著一杯檸檬水。
方知林先開口,語氣淡漠。
「我不想耽誤時間,直說了吧。」
「當初我爸執行任務受了傷,被你爺爺救了,這是恩情,我們方家必須回報,但他一時衝動讓咱倆訂婚,這對我很不公平。」
「我可以讓你在這裡安定下來,錢,房子,你想要的其他資源,
你可以隨便開口,但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沒錯。
但我就是沒忍住,想逗逗他。
我把我那杯沒動過的檸檬水遞給他,說:「行啊,你喝一口我就答應你。」
03
方知林看我一眼,微微蹙眉,但還是喝了一口。
看起來很想盡快打發我。
我邪惡一笑。
方知林眉頭皺得更緊,「你笑什麼?」
我邪笑著說:「你說不結婚就不結婚啊?我給你下蠱了,等著你愛我愛得要S要活吧。」
方知林有些無語。
「不好笑,我先送你去公寓,你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聯系我。」
04
他開車送我去了一套復式公寓。
一百多平,裝修精致,很適合女生獨居。
他說之后的兩個月有阿姨上門做飯,等我弄懂那些電器怎麼用,我可以自己做著吃,或者點外賣。
我點點頭,盯著他。
「看什麼?」他刻意不與我對視。
我抬起手虛虛貼在他胸口,表情神秘。
「你有沒有感覺,心跳的特別快啊?」
方知林后退一步。
我上前一步,看著他的眼睛說:「蠱蟲已經遊到這裡了,你晚上做夢應該會夢到我。」
方知林沉默幾秒,想推開我的手。
卻在碰到我皮膚的瞬間,被燙到一般,趕緊把手拿開。
「你夢到什麼我都能看見的,你小心了。」我嚇唬他。
方知林的目光滑過我的臉,又迅速移開。
「我說了,不好笑,我走了。」他的聲音很僵硬。
然后他就走了。
第二天又來了,說請我吃頓飯,盡一下地主之誼。
但他帶我出去吃飯的時候,每隔十幾秒就偷看我一眼。
還自以為很隱蔽,表情還裝的特別冷淡。
我就沒忍住繼續了。
我趁他不注意,湊到他面前,說:「你看著挺正人君子的,怎麼在夢裡啃我嘴啊?」
方知林被酒嗆到,瘋狂咳嗽起來。
我覺得很好笑,一邊吃東西一邊笑。
然后我就看到他整張臉,連帶著耳朵都紅了。
我:?
他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看著我,壓低聲音說:「你!」
「我?」我無辜地看著他,「我怎麼了?」
「……你快點吃,我還有事。」
「什麼事,回去接著做夢啃我嘴啊?
」
方知林又咳嗽起來。
他飯都沒吃完,就起身走了。
沒想到第三天,他又來了。
05
他來的時候,我正在對著鏡子臭美,身上穿了條新買的連衣裙。
藕粉色,吊帶款式,布料輕軟,穿起來很舒服。
他一進來就盯著我看,看了十多秒才把目光移開。
我故意說:「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怕你夢到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
方知林的身體一下子就僵硬了,「……你!」
說實話,其實我還挺喜歡他的。
因為方知林這個人挺好。
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些有錢人一樣,喜歡拿鼻孔看人。
服務員不小心把酒灑在他身上,他也沒生氣,說了句沒事,
就讓人走了。
帶我出去吃飯,也不嫌我沒見識給他丟臉。
我不認識芥末,擠了一坨放嘴裡。
他阻攔不及,還拿了紙巾幫我擦眼淚,問我有事沒。
但如果他不喜歡我,那就到此為止吧。
於是我給他倒了杯水,笑著說:「不逗你了,咱倆的婚事——」
「就這麼定了吧。」他說。
我:「?」
他握住我的手,深吸一口氣。
「栽在你手上算我倒霉,下蠱逼我和你結婚,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一頭霧水,還以為他也在和我開玩笑。
可他的樣子看起來非常認真。
他一把抱住我,語氣痛苦地說:
「說吧,婚禮你想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婚房想買別墅還是平層?
」
06
從那天開始,方知林就真的像被下蠱了一樣,對我瘋狂上頭。
他每天都要來公寓看我,帶我出去吃飯,逛街,買一堆漂亮裙子和包給我。
還教我很多東西。
第一次牽手的時候,他坐了十分鍾才站起來。
微微躬身,渾身僵硬,表情古怪。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抬手摸摸他額頭。
他又猛地坐了下去。
還咬著牙說:「你先別碰我,行嗎。」
第一次接吻之前,他顯得有些抗拒。
「我還沒和別人接吻過。」他微微抬著下巴說:「你要是非想親的話,就試試吧。」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哦,我也沒有非想親,你不願意就算了。」
說完我轉身就想走。
方知林一把將我拉回去。
把我按在床上,親了半個多小時。
我的嘴都要被他親疼了!
不過他的嘴唇和舌頭都軟軟的。
嘴裡是剛吃過的蘋果味硬糖的味道,我感覺還不錯。
親夠了,他才抱著我,有些憋屈地說:「我已經答應和你結婚了,你差不多行了吧?有必要這麼折騰我嗎?」
說實話,那一刻我真的詞窮了。
他真的以為我在暗中操縱蠱蟲控制他。
那我不得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於是我靠在他懷裡,說:「那你替我罵你那個好兄弟一句,我就放過你。」
前幾天他帶我去參加朋友聚會。
他的好兄弟一看見我,就皮笑肉不笑,對方知林說:「我還以為是什麼天仙,把你迷成這樣,
嘖,比起許盈差遠了……」
方知林只是看我一眼,語氣很淡地對他兄弟說:「別亂說。」
然后就沒事人一樣,去聊天喝酒了。
這件事讓我覺得很不爽,所以我決定趁機報復回去。
方知林蹙眉,猶豫了三秒,看著我的嘴唇,呼吸又變得急促。
「好了好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方知林說完,撥了通電話,連前搖都沒有,就開門見山道:
「姓陸的,管好你的嘴,少對我老婆說三道四,你特麼腦子沒問題吧,當著我的面說我老婆壞話?」
說完,他不等對面回答,就把電話掛了。
還當著我的面,把好兄弟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
方知林沉默捧著我的臉又看了幾秒。
認輸似的吻上來。
好不容易親夠了,他摟著我,嘴裡還抱怨:
「我都把他刪了,你怎麼還折騰我?我真是倒霉S了,怎麼被你盯上了……」
07
方知林為了我和兄弟鬧掰,一度成了他們圈子裡的話題。
他的兄弟當然很生氣。
但他不罵方知林,只罵我。
說我帶壞了他的好哥們兒。
這次方知林沒用我說,就把人打了一頓。
於是再也沒人敢對我說三道四了。
就連之前明顯對我不滿意的婆婆都迅速變臉,一口氣給我買了六個包。
可能是害怕被他的好大兒拉黑吧。
不過方知林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堅定選擇我。
他一直糾結到結婚前夜。
那天他坐在沙發上,一直到十二點多都沒進臥室。
我換上我新買的恐龍連體睡衣,在他身邊坐下。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抓著我的恐龍尾巴,說:「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我迷惑地說:「穿成這樣咋了,很舒服啊。」
方知林打量我幾眼,嘆一口氣。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就這麼想和我結婚嗎,你一個女孩子,要多保護自己……明天才是婚禮,今晚你先自己睡。」
我腦袋都要燒了,才反應過來。
他覺得我在色誘他。
啊?穿恐龍連體衣色誘嗎?
我差點被氣笑。
於是抓著他的手搖了搖,故意黏黏糊糊說:
「可是我想你陪我睡。」
方知林:「……」
他緩緩流出兩道鼻血。
后退兩步,與我拉開距離。
「我這輩子算是毀在你手裡了。」
他很沉痛地說:「好,我們結婚,鳳小蟬,你什麼時候膩了,什麼時候就放過我吧。」
說實話,我當時真的有點想抽他。
但他一邊流鼻血,一邊讓我趕緊把恐龍睡衣換了,別穿的這麼性感。
我也有點害怕。
好在他一切正常,第二天狀態很好地完成了我們的婚禮。
當天晚上,他好像下了很大決心,才解開領帶。
一臉英勇就義地對我說:
「過來吧。」
結果他一直折騰我到后半夜。
抱著眼睛都睜不開的我,用力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還黏黏糊糊地說:「老婆,我好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我太困了,
沒聽清,回他:「啊?你說什麼?」
他沉默半晌,才說:「哼,沒聽清算了。」
08
結婚后,他就再沒說過什麼下蠱的鬼話了。
我以為他腦子清醒了,反應過來沒人給他下蠱。
他就是真的很喜歡我。
才會為我一擲千金,時刻報備,有皮膚飢渴一樣,見面就黏著我。
還經常在喝多了以后抱著我,說有多愛我。
讓我下次陪他出差,要不然他一個人會睡不著。
所以我才會對他越來越認真。
我很認真地相信了他說的每個字,每句喜歡。
所以我根本就不會想到。
他會在我生日那天,和我提出離婚。
09
他提離婚那天並沒什麼特殊的預兆。
只是他出門的時候,
沒像平時一樣對我叮囑很多而已。
我以為是因為那天是我生日,他準備了什麼驚喜。
畢竟我四年才過一次生日,好像還是稍微值得好好慶祝一下的。
於是我忍不住期待起來。
沒想到他回到家之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鳳小蟬,我們離婚吧。」
我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我想,他很平靜,那我也不能大吵大鬧的。
於是我把手插在居家服的口袋裡,讓它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顫抖。
用很平靜的聲音說:「為什麼呢。」
方知林避開我的目光,輕聲說:「許盈回來了。」
我說:「哦。」
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許盈是誰啊?
為什麼許盈回來了他就要和我離婚呢?
他是我老公啊,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活著的愛我的人。
離婚,是以后我們就不能在一起生活了嗎?
是不能再見面了嗎?
我一直沉默。
他好像也有些慌了,開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