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教授很雞賊,每次去他辦公室要讓學生先把手機交出來。
所以我們找不到實際證據。
後來那段時間我有事沒事就去辦公室找那個教授,買了個迷你攝像頭別衣領下面。
終於有一天,他露出了馬腳。
把我手機放在他抽屜裡,然後讓我跟他去一間器材室,說是有些事私下跟我談談。
那時候我對姜煥的情感還有所保留,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跟著那教授來到器材室。
他反鎖上門:「小馮啊,你們馬上就要畢業了,有沒有考慮過考研啊?沒有的話也沒關系,學院最近有一個留校實習的機會……」
他肥胖的臉上露出猥瑣笑容來,「你們這個專業的女生都很聰明,我覺得你應該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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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無可退,突然意識到我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
萬一我的室友們沒有及時趕到,我很可能會被佔到便宜。
14
在我的激烈反抗下,教授連我的手都沒摸到。
雖然我被他甩了一巴掌。
頭發也亂得跟瘋子一樣。
好在他沒有得逞,但拍下來的東西也足夠讓他滾出這所學校了。
我縮在角落裡,憤憤地瞪著他。
教授皮笑肉不笑,拍了拍袖子打算離開:「裝什麼裝呢,你們這些藝術學院的女的,個個不都是想靠睡就能達到目的嗎?
「不願意就算了,比你懂事的女生多得很,不缺你一個。」
就在他轉身去開門的時候,門直接被人大力踹開了。
教授被撞得捂著鼻子哎喲直叫:
「誰啊!你們是哪個學院的學生!哎喲我的鼻子,給我等著!非得給你們記個處分不可!」
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有些看不清。
直到他無視教授說的話,走到我旁邊。
「他碰你了?」
我搖搖頭:「沒有。」
姜煥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眼裡的人味兒瞬間就消失了。
他起身拽著教授的衣領往走廊上拖。
然後跟門口跟他一起趕過來的朋友吩咐:「報警。」
教授被揍得很慘。
警察趕到的時候,教授被揍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件事結束後,雖然教授被打成了重傷,但姜煥一點麻煩也沒有。
反而是那個教授被開除後被抓了起來,教授家有親戚是律師,試圖替他辯護脫罪。
在姜家的一些關系運作下。
這件事在新聞上面也鬧得沸沸揚揚發酵到了一定程度。
那個辯護的律師很快也「被」辭職了。
甚至到後面沒人接這個案子。
教授最後被判得很重,判了八年。
15
我在那時候就見識過姜煥的人脈跟關系。
也曾聽無意間到他跟人打電話:
「他打了我女朋友,五年就想出來?
「再找找其他證人,肯定不止一個,爭取讓他在裡面養老唄。」
那通電話後,果然又有新的證人出現了。
我不知道姜煥用了什麼辦法。
但八成脫不了他的「鈔能力」跟背景運作。
所以當他這麼明目張膽威脅我的時候,我肯定是害怕的。
畢竟何瀝隻是假扮的我男朋友。
不能因為這種事被搞黃了工作。
我氣得發抖:
「姜煥,你就是個人渣,混蛋!」
他冷笑,眼底一點溫度也沒有:
「我還可以更混蛋。」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絕對的資本力量面前,普通人的對抗其實有時候真的會顯得無足輕重。
包括現在的他。
隻需要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我就輸得一敗塗地。
我突然覺得灰心,有氣無力道:「你別動他。」
16
「可以。」
他唇邊噙著笑,卻是冷的。
他塞給我一張名片。
仿佛隻當我是街邊廉價的陪酒女。
「等我電話。」
我猜他應該也沒真心喜歡過我。
不然為什麼當初我離開後,他連句解釋跟挽留都沒有。
同學會結束後。
我跟何瀝送唐貝貝去機場。
她頭發剪短了,幹淨利落。
「為什麼這麼著急離家啊?」我舍不得她,吸吸鼻子,抱著她不松手。
她明亮的眼神暗了一瞬:
「你知道的,為了躲某個討厭鬼。」
她說的大概是她那個未婚夫。
貝貝家境很好。
大四的時候家裡安排了聯姻對象,對方家裡很有錢。
是當地一家醫療公司的太子爺。
貝貝那時候看臉,那男生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
她追著太子爺追了整整兩年,人家始終是愛搭不理冷冷淡淡的態度。
訂婚那天貝貝卻放棄了,主動摘了戒指放在對方手心裡,頭也不回地去了國外。
那太子爺卻犯了軸。
天南海北地找她,說是要抓她回去結婚。
所以啊。
像他們這樣的有錢人,隻要想找一個人,就沒有找不到的。
更何況這幾年我就在北市。
姜煥他,其實就是不想找罷了。
所以他剛才的行徑,我也不會往深裡想。
或許隻是酒精引發的徵服欲罷了。
一如我所說。
姜煥就是個沒心沒肺的花花公子。
我跟貝貝坐在候機大廳。
她看我臉色不怎麼好,拍拍我的手:「你跟姜煥現在怎麼回事?」
我搖頭:「沒什麼。」
她知道何瀝是我假男友:「剛才你下樓時差點摔跤,何瀝抱你的時候。
「姜煥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吃了一樣。」
他是天生的演員。
當年演起愛我的時候,我信以為真了。
17
貝貝登機後。
何瀝陪我回家。
我們都喝了酒,找的代駕。
送我到樓下,我跟何瀝說了再見,也告訴他不需要扮我假男友了。
何瀝沒有追問原因,隻是伸手抱了抱我:
「沒關系,棉棉。
「朋友也好,隻要你需要,我會一直等在你身邊。」
電梯還在維修,我走的樓梯。
三樓,不高。
快到的時候,我看到樓道裡燈光明滅了一下。
黑暗中有微弱猩紅光點。
這煙味太過熟悉。
以前看姜煥抽這煙的時候,我曾好奇它的味道特別,從他嘴裡搶過來抽了一口。
濃煙入肺。
是我第一次抽煙。
一點也不嗆人。
煙氣柔軟而溫潤。
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果然。
姜煥丟掉煙頭,人未出現聲音已經冷冷響起。
咬牙狠道:「馮棉,你敢跑試試?」
18
半小時後。
姜煥拽著我來到了他的家裡。
我站在他家大廳裡,看著他家司機打包好的我的行李箱,陷入了沉默。
「我們和好吧。」
小少爺插兜站在我面前,一如當年的自信驕傲。
似乎篤定我拒絕不了他。
是啊。
誰又能拒絕姜煥呢。
三年前的姜煥,走在校園裡,整個人都是發光的。
無數外校女生混進來偷拍他打球上課。
視頻一發到網上總能贏取上萬的點贊量。
可他不知道。
時間能改變一切。
也能磨平我對他的喜歡。
他指著桌子上的卡跟奢侈品:
「卡裡有兩百萬,先拿去幫你媽還錢。」
我笑了:
「包養我?」
姜煥也笑:
「你可以當作是。」
他磨了下牙,「三年前會被你吸引。
「沒想到三年後也是。」
瞧。
果然是我熟悉的姜煥。
渣得明明白白。
19
硬來是搞不贏這種人的。
那我就來軟的。
我走過去收了那張卡,垂下眼:「不夠。」
他笑得更開心了。
仿佛我這種反應更合他胃口。
畢竟愛錢的女人。
就算是最後玩膩了一腳踢開,也不會有半點兒心理負擔。
我為什麼會這麼懂他呢。
畢竟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時,我親眼見到過他用錢打發他的前女友。
那時候我還覺得我會是特別的那一個。
真蠢。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將我拽進懷裡,坐在他的腿上。
「馮棉。
「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你是衝著我還是我的錢?」
我想了下,認真回答:
「衝著你。」
他彎了下唇角:「撒謊。」
我說的是實話。
那時候的姜煥。
無敵青春帥氣,喜歡運動和健身,又有八塊腹肌。
體力也好。
路過的狗都要舔上兩口。
我喜歡他,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質疑這件事。
他眸子裡漾開些醉意。
灼熱的氣息再次接近。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來事了。」
這我也沒撒謊。
是真的。
20
晚上姜煥沒有留下來。
他走了更好。
我反而能安心睡一個好覺。
其實姜煥拿錢砸我羞辱我。
這正合我意。
但不得不說,金錢的味道,真的很香。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他想要我當金絲雀,或者是從我身上找回些什麼。
金錢交易,是最合適不過的。
姜煥一整天沒出現。
我給他發短信:【多久結束關系?】
他隔了很久才回:
【三個月。】
手機又振了下。
他給我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收拾打扮的時候。
我媽打來電話:「什麼時候帶小何回來吃飯啊?」
我這才想起這一茬:
「不合適,已經分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尖銳爆鳴:「你這S丫頭又作是吧?!你打算什麼時候才肯好好談個男朋友!
「之前那個姜小少爺明明挺好的,就這麼被你作沒了!」
我眉心一皺:「你好吵。」
我媽安靜了會兒突然問我:「說真的,你跟那個姜煥真的沒再聯系啦?
「你們那次分手後他有沒有跟你打過電話說過什麼?」
21
我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幾句敷衍過後掛了。
半小時後,我出現在姜煥發的酒店定位。
衣服是姜煥指定的一件人魚姬色小禮裙,鞋子也是他挑的。
我沒看到姜煥。
酒店在舉辦生日派對。
幾個富家女在我旁邊闲聊,從明星聊到名媛八卦,宛如大型的情報中心。
「溫甜那S丫頭命真好,他男朋友特意選的這家酒店給她開生日派對,羨慕S我。」
「有什麼好羨慕的,姜家那個小少爺海王出了名的,溫甜還當個寶貝一樣。」
「渣又怎麼了,帥就行了,光憑那張臉,他做什麼我都能原諒。」
直到那個溫家小姐同時出現時。
我才品出味兒來。
姜煥這兩天的種種行為。
不過就是對我的羞辱跟報復罷了。
溫家小姐。
穿著跟我同款同色的禮裙,還有鞋子。
22
溫甜走到我面前時。
她難以置信地從頭到腳掃視著我。
周圍的人也在竊竊私語。
溫大小姐跟點了火的炮仗似的質問我:「你誰啊?」
我本想回避離開。
她卻衝上前推了我一把:「你就是那個勾引姜煥的女人是吧?
「上個月本來阿煥答應我要陪我去夏威夷的!就是你攪黃的是不是?」
這個確實是冤枉我了。
她氣得眼眶通紅:「你跑什麼跑?
「敢穿著跟我一樣的衣服來挑釁我,不敢面對我?」
遠遠地。
我看到抱臂站在遠處看戲似笑非笑的姜煥。
這狗比果然是故意整我。
我拍開她的手:「衣服鞋子都是你的男朋友讓我穿的,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情況。
「麻煩你要找就找你男朋友。」
這溫小姐的朋友太多,幾個女人上前來抓著我的手不讓我離開。
姜煥這才慢騰騰地往這邊走來。
推搡間。
我被推翻在餐臺上。
撞倒了堆疊著的香檳酒杯。
手肘傳來劇痛。
玻璃碎片不知道割到哪裡了,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順著胳膊往下流。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溫小姐臉色也變了,但還在嘴硬:
「裝什麼裝?」
我暈血很嚴重。
看到手腕上鮮紅一片,心髒瞬間停滯,緊接著視線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失去意識前。
我看到姜煥大步朝我跑來。
他的臉上。
沒了剛才那種置身事外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