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前一步試試,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們的嘴臉!」
老太婆往我臉上扇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幾天前,我的賬號就因為曝光張慧的事情,有了幾萬的粉絲。
現在見我突然開啟直播,一下子人就湧進來了。
「孩子明明是我自然分娩的,非要說我偷了她的孩子!現在他們又要來搶孩子!」
我把鏡頭瞬時對準劉浩,他急忙捂著臉後退:「你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拍!」
「讓你拍,我讓你拍個夠!」老太婆見狀,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把茶幾上的玻璃杯全部掃在了地上。
張慧伸手要去拉我手機支架。
Advertisement
我注意到剛剛被打碎玻璃杯裡的水流了一地,靈機一動,朝著那邊方向移動。
沒想到老太婆從另一個方向朝我撲來,眼看著大掌就要落在我的臉上。
下一秒。
整個人就像一塊正方形的肥皂,直接滑了出去。
老太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張臉皺成了橘皮,嘴裡哎喲哎喲地叫喚著:「疼S我了。」
話音剛落,手上的玉镯碎成了三瓣。
10
老太婆看著碎掉的玉镯愣了幾秒,緊接著女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大樓。
「小賤人,你知道我的手镯有多貴嗎?」
「你敢動我媽,我要S了你!」劉浩抄起一旁的凳子就要砸過來。
「打,盡管打,我這兒可都有監控!」我指著前幾天剛安裝好的室內監控。
上次張慧一家子闖入我家後,我立馬就去裝了監控,這下總算是用上了。
收到我通知的老公,終於帶著物業保安來了。
老太婆見狀捂著腿裝可憐:「哎喲,我的腿斷了。」
張慧扶著她,指著我:「你把我媽打傷了,賠錢!」
「對對對,賠錢!」劉浩接話。
「監控和直播裡的人可看得清清楚楚呢,你想訛誰呢!」
現在老公回來了,我更有底氣了:「你們等著跟警察說吧!」
「放屁,要不是你推我的我媽,她會摔倒嗎!」劉浩的指頭差點戳到我眼睛。
就在幾人推搡間,警察陸續來了。
他們先看了看監控,發現又是張慧那家子,直接皺起了眉頭:「怎麼又是你們?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
「冤枉啊。」
張慧一張嘴,眼淚就往下掉:「是趙娟先在網上網暴我們的,我們就是來理論,她卻打傷了我媽!」
監控把劉浩他媽摔倒的樣子,拍得並不清楚。
直播鏡頭也正好被張慧的身體擋住。
我露出受傷的手臂,上面全是張慧和老太婆留下的抓痕:「警察同志,看見沒,這都是她們弄的,我要告他們!」
我們和張慧一家子鬧得不可開交,警察把我們兩家都批評了一頓。
說我不該在網上發這些東西,引起網暴。
另外,張慧一家闖入他人居所,要被拘留,可考慮到老太婆骨折的情況,以及家裡還有個女兒,警察隻是逮捕劉浩。
張慧又要照顧女兒,又要看望老太婆,忙得不可開交,索性住在了醫院。
這下,803 算是徹底安靜下來了。
而警察也根據直播畫面裡,老太婆摔倒前的畫面,判斷是她自己摔倒的,而不是我推的。
就算是張慧和劉浩來鬧,也沒辦法要到一分錢。
就在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突然在某音刷到了張慧的舉報視頻。
11
她見拿我沒轍,走上了在抖音舉報醫院的操作。
醫院剛開始並不願意理會。
但架不住張慧一家子在醫院門口,拉著橫幅又吵又鬧。
一些不明所以,不懂醫學的人見到這樣的情況,馬上質疑醫院有不正當交易。
對醫院的聲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醫院領導被鬧得沒辦法,隻好將電話打來了我這邊。
「什麼,憑什麼讓我們去做親子鑑定?」
老公一肚子火,沒處發:「你們醫院也真搞笑,由著這種人胡鬧是不是?!」
醫院領導又主動上門了幾趟,提出不需要我們出任何費用,隻需要我們配合就好。
來了三次後,我開口:「親子鑑定可以做,但如果孩子不是他們的,他們得賠償我們 5 萬塊!」
市中心醫院的副院長,拿出一張復印件:「我們調取了五年前你和張慧生孩子的病例,你們幾乎是在同一天生產,因此張女士才有這樣的懷疑。」
「這世界是不是誰弱誰就有理,誰吵就聽誰的?」
院長聽見我的冷笑,表情尷尬:「其實我也有上網,知道這件事已經在網上鬧了一個多月了,趙女士也不想被這件事繼續打擾生活對不對?」
現在的醫院領導,解決問題都不管對錯了,能解決誰,就解決誰。
見我不說話,副院長最後開口:「這樣吧,趙女士,如果結果不理想的話,我們醫院這邊願意和您還有張慧商量賠償的事情。」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我想了想:「但是張慧一家和她女兒綿綿也得做親子鑑定,這樣才行!」
院長愣愣,最後點頭答應。
第二天,我們一家子就和張慧一家人在醫院見面了。
她手裡攥著綿綿,眼睛還SS地盯著老公懷中的女兒。
「萱萱,媽媽在這兒呢。」
萱萱唰地一下轉過頭去,SS抱著老公。
「幹什麼呢,親子鑑定都還沒做,你發什麼瘋呢!」
見狀,張慧的面容有些扭曲:「五年了,這五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明明是我的孩子,你為什麼要搶走她!」
劉浩扯了扯她的衣服:「別廢話了,到時候報告單甩他們面前,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老公眉頭緊皺,手臂青筋隱約暴起。
我拉住他的手,搖搖頭。
最先去做檢查的是張慧他們一家。
老公將孩子交給我,在走廊走來走去,一會兒又掏出香煙。
想起來這裡是醫院,又放了回去。
我知道他是緊張了。
有件事我並沒告訴他。
早在張慧來鬧的那天,我就做了準備。
帶著萱萱去做了親子鑑定。
12
毫無疑問,我就是她生理上的母親。
老公一向衝動,我怕吵架時他說漏嘴,所以一直沒告訴他。
兩家都抽完血,張慧一家在醫院門口等著我們。
「趙娟,一個月後我就來接孩子,到時候你可別耍賴!」
張慧放在這句話就帶著孩子離開了。
一個月後報告出來,醫院給我們打來了電話。
兩家人又聚集在醫院的行政樓會議室。
院長拿出兩個文件袋,放在桌上。
「這裡一份是張慧和丈夫,以及兩個孩子 DNA 對比,另一份是趙娟和丈夫以及兩個孩子的 DNA 對比結果。」
老公拉著我的手,有點猶豫:「老婆,萬一——」
我搖搖頭:「相信我。」
今天連劉浩的媽也來了。
她拄著拐杖,顯然腿腳還沒好利索。
朝我們看了眼,呸了一聲,陰陽怪氣:「現在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就不要幹那些搶別人孩子的事!」
張慧在邊上嘆了口氣:「他們現在是怕戳穿真相,孩子不認他們了。
「如果你們當初讓我早點做親子鑑定,沒鬧到這麼僵,我也不會讓萱萱以後不認你們!
「是你們自己把路走絕了!」
老公被氣得半S。
我隻是冷笑。
這邊劉浩先一步去拿的文件袋,張慧已經朝著萱萱衝來。
「女兒,我的女兒。」
並且哭得撕心裂肺。
一隻玻璃杯砸在地上,發出聲音,劉浩拿著文件袋的手微微顫抖:「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轉過頭來, 憤怒地看向張慧:「你給我說清楚, 綿綿,怎麼會不是我的孩子?」
13
張慧直接愣在原地, 好像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樣。
「怎麼可能, 這一定驗錯了!」
老太婆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劉浩手裡抽出檢測報告。
「你 TM 背著我和誰生孩子了?」
劉浩一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張慧的臉上。
原來,綿綿和張慧是母子關系,和劉浩卻沒半毛錢的關系。
不僅如此, 萱萱也不是他們的孩子。
這時,我們這邊也打開了報告,萱萱確認就是我們的孩子, 而綿綿雖然和我沒關系,卻顯示和老公有叔侄關系。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張慧剛剛木訥的眼神終於動了動。
她捂著紅腫的嘴角,咯咯地笑出聲:「我怎麼知道, 你弱精啊,我隨便找的提供者!」
「你——」
劉浩滿臉漲紅,臉色黑沉。
「為了你那個小蝌蚪,我一遍又一遍地打針吃藥,可還是一遍又一遍的移植失敗。」
張慧整個人又哭又笑:「接著又是一遍又一遍地取卵,重新開始, 太痛了。
「你可呢,明知道我們在備孕,知道自己弱精,還煙酒不戒,憑什麼這些苦要我一個人受!」
我這才知道張慧已經被試管做得精神失常了。
閨蜜在市醫院的精神科做前臺護士。
她見過張慧。
我聽她說,因為試管失敗五六次,張慧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正常了。
後來就再沒見過她。
現在劉浩的那一巴掌, 又刺激了張慧。
張慧笑得面容扭曲:「本來我都忘記了,你的這一巴掌又讓我想起來了。」
「造孽啊!」
劉浩他媽翻了個白眼,終於暈了過去。
這場鬧劇終於收場了。
劉浩不知什麼時候溜走了,留下張慧和綿綿。
張慧被直接送進了精神科住院治療。
後來我和老公才了解到,堂弟曾經參與過國內精子庫的貢獻。
我怕萱萱受傷,急忙放開。
「(老」而張慧因為常年在家庭還有丈夫不負責任的壓力下, 導致精神失常。
因為做試管帶來的心理創傷, 忘記了自己用的根本不是她老公的精子。
另外這段時間,綿綿又得了白血病。
這些壓力刺激, 張慧幻想自己生的是雙胞胎。
這也是,張慧一見到萱萱就盯著她不放的原因。
萱萱的出現,好像就是救命稻草一般。
張慧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劉浩和他媽。
她認為萱萱就是她的孩子, 想用萱萱的骨髓來救綿綿。
我讓老公趕緊打電話給堂弟, 畢竟這也是他的孩子。
堂弟了解到這個事情, 立馬從打工的地方坐車回來。
經過配型,確認可以捐獻骨髓給綿綿。
張慧也在醫生的治療下, 慢慢康復。
她握著我的手, 流下了淚水:「謝謝, 謝謝你們。」
之後的幾個月,張慧和劉浩離婚了。
孩子歸她。
老公好奇地問我:「你是怎麼知道劉浩不是綿綿的親生父親?」
我想了想開口:「其實你們都沒發現,綿綿的鼻子和萱萱的鼻子最像, 因為她們都遺傳了你們家的高鼻梁。」
老公恍然大悟,豎起了大拇指:「老婆你的眼神,絕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