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方安排人員在拷貝視頻,準備帶回去作為瑤瑤老師虐童的證據。
但那包老酥肉究竟有沒有問題,還得等化驗報告。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后,是女兒所在醫院的前臺護士。
「請問是喬纖纖的家長嗎?孩子醒了,你們快點過來!」
11
我和喬軍一路狂奔到醫院。
病房裡,纖纖睜著眼睛,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
但眼睛已經睜開,直愣愣地望著天花板。
「纖纖!寶貝!媽媽來了!」
我撲到床邊,握住女兒的小手。
她的一雙手涼得可怕。
我握在掌心不停摩挲:「寶貝,
你看看媽媽,是媽媽呀!」
喬軍也俯下身。
他掩不住聲音裡的顫抖:「纖纖,爸爸也在這裡,沒事了,沒事了。」
女兒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
目光掠過我們的臉,卻又很快移開。
「寶貝,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你別嚇媽媽!」
我忍不住抽泣,將女兒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
可無論我如何呼喚,她都毫無反應。
喬軍轉向跟進來的醫生,語氣激動:
「醫生,我女兒這是怎麼了?她為什麼不說話?」
醫生翻看手中的檢查報告,皺眉道:
「小朋友身體指標都正常,神經系統也沒有發現損傷,她單純是不想開口說話,可能是精神上受到某種巨大衝擊,有了應激反應。」
這時,
跟在身后的一位警察提出建議:
「不如......讓她跟瑤瑤老師見一面,說不定會說些什麼?」
我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要拒絕這個建議。
但腦子卻像過電一樣,閃過一個畫面:
午睡時間,別的孩子都自己乖乖躺著,唯有纖纖,蜷縮在瑤瑤老師胸口。
像一只尋求母貓庇護的幼崽。
我抬眼,和喬軍對視。
他眼底滿是抗拒,最終卻艱難地點了下頭。
「行吧......但是我跟我老公必須在場。」
瑤瑤老師很快被警察帶了過來。
她的頭發重新梳理過,臉色憔悴。
一進病房,纖纖的目光驟然落在她身上。
「啊!!!!!」
突然,女兒爆發出一聲尖叫。
小小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瘋狂向后蜷縮。
「不要過來!」
「你走開!不要!!!」
12
瑤瑤老師僵在原地。
我衝上去緊緊抱住失控的女兒。
可她依舊止不住地顫抖和尖叫。
她眼神生硬地避開瑤瑤老師所站的方向,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醫生和護士急忙上前處理,試圖安撫。
直到瑤瑤老師被警察帶離病房好一會,她才漸漸平息。
女兒斷斷續續地抽泣著,仍舊不肯說話。
好端端一個寶貝女兒,被人折磨成這副模樣。
我和喬軍都不忍看下去。
喬軍SS盯著瑤瑤老師消失的門口,又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女兒。
從牙縫裡硬生生地蹦出一句話:
「問題一定出在她身上!
她一定是精神N待了纖纖!」
他的眼眶紅得駭人,仿佛要把瑤瑤老師碎屍萬段。
13
瑤瑤老師的虐童證據確鑿。
盡管她矢口否認老鼠肉一事,但她還是被幼兒園緊急停職。
警方也以涉嫌N待立案偵查。
消息傳出,家長們群情激憤,要求嚴懲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不久,化驗報告也送到了我們手上。
奇怪的是,那包老酥肉,確實是豬肉制品。
各項指標都符合食品安全標準,更沒有任何鼠類 DNA 或異常病原體殘留。
看來張小晉和黃佳敏的出血熱,並非因此導致。
事件調查陷入僵局。
明明所有線索都指向瑤瑤老師,卻無法將她與出血熱直接掛鉤。
喪子的張小晉父母已近崩潰。
黃佳敏也還在搶救中。
至於纖纖......
我看著眼神空洞的女兒,重重嘆了口氣。
每次提到【瑤瑤老師】,女兒都會生理性顫抖。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我。
回家后,我每天將女兒摟在懷裡睡覺。
不時刻盯著她,我實在放心不下。
這晚,半夢半醒間,我做了個噩夢。
夢到有一只比成人還要高大的老鼠,一口將女兒吞了進去。
猛然驚醒,背上全是冷汗。
我下意識摟緊女兒,將手摸向喬軍。
想尋求一點安全感。
可摸了個空。
喬軍不在。
14
不安感纏繞著我。
我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門,
客廳、書房都沒人。
我坐在沙發上,裹緊衣服,坐立不安地等待。
喬軍沒帶手機,剛才起身就瞄到他手機放在床頭。
不知過了多久,門響了。
喬軍推門進來,一股嗆人的煙味也隨之而來。
「你去哪兒了?」
我迎上去,壓低聲音問。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顯得異常疲憊。
「睡不著,出去透了透氣,走得遠了點。」
「你抽煙了?」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喬軍從來不抽煙。
甚至,他對煙味極其反感。
他沒回答,徑直走到沙發坐下,又摸出一支煙點上。
「別抽了,對身體不好,房間還臭。」
我走過去,想拿走他手裡的煙。
「纖纖會好起來的,
她只是受了驚嚇,我們慢慢陪著她,她會走出來的。」
「驚嚇?」喬軍猛地抬頭,狠狠吸了一口煙。
「那是驚嚇嗎?那個賤人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他霍然起身,來回踱步。
「她只是丟了一份工作,可能連牢都不用坐!可張小晉呢?還有......」
他頓了頓,拳頭攥得咯咯響,脖子上青筋暴起。
「還有那些被她傷害過的孩子,他們的公道誰來還!?」
說完,喬軍狠狠一拳砸在茶幾上。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
我又何嘗不恨那個女人?
可是現在根本證明不了,張小晉是被她的老鼠肉害S的。
直到三天后,一通陌生電話打給了我。
幼兒園裡,又有一個小孩出事了!
15
這次出事的小男孩不是瑤瑤老師班上的。
但他和張小晉、黃佳敏是一樣的症狀。
家長緊急送醫后,被確診出血熱。
只不過,他的症狀相對較輕。
但感染源同樣成謎。
警察在他家排查時,在孩子房間搜出一個皺巴巴的包裝袋。
和當初瑤瑤老師拿出來的老酥肉包裝,一模一樣。
袋子已經空了,只剩下一點油漬和碎屑。
警察立刻將證物密封送檢。
這一次,化驗結果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包裝袋的殘留物裡,檢測出了明確的鼠類 DNA 片段。
並分離出了與張小晉、黃佳敏體內高度同源的出血熱病毒株。
鐵證如山!
這袋老酥肉,
是攜帶致命病毒的老鼠肉!
男孩因為攝入量少,在得到及時救治后,病情很快控制下來。
面對警察和父母的詢問,小男孩虛弱地道出原委:
「我看瑤瑤老師的那袋肉肉聞著好香,我也想吃。」
「那天,我偷偷拿走了一袋,藏起來,想帶回家慢慢吃......」
看來,瑤瑤老師的那些肉,的確有的是老鼠肉。
而我的纖纖,幸運地沒吃到那袋肉。
一直喊冤的瑤瑤老師,在確鑿的物證面前,被正式刑事拘留。
可是,她卻崩潰地喊冤: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弄老鼠肉!這是我老家的酥肉,我是冤枉的!」
我聽到這些,只覺得好笑。
一個以虐童為樂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但轉念一想,
我又陷入了沉思:
既然她訓練出了 3 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孩子。
為什麼又要殘害他們呢?
難道......純粹就是心理變態?
沒想到,不過幾天,案件又迎來反轉。
並且,這一次,還是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16
這天,我和喬軍被警察帶到一臺電腦前。
警察給我們播放並放大了一個視頻片段。
瑤瑤老師同往常一般,笑眯眯地拿零食獎勵張小晉、黃佳敏還有纖纖。
張小晉和黃佳敏接過肉條,大把大把地往嘴裡塞,吃得津津有味。
纖纖也接過來塞進了嘴裡。
但很快,她就往廁所跑去。
透過廁所的鏡子,我們看到她將肉條全吐出來,塞進了口袋。
所以......瑤瑤老師給他們吃的是同一袋肉。
只是纖纖故意沒吃?
為什麼?
纖纖平常很喜歡吃肉食,為什麼卻故意不吃瑤瑤老師給的肉條?
「恐怕,我們得再問一問孩子。」
一句話,令我如墜冰窟。
17
「纖纖別怕,警察姐姐有些問題想問你,你要老實回答,知道嗎?」
這段時間,女兒精神狀態恢復了一些。
在我溫柔的引導下,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面表情溫和的女警,面露笑容,溫柔地問道:
「纖纖,姐姐想問你一個小問題,問完我們一起玩娃娃,好不好?」
纖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女警拿出平板,
調出那段監控畫面的截圖。
她指著上面纖纖吐出肉條的畫面,問:
「纖纖你看,這是你,對嗎?當時你為什麼沒有吃瑤瑤老師給的肉肉呢?是不喜歡吃嗎?」
看到畫面的瞬間,我感到懷裡的女兒猛地一顫。
她低下頭,小手SS揪住我的衣角。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纖纖,告訴姐姐好不好?是不是你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了?還是瑤瑤老師說了什麼?」
女警繼續輕聲引導,語氣裡沒有半點逼迫。
突然,纖纖抬起頭,小臉漲得通紅,眼睛裡蓄滿淚水。
她張開嘴,發出嘶啞的哭喊:
「瑤瑤老師是大壞蛋!」
「不能吃大壞蛋給的東西!」
「哇啊啊啊啊啊!!!」
女警立刻停止詢問。
我抱著纖纖背過身,不停安撫。
因為女兒的哭鬧,警察並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但至少也還了纖纖清白。
她不是提前知道肉有問題,而是因為害怕瑤瑤老師,才不肯吃她給的東西。
18
晚上,喬軍下班回到家。
聽聞女兒的情況后也松了一口氣:
「看吧,我就說我們的女兒不會幹壞事!」
這晚,我總算不用吃褪黑素就能睡著了。
半夜,我被尿憋醒。
起身上廁所,發現書房還亮著燈。
我以為喬軍躲在裡面抽煙,猛地推開門,想要訓斥一通。
然而推開門,書房並沒有煙味。
喬軍看到我進來,手迅速往桌子縫裡塞了一下。
「怎麼還沒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