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確診胃癌這天。
團寵女配故意從樓梯上摔下來,捂著腳踝,含淚看我。
「害我在比賽前摔斷腿,姐姐,你真的……」
「就這麼討厭我嗎?」
一時間,所有男配都對她吻了上來。
對我群起而攻之。
我沒有像原劇情一樣淡然離去。
而是當眾吐出一口鮮血。
擦擦嘴,走到女配面前。
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對,我就是這麼討厭你,反正我都快S了,妹妹你就讓讓我把。」
01
一時間鴉雀無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季宴亭。
他指著我,怒道:「季柑星,
你別這裡發癲,什麼要S了,你趕快——」
「趕快給白蘭道歉是吧?好,我道歉。」
我平靜道。
「對不起,白蘭,你在外面和別人說季宴亭是個野種,我不該因為這件事和你生氣,一怒之下把你推下樓。」
「以后你想怎麼罵就怎麼罵,我發誓,我不會再護著他一點。」
白蘭:「……」
季宴亭:「……」
他看看我又看看白蘭。
因為受到太大衝擊,整個人看起來無比錯愕。
白蘭慌張道:「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你嫉妒我……」
我忍不住笑了。
「我嫉妒你?我的舞蹈比賽獎杯夠擺滿你的臥室,
我一個禮拜的零花,夠你辛辛苦苦在男人面前賣慘一年。」
「我應該嫉妒你什麼,蠢?壞?心思歹毒?」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一向能說會道的小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打破僵局的是我的未婚夫,林清源。
他裝出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走到我身邊。
「星星,你說什麼快S了?你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誠懇道:「我真是錯怪白蘭了。」
「白蘭罵你無能,要賣身聯姻才能保住繼承人的身份,我還因為這個和她吵架,現在一看,她真是慧眼識珠。」
「看著我吐血,你還能心平氣和地站在這裡質問我。」
說完,我又一口血吐在他身上。
然后在他震驚的表情裡,用最后一點力氣說:「沒用的東西。
」
02
再睜眼時,我沒有被送到醫院。
而是躺在沙發上,身邊只坐了一個季宴亭。
「這麼快就醒了,你果然是裝的!」
季宴亭說:「我就知道不該相信你的鬼話,虧我剛才還因為你的話和蘭姐姐生氣,趕緊和我走,我們一起去給蘭姐姐道歉。」
毫不意外。
從小到大,不管我和白蘭發生什麼衝突,前因后果如何。
我的弟弟永遠都站在白蘭一邊。
可明明白蘭只是從孤兒院收養的孩子。
甚至最開始收養她的目的,還是為了給幼年喪母的我作伴。
季宴亭說著就來拉扯我。
我抓起自己的包,狠狠砸向他的手臂!
他吃痛放開,皺眉看我。
「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你這人——」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
「季宴亭,七歲那年,你被你媽媽帶回家,給太爺爺祝壽。當著這麼多親朋好友的面,太爺爺對你媽說,帶著小野種滾出去,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件事吧?」
他沒想到我突然提到這件事,臉頓時白了。
如此奇恥大辱,他當然不會忘記。
他不是野種,親子鑑定做過四次,他就是我爸的親生兒子。
只不過他媽媽是風月場所出來的,家裡的長輩怎麼能接受。
可我媽去世后,我爸即使肆無忌憚地亂搞男女關系,最后也只得了他這麼一個兒子。
家裡的長輩反對得再厲害,他最后還是被接進了家門。
「是啊,我當然不會忘。」他咬著牙。
「回來沒多久,我媽就生病S了,
那時候,就連季家的狗都能給我眼色看,只有蘭姐姐——」
「只有蘭姐姐對你好,在你被堂兄弟打之后給你拿蛋糕吃?」
提起往事,季宴亭眼裡竟浮現一層水光。
「你也知道只有她對我好?季柑星,我知道你覺得不公平,明明我們才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弟,但我卻對她更好,我只想告訴你,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對我好,我自然要護著她!」
我哦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問:「她怎麼對你好的?」
季宴亭說:「這麼多年,除了她,沒人記得我的生日,每一年她都會精心挑選禮物給我,季柑星,你送過我什麼?」
「我送過你什麼?」
我靠在沙發上,從包裡掏出湿巾,仔細擦幹淨我手上和脖子上的血漬,認真回想。
「第一年,我送了你一個手工定制的獅子玩偶,
有你半張床那麼大,因為你喜歡獅子,又不敢自己睡,所以我送了它,希望你能做個好夢。」
「第二年,我送了你很多套四季衣服,還寫了紙條,告訴你怎麼搭。因為別人說你是土包子,我希望你能穿得體面點,別被人笑。」
「第三年,我送你去跟著世界冠軍學拳擊,因為你在學校總是被欺負,所以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說著,我把手裡染髒的湿巾扔到茶幾上,看著他的眼睛。
「季宴亭,那些禮物,你記得,我比你記得更清楚,因為我每年都要苦思冥想,想今年送點什麼,才能哄你開心。」
「雖然人人都罵你是野種,但是我心疼你。」
「我也很小就沒了媽媽,我懂那種滿腹委屈卻找不到媽媽安慰的感覺。」
季宴亭已經驚愕到語無倫次。
「你、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那些東西明明是蘭姐姐送我的!」
我掏出手機,調出近幾年的賬單給他。
他收到的表、私人訂制旅行、古董老爺車,金額日期,全都對得上。
「看清楚了沒?」
季宴亭的表情徹底崩壞。
他抓著我的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不得不相信,這些賬單都是真的。
那些他視為珍寶的禮物,他生命裡為數不多的慰藉。
都是我這個他討厭了十幾年的人送給他的。
而我的所有出自真心的示好、關懷,都在白蘭的嘴裡,成了他眼裡的別有用心,虛情假意。
季宴亭急促喘息幾下,眼裡滿是慌亂。
「為什麼你不說?不可能,這些都應該是蘭姐姐送的啊,上面的卡片寫的都是她的名字啊!
」
我嗤笑一聲。
「誰讓你的生日趕在過年,我要回老宅,太爺爺不讓你去,我只有讓你的蘭姐姐幫忙轉送了,誰知道她人品這麼差,連別人的禮物都能截胡呢?」
我頓了頓,繼續道:「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非但沒有戳穿,還繼續堅持送了這麼多年嗎?」
季宴亭盯著我,急切地問:「對啊,為什麼?」
呵呵。
我在心裡翻白眼。
當然是因為,原主的腦回路異於常人。
她覺得,季宴亭討厭自己,就算自己說了,他也不會信。
可弟弟不能沒有生日禮物。
還能怎麼辦,只能繼續默默付出了。
可這話說出來,會顯得我很弱智。
於是我嘆了口氣,開始施展話術。
「因為我心疼你啊,
你從七八歲開始,就把白蘭當作精神支柱,你覺得她就是你的天使,是世界上唯一對你好的人。如果突然被你知道,你的天使居然從來沒對你花過心思,還騙了你這麼多年,你心裡會有多難受呢?」
季宴亭:「……」
他像是第一次意識到,有人為了照顧他的感受,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一時間無話可說,只呆呆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我不想你難受,因為你是我的弟弟,因為我們是親人,因為我心疼你早早沒了媽,還被這麼多人欺負,我希望你能開心點,哪怕……那些開心都是假的。」
季宴亭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他拿手背胡亂擦著臉,哽咽著說:「不可能,我不信!你胡說八道,
我不信,她不是那種人,你肯定是騙我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生鏽的大腦開始運轉,聰明的智商逐漸佔領高地。
白蘭從小到大一分錢都沒賺過。
哪裡來的錢送他貴重禮物?
想通之后,所有細節又浮現在腦海,串聯起來,形成一個他不敢面對的真相。
眼前這個他這麼多年都厭惡至極,如同仇人一樣對待的姐姐,才是世界上唯一為他付出過真心的人。
而他這輩子唯一打過的女人就是她。
只因為白蘭的幾句挑唆。
過了半晌,他紅著眼睛抬起臉,看著我:「那你、你為什麼突然又想告訴我真相了?」
我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
他乖乖接過,把臉擦幹淨,目光躲閃,「姐,我——」
我抬起手,
用盡全力給了他一耳光。
「因為我突然發現,你不配我對你這麼好。」
他的臉被我打得歪向一邊,呆呆地看著我。
「我被白蘭設計,在校慶上當眾受傷,差一點這輩子都不能跳舞,你明明知道她要做什麼,卻一個字都沒和說,事后還說她只想和我開個玩笑,要我大度點,你配嗎?」
「白蘭扔了我媽的遺物,我氣得和她動手,你像條瘋狗似的幫著她咬我,你配嗎?」
「季宴亭,你自己說說,你配不配?」
我說一句,就打他一巴掌。
一向在我面前只知道亂咬的季宴亭,連著被我抽了七八下,別提反抗,連聲音都沒發出來一點。
他顫抖著嘴唇,「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打夠了,我甩甩手,
拎著包起身。
被他一把攔住。
「姐,你去哪裡?你、你為什麼吐血,你真的得了癌症嗎?」
我點頭承認。
「對,我快S了,和你這個白眼狼再也不會見面了,不是經常說不想見到我嗎,這下你可以如願了。」
季宴亭急了。
「姐,你別走,不對,走,我們去醫院吧,我陪你去醫院!姐,你……你笑什麼?」
我說:「我怎麼笑出來了?哦,原來是因為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白蘭也不是什麼都沒送過你,你小時候被堂兄們打,就是她指使的。」
「等你挨了打,她再跑過去送蛋糕給你,換來你這麼多年S心塌地,為了她到處亂咬,你說是不是很好笑呢?」
季宴亭的臉猛然變得慘白。
我笑得更開心了。
因為我騙他的。
他挨打還真不是白蘭指使的。
白蘭拿蛋糕給他,純粹是因為海后從小就有魚塘的管理意識。
但我就愛S人誅心。
「季宴亭,別以為別人叫你一聲季少爺,你就真是少爺了,你這個人啊,天生賤命,不配別人對你好。」
「還有,誰允許你叫我姐了?以后記得管好你的嘴,小野種。」
03
離開季家后,我直奔醫院。
原劇情裡,白蘭受傷是個很重要的節點。
女主接連收到打擊,心灰意冷,直接拋下一切消失了,一直到S都沒再露面。
但我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面對醫生的寬慰,我滿臉嚴肅,道:「我要最貴的治療方案,最貴的!」
醫生扶一扶眼鏡,
道:「小姑娘,你精神壓力不要太大,你這是早期,放平心態,積極配合治療,完全可以治愈的。」
我點頭,「我知道,但是我的命很金貴的,我不能S,我也不想受罪,所以一定給我安排最貴的方案,我已經準備好辭職在家,24 小時配合治療了。」
醫生:「……」
從醫院出來,我又掏出手機打給助理,道:「用最快的速度幫我找個大師,法力高的,會借壽的,多少錢都行。」
助理:「……啊?」
「還有,給我查查白蘭及其所有舔狗的生辰八字,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