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開在貧瘠之地的花

第3章

發佈時間:2025-04-02 17:00:07

 


10


開學後考試如期舉辦。


 


在考場門口等待時,我遇上了季海陽。


 


他問我復習得怎麼樣了。


 


我給他看了包裡基本已經翻爛了的習題冊。


 


他衝我露出了一個最燦爛的笑容。


 


兩天後,成績揭榜了。


 


一群人擠在樓道裡看排名表。


 

Advertisement


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進考場的時候,我都沒這麼緊張過。


 


我在原地徘徊半天,遲遲不敢過去找自己的名字,卻在大老遠就看見季海陽衝我激動地揮手。


 


他興衝衝地朝著我跑過來,笑得十顆牙都露了出來。


 


「張田田,我已經幫你看過了,你在第四十六名,考進一班啦!」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一點預期,但我還是忍不住跳了起來:「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看啊!」季海陽將「張田田」三個字一一指給我看。


 


我激動得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像點燃了一朵煙花,「嘭」一下炸開了。


 


這時,坐在我前排的那個女生擠了過來。


 


她皮笑肉不笑地打趣我:「就算進了一班,你這種成績也坐不到前排,配眼鏡的錢湊夠了嗎?」


 


我不客氣地反擊她:「沒你這種用特權亂坐的人就夠了。」


 


「哦,對了,其實你不戴眼鏡也挺難看的,三百多度還S撐著不戴眼鏡的樣子,活像個睜眼瞎。」


 


她氣得臉色發白。


 


我才懶得再理她。


 


生活中總有些垃圾人,天天對外輸出負面情緒。


 


對付她們辦法很簡單,首先,一定不要順著她們的話題走,其次,不要急著盲目自證,最後,強勢輸出自己的觀點。


 


我回教室收拾桌肚裡的書。


 


年級組長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敲敲我的桌角:「張田田同學,考進一班挺開心的呀。」


 


「老師找你有點事,來辦公室一趟吧。」


 


辦公室裡的氣氛很奇怪。


 


有些低氣壓。


 


他說了幾句,我聽懂了。


 


有人給校長和德育處寫了匿名信,舉報我考試作弊。


 


我氣得漲紅了臉:「這是誣陷,他有證據嗎?」


 


年級組長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我是老師,當然不會毫無理由地懷疑學生。」


 


「但你這次的考試成績確實遠超你的真實水平。」


 


接著,他又說了幾點理由。


 


雖然我的成績一直在穩步上升,但之前最好的一次成績是一百名左右。


 


其次,我的家庭條件他是知道的,絕不可能給我請家教或者上提高班。


 


所以他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封匿名信。


 


「張田田同學,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為什麼其他同學沒人舉報,被舉報的偏偏是你呢?」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出自一個老師之口。


 


但他是年級組長,掌握著生S大權。


 


我可以尖厲地回懟任何一個不懷好意的同學,但面對他,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我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可以重新給我出一次考題,我會證明我一定……」


 


「張田田,進一班靠的是公正的年級大排名,而不是單看分數,總不能拉著全年級陪你再考一次吧?」


 


他毫不客氣地打斷我:「這次你還待在原班級,打鐵還需自身硬,如果你成績真沒問題,明年還有機會的。」


 


憑什麼?


 


憑什麼!


 


多少日日夜夜的苦讀,辛辛苦苦爭取來的機會,憑什麼就這樣被毫無根據的一封信抹S!


 


拳頭握緊到不能再緊,我幾乎要忍不住上去抽他了。


 


如若真的打了老師,我就要被停課記大過了。


 


他皺著眉看著我:「還不快點回班?你弄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可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腳下一步都邁不動了。


 


這時,一個悅耳的男聲在我身後響起。


 


「王老師,您忘啦?可以查監控啊。」


 


11


 


是季海陽。


 


年級組長似乎是忌憚他的身份,神色變了又變。


 


最後還是小聲說了句:「這件事好像和季同學沒什麼關系吧?」


 


季海陽敞開門,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八度:「我記得考場用的是高三年級的教室,當初學校為了提高畢業班的學習體驗,花了不少錢給每個教室都升級了多媒體設施。」


 


「其中就包括隱蔽式監控,供貨商還是張校長找我爸問的。」


 


「絕大多數同學和老師都不知道,但您是年級組長,肯定聽說過吧。」


 


辦公室其他老師的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年級組長的額頭沁出了汗。


 


「是啊,這次考試對於學生們很重要,咱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更不能錯過一個壞人,我是張田田的任科老師,她的用功我都看在眼裡,也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作弊。」


 


程老師回來了,他站在門口幫腔。


 


「是啊,這時候不用監控,什麼時候用?」


 


更多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如果張田田沒作弊,我一定會把那個造謠的人揪出來,到時候麻煩您給他個處分。」季海陽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力。


 


年級組長認慫了。


 


他知道季海陽的父親和校長是舊識,怕他會把這件事捅到校長那去。


 


我終於還是邁入了日思夜想的一班教室。


 


雖然我目前隻能坐在教室的後排,但我還有時間,我會一點點往前挪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季海陽選了我旁邊的位置。


 


他的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十名,本可以坐得更靠前的。


 


他笑著跟我「喲」了一下,低聲說:「你是不是眼神兒不好?我坐過來可以借你筆記抄。」


 


我真是哭笑不得。


 


還沒等我解釋,他又說:「過年我收了不少壓歲錢,周末我帶你去眼科醫院配一副眼鏡吧。」


 


我定定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點心慌,臉紅著別開眼神:「你別誤會啊,我是怕你的度數越來越深。」


 


看來他真的很關注我。


 


那些人挖苦我的話被他當了真。


 


但我還是點頭答應了周末見。


 


我想跟他說清楚。


 


周末的天氣很好,我們約在商業街見。


 


他正在排隊買奶茶,見了我,愉快地招呼我,問我想喝哪一種口味。


 


我站在隊尾,將前面菜單上的字一個個念給他聽。


 


「季海陽,如你所見,其實我一點兒也不近視,謝謝你的好意。」


 


他愣住了:「那你為什麼還答應跟我出來?」


 


「你幫了我很多,我正想找個機會請你吃飯。」


 


他有些許的尷尬,但馬上說:「吃飯也行,那我請你。」


 


我搖搖頭:「我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以來真的非常感謝你,你要再推辭,那就是跟我見外了。」


 


他是個聰明人,應該是懂了我話裡的意思。


 


吃過了飯,他送我回宿舍。


 


我倆沉默了一路,在快接近學校的時候,他停下腳步,認真跟我說道:「張田田,我知道你是個很有抱負的人,正因為如此,我十分欣賞你。」


 


「我明白現在是關鍵時期,多餘的話我不會再說,但我就隻有一個心願,就是想跟你考到同一所大學。」


 


「希望一年後,我們依然可以在飯後一起散步。」


 


他說完低頭匆忙走了。


 


可是這時候,不知怎的,我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張書佳的臉。


 


12


 


進了一班,老師的講課速度明顯加快,要求也隨之變多。


 


各科老師都要求我們在學完書本內容之餘,多看課外書,多多刷題。


 


那些習題冊和習題庫很貴。


 


我咬了好幾次牙也沒舍得。


 


加上之前的那種情況,我不可能再厚著臉皮麻煩季海陽,他幫我的已經夠多了。


 


語文程老師找到了我。


 


原來是我的作文在區裡拿了第三名。


 


他覺得我的文章張弛有度,筆觸細膩,問我有沒有興趣給雜志寫稿子。


 


一篇稿費能有幾十到幾百不等。


 


我驚呆了,原來寫寫字也能賺錢。


 


高二下學期的學習緊張了許多,我確實不再有太多的時間去食堂和打印社兼職了。


 


於是,在程老師的指導下,我開始了我的寫稿之路。


 


雜志社是程老師經常合作的幾家,他對這幾家雜志的風格口味十分熟悉。


 


一個星期後,我小心翼翼地投出了我精心修改了好多遍的處女作。


 


一個月都沒收到回音,我以為落選了。


 


結果過了沒多久,程老師高興地說,收到了雜志社的回郵,我的稿子被採用了!


 


很快,我就收到了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樣刊和稿費。


 


二百塊。


 


拿到錢的第一時間,我就給張書佳匯了過去。


 


恰逢他的生日到了,我興高採烈地給他寄了張賀卡,並在信裡告訴他我考進了一班,以後不用再給我匯錢了,我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兼職,很快就能把欠他的錢還清了。


 


有天放學,門衛老師叫我去接電話。


 


原來是張書佳將電話打到了傳達室,他特意打電話來祝賀。


 


不知怎的,我總覺得他似乎興致不高的樣子,聲音比之前低落了不少。


 


他說還錢的事情不急,讓我多攢一些錢傍身。


 


他每天都在飯店裡忙乎,沒什麼機會花錢。


 


我還想多問幾句,結果電話線路似乎出了點問題,一陣嗞嗞啦啦的聲音後就斷了。


 


我想著等暑假悄悄回去一趟,給張書佳補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畢竟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我最該感謝的就是他。


 


13


 


爸媽又跑到學校來找我。


 


這一次,他們態度還不錯。


 


他們不知從哪打聽到,季海陽目前和我在一個班,而且我倆關系不錯。


 


這次來,他們想讓我走走季海陽的關系,給我哥安排個體面的工作。


 


我當然不可能答應。


 


我媽急了,一路跟我哭天搶地:「都是你這S丫頭跑了,劉奎家好幾萬的彩禮才沒拿到,你哥的婚事都被耽擱了!」


 


「都是一個爹娘生養的,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可不能不管你哥!」


 


我爸也放低了姿態幫腔:「上次我就看出來哩,姓季的那個小子一準兒是看上你了,不然為啥幫你出頭?」


 


「好閨女,你哥是咱家三代單傳,這回你奶奶下了S命令了,不給你哥安排妥當了就沒完!」


 


「你哥眼光高,有了體面的工作,想找個滿意的親事也容易些。」


 


「再說我跟你媽都沒再追究你上高中的事兒了,你多少也得知恩圖報吧?」


 


這一番話把我氣笑了,他們做了什麼值得我報恩的好事?


 


是上輩子將我囚禁起來賣給傻子,任由傻子一家把我凌虐至S,還是這輩子不給我交學費,還跑到學校裡大吵大鬧?


 


我媽沒注意到我眼裡的寒光,還在滔滔不絕:「不管怎麼說,現在你進了一中了,劉奎肯定是配不上你了,那個季海陽家裡蠻有背景,你使點手段,一定吃住了他。」


 


「他家有錢有勢的,給你哥安排個工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攀上這樣的男人,不比你傻讀書強?」


 


我悶聲不吭,他們就這樣嘮叨了一路。


 


卻沒有一句話是過問我的學習和生活的。


 


不問我學習跟不跟得上,有沒有什麼困難。


 


也不問我現在吃得怎麼樣,哪來的錢交學費。


 


他們說得最多的,就是女孩子念那麼多書沒用,不如早點拴住一個男人。


 


除此之外,便是千尊萬貴的兒子的前途了。


 


而在我心中,我哥更是個透明人一般的人物,他理所應當地接受著全家人的供養與照顧,卻從未對我們展露過一絲一毫的關心。


 


看著他們因為說了太多話,而堆積在嘴角的白色唾沫,我心寒惡心到了極致。


 


跟他們待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感到無比的厭煩。


 


太窒息了。


 


我一定要遠遠地逃走,徹底擺脫這個家。


 


後來,我爸又來催過我兩次。


 


我以學業太忙為由,不肯再見他。


 


他大罵我不孝,在學校門口鬧了起來,程老師叫了保衛處的師傅去處理。


 


他叫我不要分心,專注學習。


 


高三了,到了最後的衝刺階段,應該摒棄外界的一切雜音。


 


我在一班的位置已經從倒數兩排前進至前兩排。


 


季海陽依然會把提高班的資料和講義分享給我。


 


除此之外,他就跟較勁似的,和我比著學。


 


我考第十,下次他就一定要考第九。


 


我超過他一次,他下次一定要追上來。


 


我倆就這樣你追我趕,一直到了高考前夕。


 


14


 

+A -A

熱門推薦

  • 最春風
    最春風

    重生醒來,我正哭求太子不要退婚。滿殿的朝臣都在笑話我,不自量力。前世,我為了能嫁給太子,一頭撞在大殿的 柱子上。

  • 被迫霸淩
    被迫霸淩

    "我綁定了一個霸凌系統。 系統說,我的主要任務就是霸凌男主。 但是我又沒有掌握霸凌的技能。 於是在見到男主時,我用鼻孔看他,並不講任何道理地要求他:「你小子,給我搖個花手看看。」"

  • 如夢初醒.
    如夢初醒.

    林奕凡把內衣遞給我,還順手給了我一張請帖。「下個月我婚禮,你

  • 被永久標記後,我帶球跑
    被永久標記後,我帶球跑

    我當著死對頭的面二次分化成 Omega,還進入了發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