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天後抓著天帝的袖子,不依不饒,「她害了咱們的女兒,怎麼能容她苟活於世?」
天帝神色也很難看,但是,他能在這個位子上待這麼久,就注定比天後多了兩分腦子。
「她活著,還能當封印魔氣的容器;她S了,魔氣就會四散於天地,一個搞不好,就會重啟當年的神魔大戰。」
天後沒想到我的命這麼重要,一時間有些茫然。
「那元鳶怎麼辦?」
天帝看著哭鬧不止的元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先關起來,等孤想到辦法清除她身上的魔氣,再讓她出來吧。」
高高在上的帝女就這樣被關了禁閉。
我去探望她的時候,她已經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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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還不肯放我出去嗎?」入魔後,元鳶的脾氣愈發暴躁,「我隻不過打S了幾個低賤的侍衛而已,父王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帝女恐怕是出不去了,」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忘了嗎?你現在入了魔啊。」
「我是帝女!」元鳶恨恨地看著我,「就算入了魔,我也是天底下唯一的帝女!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來看我的笑話?」
「唯一的帝女?」我發出一聲惡意的嘲笑,「不好意思,我也是天帝和天後親口承認的帝女哦。」
在元鳶還在的時候,我這個養女自然無足輕重,可有可無;
可是元鳶入了魔,再不能現身於人前,我這個養女的含金量就急速上升,近來已經有小神來拍我的馬屁,誇我有明日之君的氣度。
元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神色更加扭曲。
「我要S了你,你等著,我一定會S了你……」
我沒耐心聽她發瘋,直接一耳光下去,手動幫她閉麥。
「你之前那麼得意,無非是仗著自己帝女的身份,」我冷冷地看著元鳶,「現在,你這個帝女已經名不副實了,最好乖一點,明白嗎?」
我打人的時候,故意讓體內的魔氣外泄,相信天帝和天後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一想到他們可能會有的反應,我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爹爹娘親和玄武爺爺他們都不願讓天下大亂,生靈塗炭,我聽他們的話,因此沒有在解開封印後,大開S戒。
那樣未免太便宜S人兇手了。
我看著天邊帝後的鑾駕,勾起了唇角。
我要讓他們自尋S路。
10
天帝和天後去看了關禁閉的元鳶。
沒幾天,天宮裡傳出風聲,說元鳶身上的魔氣痕跡並非入魔,而是因為當年神魔大戰,天帝為了三界蒼生,忍痛將魔氣封印在了剛出生的帝女身上。
反正天底下的瑞獸已經S絕了,不會有人跳出來指認天帝他們冒領功勞,而我作為唯一幸存的當事人,也很好打發。
「你若聰明一點,就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不然的話,」天帝冷冷地看著我,「孤雖然不能S了你,但是讓一個人生不如S的手段,孤有的是!」
我被氣笑了。
「我可以不要這份功勞,可是,你當世人的眼睛是瞎的嗎?就帝女那德行,她配得上以身封魔的美名嗎?」
「你懂什麼?」天後忍不住開口道,「當年神魔大戰,本宮的身體虧損過甚,早產誕下了元鳶,以至於她生而有缺,無法修行!」
「三界蒼生虧欠元鳶至此,她什麼美名都當得起!」
天後果然跟元鳶一個腦回路,那就活該給我做踏板了。
我勾了勾唇角,看向了天帝,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神色。
「說到天後早產,我倒是聽過一個很有趣的說法。」
「當年神魔大戰,戰況膠著,天後不忍天帝上戰場,便喝藥引動胎氣,以早產為由,留下了天帝。」
「這點婦人的伎倆自然是瞞不過天帝的眼睛,但天帝還是留下來了,到底是因為感念天後的一片真情,還是因為天帝貪生怕S,不敢上戰場搏S呢?」
「一派胡言!」天帝雷霆震怒,威壓暴起,連天後都承受不住,癱軟在地,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是誰!是誰傳出這等謠言?孤要將他們五馬分屍!」
隻有我站在原地,平靜地和暴怒的天帝對峙。
「謠言?我看未必。」
「不然陛下為什麼會將瑞獸四族趕盡S絕?難道不是您在聽說他們封印了魔氣後,就起了搶功的心思嗎?」
我每說一個字,天帝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後,他凝聚全身的靈力,化氣為劍,朝我劈砍下來。
我接住了這一擊。
在天帝不敢置信的神色中,我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娘親同我講過,邪不壓正,不然就是天下大亂,生靈塗炭。」
所以,我不能依靠魔氣來S掉天帝。
「陛下,既然你對三界撒下了這個彌天大謊,那就好好唱下去,千萬……別塌了戲臺子。」
千萬要配得上我給他們安排的結局。
11
元鳶得了一個「救世主」的榮譽稱號,自然不用再關禁閉。
她覺得自己之前吃了一番苦頭,這次應該通通找補回來,行事比以前更加跋扈,短短幾日,打S的小神小仙便不下兩位數。
對此,天後隻有一句話。
「帝女是為了拯救三界才會魔氣入體,因此三界人人欠她,打S幾條人命,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聽著元鳶洞府外連綿不絕的哀嚎,決心提前送她上路。
很快,天宮裡流傳起新的傳言,說帝女行事暴虐,是因為身上的魔氣封印松動,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封印就會徹底碎裂,造成生靈塗炭的慘狀。
眾神叩首,請求天帝加固帝女身上的封印。
天帝:……
都到這個時候了,天帝能說自己根本不會封印魔氣嗎?所以,他隻能表面上應允大家,然後在背地裡對我發瘋。
「是你放出的風聲,對不對?」天帝SS地盯著我,「你想逼S元鳶!」
我微微一笑,說起了封印魔氣的注意事項。
「封印魔氣隻需要剔除帝女身上的靈根,不會S人的。」
「帝女本來就不該有靈根的,不是嗎?」
「您隻是撥亂反正而已。」
「陛下,我之前就提醒過您,戲臺子搭好了,就得好好唱下去,不然,就太難看了。」
天帝手指發抖,指著門口讓我滾。
翌日,天帝當著眾神的面,封印帝女身上的魔氣。
12
元鳶上殿的時候,還以為天帝隻是要訓斥自己兩句,做做樣子,準備撒個嬌混過去。
可是,天帝根本就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將她固定在半空中。
她終於有些慌了。
「父王,你要做什麼?」
天帝不看她,抬手為她剔除靈根。
剔除靈根的疼,比之剝皮抽筋的疼有過之而無不及,元鳶疼得聲音變了調,哭著向天帝求饒。
「父王!父王,我好疼……」
「父王!你不是最疼元鳶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父王,元鳶錯了,元鳶再也不惹您生氣了,您饒我一次,好不好……」
見天帝不理自己,元鳶的哀求就變成了唾罵。
「虎毒尚且不食子,父王,您的心比虎狼還毒嗎!」
「我不過打S了幾個下賤東西而已,難道父王沒有S過嗎?」
「是他們該S!該S!!!」
元鳶罵的越狠,眾神越是誇贊天帝的義舉,我混坐在其中,暗暗盤算天後何時能看到我留下的訊息。
我沒有等太久。
天後披頭散發地衝進大殿裡,撲到了元鳶身上。
「元鳶不怕,母後救你,母後帶你回去……」
天帝的臉色變了。
今日封印魔氣,天帝特意將天後關在了寢殿裡,就是怕她愛女心切,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但是,我怎麼會讓天後缺席這種重要的場合呢?
「馨婼,讓開,」天帝給天後使眼色,「孤自有分寸。」
「分寸?」天後看著元鳶渾身是血的慘狀,淚如雨下,「陛下今日所作所為,難道不是已經決意舍棄元鳶了嗎?」
「五百年前,陛下為了不上戰場,給妾身端了一碗早產的藥湯,害得元鳶沒有靈根,如今還要再來一次嗎?」
驚天大瓜!
眾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地去看天帝的臉色。
天帝的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後變成了風雨欲來的黑色。
「天後患了失心瘋,來人,將她帶下去,好生休養。」
忠心的神侍上前,還沒碰到天後的衣角,就聽到了元鳶發出了一聲怪笑。
元鳶的聲音在發抖。
「母後說的是真的嗎?」
「我生來沒有靈根,是……是父王的緣故?」
「如今父王為了立威,就要再次毀掉我好不容易得來的靈根,是嗎?」
天帝一揮袖子,想打暈元鳶,讓她不要再說那些揭老底的話。
卻不知,正是他的這個動作刺激了理智搖搖欲墜的元鳶。
元鳶憤而自裁了。
血濺了天後一臉。
天後瘋了。
13
瘋了的天後當眾刺S天帝,被天帝反S,臨S前仍在咒罵天帝,說他是過街老鼠上高臺,小人得志。
天帝為了挽尊,說元鳶被魔氣侵體,天後為了照顧她,也沾染了魔氣,壞了神志。
總而言之,兩個人說的都是瘋話,當不得真。
眾神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配合天帝演這出拙劣的戲。
天帝沉了臉色。
「孤是三界之主,功法傲絕天下,又怎會貪生怕S,不敢與魔族決一S戰呢?」
對啊,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爹爹和娘親跟我講過的天帝,英明神武,仁和慈善,是當之無愧的三界之主,可為何我見到的天帝卻是陰毒膽怯,毫無仁君風範?
時間真的可以讓一個人面目全非嗎?
還是說,現在的天帝和之前的天帝,本來就是兩個人?
我想起天後臨S前說的話,大笑了起來。
「天帝承天道之志,自然不會貪生怕S,可是,你憑什麼證明自己是天帝?」
天帝咬牙,一副恨不能生吞了我的架勢。
但是,他必須自證,隻有他證明了自己是天帝,才能結束今天的這場鬧劇。
「孤可以溝通天道。」
當年盤古開天闢地,以身化道,留下了一個鍾鼎。
鍾鼎可以溝通天道,隻有天帝能夠敲響。
天帝當著眾神的面,用力敲鍾。
鍾聲沉悶,落到眾神耳中,宛如天籟。
天帝還是那個天帝,就算私德有虧,隻要他是天帝,就可以享萬人敬仰。
「如何?」天帝得意洋洋地環視一圈,最後陰毒地看著我,「你無故質疑孤的身份,以下犯上,孤斷斷容不得你了。」
天帝不演了。
就算我S後,魔氣會四散於天地,他也不想讓我再活下去了。
我本該立刻進入戰時狀態,可是,剛剛的鍾聲就像有什麼魔力一般,令我的身體先意識一步,前去敲鍾。
鍾聲清亮,響徹三界八荒,也震碎了天帝的最後一層面具。
「怎麼可能……」天帝滿頭大汗,驚慌失措地看著我,「你怎麼可能是天帝!」
14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身邊的人和事物都消失了,我的意識飄到了很高很遠的地方,看到了五百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
在那場大戰中,天帝和魔尊兩敗俱傷,最後,天帝以神魂殉道,消弭了天地間的大半魔氣。
天帝的神魂已散,身體卻被一道魔氣鑽了空子。
那道魔氣佔了天帝的身份地位,生怕被人看出來,就給天後下藥,讓她早產, 自己借機陪護。
天後是天帝的枕邊人,就算一開始沒看出來, 後來朝夕相處,也能看出自己的「夫君」不對勁, 換了人。
可是,她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 選擇了閉口不言, 直到臨S前, 才喝破真相。
人能欺,天不可瞞, 天道重新選擇了「繼承人」。因此,我能敲響鍾鼎,向四海八荒宣告新帝登基。
「我就說, 神魔大戰明明那般兇險, 為何僅憑瑞獸四族, 就能封印天底下最後的魔氣, 原來那本就是強弩之末。」
我看著假天帝, 神色冷淡。
「你是想要自己坦白, 還是我來撬開你的嘴?」
假天帝強撐著最後的威嚴,試圖狡辯。
「不, 我能敲響鍾鼎,我我我就是天帝……」
「你能敲響鍾鼎, 是因為你的這具身體屬於上一任天帝, 」我的指尖開始冒出點點靈光, 「提醒一下,不損軀殼而折磨神魂的辦法,我能想到一萬種。」
她是四海八荒一等一的慈悲之人,不僅將我從侍衛的刀下帶走,還讓人給我包扎傷口,
「天圓」當年神魔大戰, 他作為魔尊身邊的親衛,被天帝俘虜。結果,天帝神魂俱滅,他就動了歪心思,李代桃僵。
「天帝是自毀於天地,我隻不過是借了他的身份活下去,我有什麼錯!」
我面無表情。
「德不配位, 必有災殃。」
假天帝在至高之位上待久了,已然忘記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因此行事瘋狂, 全無底線。
我不再猶豫, 施展法術, 抽出了他的神魂。
一個瘦骨伶仃的黑影。
當真是過街老鼠上高臺,愚弄了所有人。
此時此刻, 「老鼠」還在掙扎叫囂。
「你以為……你S了我就能當新的天帝嗎?」
「你……你入了魔……」
「哈哈哈哈,你的體內全是魔氣, 你注定與大位無緣……」
我合攏了掌心, 碾碎了他的哀嚎。
「是神是魔, 全在於心。」
我活一天,天地間就不會再有魔氣現世界。
邪不壓正。
15
我成為天帝的第九十九年,東海傳出龍吟聲。
我趕到的時候, 正好看到一條小青龍破殼而出。
圓滾滾的,像一顆東珠。
天地祥和,我終於等到了瑞獸再次現世的那天。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