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不再被禁錮,我直接扇他一巴掌。
清脆又響亮。
清俊的五官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我的掙扎並沒有讓他停下,他冷笑一聲。
「很好。」
眸子裡藏著怒火,又同一隻原始的野獸,兩隻手腕被他狠狠攥在頭頂,另一隻手想要將我身上的衣服撕爛。
「舒寧,看來朕還是對你太好了。」
「牛郎把織女的衣服偷走,又讓織女孕育了孩子,她才留下。你說你要是懷上我的孩子,你還能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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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隻講過一次這個故事,沒想到他記了下來,甚至還想用到我身上。
瘋子。
「裴鈺,你讓我覺得惡心。」
眼淚簌簌掉了下來,他一點點舔幹。
「惡心也沒事,你我注定生同衾,亡同棺。」
門外,傳來太監急促的通報聲。
「陛下,陛下,太後暈倒了。」
聽到這,他終於停下動作,匆匆走了出去。
太後張氏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在冷宮多年,積勞成疾,太醫說即使現在好生照顧,也沒幾個年頭了。
5.
他出去後,也不忘吩咐下人,將我囚在此處,沒有他的指令不得出去。
「2333,任務還有多久?」
它貼心安慰道「黎皖正式冊封還有七天,宿主再忍忍就可以了。」
我盯著房梁,恨不得現在就走,但留下來這幾天也有這幾天的好處,一個歹毒的念頭冒出。
「2333,如果我S後,裴鈺也S了會影響我的任務嗎?」
系統查詢了一下數據。
「可以S,但運算得出他不可能為您殉情,另外主系統有規定不能是宿主親手SS任務對象。」
那意思是我能間接導致他S亡。
淚還未幹,我就笑了出來。
「你還好嗎?」
程錦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我有些詫異「你沒出宮?你去哪了?」
他額角帶著汗,衣服上沾了檀香,隻有太後宮裡才點。
他眼神躲閃回答道「在皇宮逛了一圈,畢竟皇帝又不喜歡我,今天還貼了通緝令,我不逛逛,不是虧了。」
我有些沒想到裴鈺會做到這個地步。
「所以你現在還不跑,深夜闖入宮中,然後還去打暈太後,你嫌你有幾條命啊!」
被我戳穿,他也不惱。
「你要和我走嗎?」
說實話,程錦和我並不算很熟。
和他認識是在我為裴鈺跳下山崖期間,說來也覺得好笑,我和他因為各自的原因都掉落山崖,都是病號,賴在村民家裡。
他當時沉默寡言,拽得跟個二百五一樣。
照顧我和他的醫女小姐姐是個好人,以為他是心理創傷還一直叫我和他聊天。
直到他嫌煩,才說自己沒毛病。
養傷半個月,我善長聊天,醫女小姐姐當個捧眼,程錦則是默默傾聽,生活沒有什麼精彩的。
但卻是我來到任務中過得最輕松的日子。
裴鈺沒翻臉前對我很好,但他身邊的謀士,手下對我的態度總是趾高氣昂,畢竟我就是個侍女。
但養好傷後,裴鈺找到了我,即使沒找到我,我也注定不能在那裡久待。
而程錦看著我離開,本以為不會再見,後來我去幫裴鈺S人遇險,他就出現了,幫我解決了那個人,不同其他人一樣向裴鈺要個一官半職。
但隻要我解決不了的人才會出現。
直到裴鈺登基,他說要去嶺南遊玩。
6.
「抱歉,我不能走,也不會走。你趕緊離開就好了。」
我垂著頭不敢看他。
「嗯,我知道了。」
他並不意外,隨後將兩瓶藥丸遞到我手上。
「沈怡給的,叫你自保用。紅色S人,黑色救人。」
沈怡正是救我的醫女。
自從我離開後,就沒有見過她,即使再回到那個村子,人也不見了。
「她也來京城了?」
「是。」
還想詢問她在哪,便聽到了門外對峙的聲音。
「舒寧是伺候我的女官,怎麼我見不得?」
是黎皖。
「陛下說了沒有指令不能將她帶出去。」
守門的侍衛還在解釋,迎來了卻是太監的一巴掌。
「大膽,黎小姐再過五日就是皇後,你難不成想開罪於娘娘。」
我知道門外的侍衛不會過多阻攔的,便示意程錦快點離開,可他佁然不動。
「她會針對你,我先幫你S了她。」
不是,皇宮S人還是未來皇後,你還要不要命了,我驚慌的看著他,手比腦子還快摁住了他。
程錦見我如此慌張,才躲了起來。
「狗奴才幾個膽子敢攔我。」
說完,黎皖立馬闖進來環顧四周。
她譏笑看著我。
下一瞬,她從我的頸側看到了咬痕,原本姣好的面容開始扭曲。
一個巴掌幾乎就要扇到我臉上,她親自動的手,我退了一步,由於慣性,她沒收住力,往前一跌。
「身邊的嬤嬤上來扶她,似乎也想對我動手。」
我不掙扎,反倒笑意盈盈道「黎皖,你知道裴鈺為什麼會封你為後嗎?」
她臉色變了變,隨後強撐鎮定開口「自然是我有個好父親。」
她倒也沒說錯,但隻是一半。
「這婚事來的匆忙,沒有找欽天監算是吉日,也不顧傳統的流程將你接入宮中,你猜裴鈺重不重視這場婚事?」
身為局中人,她想必比我還清楚這場婚事有多隨便,哪怕說是因為國喪未過一切從簡,但她怎麼可能回信。
「那又怎麼樣?我要的隻是皇後寶座,又不是他的愛。」
她走過來掐住我的臉。
我對她的回答也並不意外。
畢竟當年她本就和裴鈺有婚姻在身,一朝被貶,她就立馬央求黎相退婚,轉身就跟當時的太子攀上。
這樣的人自然隻要權,愛隻是錦上添花。
「前幾日是我同他置氣,他才選了你當皇後,再說你爹,一朝君子一朝臣,他對裴鈺奪嫡不僅沒有助力還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而你家後輩沒有一個出色的繼承人,你以為就算你能當皇後又能當多久?」
7.
我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眼裡盡是不屑。
以德報怨,我從來做不到。
睚眦必報才是我的本色,我要這帝後變成不S不休的宿敵。
「S了你,便不會有那麼多煩惱了。」她慌亂了一會後,很快鎮定下來。
我早就猜到她有這個想法了,但我依舊不慌。
「婚前S人,你的行為會惹來詬病。陛下哀極之下,你猜你的後位還有沒有?」
她眯著眼仔細地瞧著我。
「借刀就好了。」
可這把刀必須是敢開罪裴鈺,又恨我的。
據我所知隻有一人。
「正好長公主府今日辦賞花宴。你猜她會不會S你?」
長公主是先皇唯一的女兒,先皇待她如寶珠,基本上要給什麼給什麼。
這樣的驕縱下,養出了野心,她想永遠當雍國的最尊貴的女子。
於是她利用得到的寵愛,幫她的哥哥前太子鋪路。
但前太子膽大妄為,私佔良田數千畝,又私造軍火,被先皇廢為庶人後莫名S在了宗人府。
由於先皇子嗣不多,才將朝中積累了好名聲的裴鈺指為太子。
先皇S之前還害怕他的女兒受到欺負,給了她一支軍隊。
黎皖說這話無非是覺得前太子是裴鈺S的,而長公主如今動不了裴鈺卻可以動我這條被拋棄的走狗。
可她想錯了。
當年裴鈺確實動過S心,但人確實不是他S的。
他當時認為前太子都已經成了庶人,不必費心。
長公主的野心是當大雍最尊貴的女人,公主始終低人一等。
她要做的是女帝。
她並不蠢,知道自己的哥哥什麼德行,臨S前還不忘算計他一把。
將前太子的S嫁禍到裴鈺身上。
本以為一向對她有求必應的先皇會放棄讓裴鈺當太子的心思,沒想到還是棋差一招。
見我愣神,黎皖以為我怕了。
笑得越發燦爛。
「放心,聽說長公主在府中圈養了一隻老虎,喜食人肉。」
說著她便讓人將我拉出去。
沒有幾個人會為了我惹未來皇後的怒氣。
一路上順通無阻,走過長長的甬道,迎面撞上了裴鈺的玉輦。
黎皖狠狠刮了我一眼。
她還未跪下,裴鈺便扶住她的手,瞥了我一眼後問道。
「要去哪?」
「聽說長公主辦賞花宴,便想帶著舒女官去看看,以便以後學習如何操辦宮宴。」
她的理由再正常不過。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是送過去給人打靶子的。
裴鈺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他深邃的目光盯著我,似乎想看我屈躬卑膝地求饒,想讓我求他。
但我不會出聲,倒不是蠢,也不是自尊心作祟。
而是我定要去這長公主府,她有和男子爭一爭的野心,那我便做芭蕉扇,煽風點火,送她青雲梯,讓她和裴鈺鬥個你S我活。
我不需要裴鈺在我離開後真情實感地為我哭,我要讓他S。
良久的沉默後,他甩袖而去。
「那你就去吧。花中富貴迷人眼,去看看也不錯。」
他的背影漸行漸遠,黎皖嗤笑一聲「你的地位不過如此。」
8.
待去到長公主府內時,宴席已經開始,黎皖不邀自來,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是板上釘釘的皇後,無人敢對她不敬。
但長公主不同,她手握玉盞,連位置都沒挪一下,漫不經心道「什麼風把黎小姐和舒女官吹來了?」
直到她提醒在恭維黎皖的眾人才察覺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傷痕累累的我。
別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事跡,舉國上下,無人不曉。
來參加賞花宴的大多數是待字閨中的世家小姐,她們上下打量著我。
有些人為了討好黎皖直接譏諷道「就這婢女也敢肖想陛下,也就黎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了,還讓這低賤之人待在身邊了。」
「連我家的丫鬟都知道主子就是主子,有的人還想山雞變鳳凰。」
「也不知道雍國怎麼會有這般不知廉恥的人,如果是我被拒絕了那就該當場去S了。」
「……」
眾人譏笑聲不斷,圍在黎皖身邊的那些個小姐都在嘲諷,但更多但的人是坐在位置上隔岸觀火。
坐在主位上的長公主一直沒有說話,嘴邊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穿著一席紅衣,尊貴無比,像帶刺的玫瑰,比院子上所有的花都更美上幾分。
見我瞧她,她將桌上的玉壺砸下地上。
玉盞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四周所有的議論聲片刻消於寂靜,酒水灑在地上,有些膽小的侍女立馬跪下,而我呆呆地看著地上映著日光的碎片,流光溢彩,真好看啊。
她見眾人安靜下來,終於舍得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蔑地笑了一下。
「本宮隻是隨手砸了一個玉壺,你們怕什麼?」
無人應她。
她又自顧自地說道「昔日先皇為本宮辦女學,說起來,大家都是同窗。當時我還不知道原來禮部侍郎家的小姐原來有這樣的傲骨。。」
被點到的小姐正是嚷嚷著要我去S的小姐,她的臉色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立馬跪下求饒。
長公主似乎不滿足,還在揭老底「某年的上元節,你偷偷給安定侯家的公子遞了手帕,人家好像沒接。」
「你怎麼還不去S?」
她已經走到那小姐面前,不動聲色間找人將她拉了出去。
「那些男子都說女人如花,本宮辦賞花宴,難道是來聽你們譏諷一個奴婢的嗎?還不如把你們舌頭割下來,喂院子裡的老虎。」
不威自怒,連黎皖都有些顫抖。
見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她臉上沒有半分欣喜,眉眼間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黎小姐,今日不邀自來,可有帶禮?」
「自然是有,據說公主養了隻老虎,又愛看獸戲,何不讓舒女官上前為大家表演一番,畢竟她也曾是陛下身邊最厲害的侍女。」
長公主豈會看不出她的心思,但還是來了興致。
「人我借用一下,不過獸戲對各位小姐來說太血腥了,你們還是待在院內賞花吧。」
她找人將我押走。
離開之際,我轉身後頭看到黎皖臉上藏不住的竊喜。
如果這是幹成了,一招S兩人,既能除去我,又能幫裴鈺解決這個礙眼的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