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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基本法

第4章

發佈時間:2025-04-03 15:17:33

過了兩個小時,還是沒有動靜。


 


我沒忍住,給瑾書姐發了條微信:「瑾書姐,方書他今天有事嗎?」


瑾書姐很快就回復了,


 


「淺淺別急,市裡緊急要求東城城區測核酸,他去支援了,我現在也聯系不上,正在找他同學。」


 


「好。」


 


我說服自己安心準備入學材料,心思卻不由自主飄向手機。


 


最後心浮氣躁地刷起新聞。


 


突然,一條緊急插播彈出界面:東城區發生鬥毆,防疫志願者面具被摘,輕傷已送往醫院。


 


我心一緊,在畫面中看見了沈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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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打了馬賽克,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坐進救護車,手上沾著血,對記者說:「麻煩別拍我,謝謝。」


 


下面有人評論:「我在現場,因為排隊起爭執,醫護人員勸架被打,手被砍傷。」


 


「我也在,醫生說他女朋友在考研,不讓拍,怕影響她發揮。」


 


「聽說砍到手了,還能拿手術刀嗎?」


 


「看著挺年輕的,毀了……」


 


一條條評論仿佛扎在我心上,未來的導師此刻打來電話,我穩定了一下心緒,接起。


 


他跟我說了入學的注意事項,讓我在家好好休息。


 


「好,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


 


電話打了半個小時,剛掛,我再也坐不住了,熟練地撥了 11 位號碼打過去。


 


這一次,順利接通。


 


「喂,淺淺,結果怎麼樣?」四周嘈雜環境漸漸遠去,沈方書似乎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語氣平和。


 


第一句話,他仍然先問我的情況。


 


我眼眶一酸,「考上了。」


 


沈方書笑了,「等我回家,帶你吃烤魚。你上次說了很久,太忙了,一直沒兌現——」


 


「沈方書。」我聲音打顫,打斷了他的話,「你當我不看新聞嗎?」


 


還沒說完,就沒出息的哭出來,「你在哪兒啊?」


 


「我在隔離醫院呢,沒什麼事。血也是別人的。」


 


「我看評論區了!我又不是傻子!」


 


而且沒事為什麼要去隔離醫院。


 


沈方書突然不說話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撒謊了,被我戳穿正在想新的借口。


 


「小沈,你在這兒呢,待會手術。」一道聲音插進來。


 


「淺淺,我要跟老師上手術了。」


 


沈方書還在騙我。


 


到底是他給別人做還是別人給他做?


 


手上的傷口都嚴重到需要做手術的地步,他卻還在用蹩腳的借口騙我。


 


可是他已經很難過了,我不能鬧情緒。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哭腔盡量讓語氣平緩下來,「那你要聽你老師的話。」


 


「好。」


 


「我哪也不去,等你做完手術,再跟我打。」


 


「好。」


 


「我愛你。」


 


沈方書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淺淺,我也愛你。」


 


8


 


順利上岸的喜悅還沒有分享給家人,我在煎熬中度過了漫長的一天。


 


手機的音量調到了最大,我生怕錯過每一條消息。


 


到了晚上,我在新聞上刷到了新動態:醫生無生命危險,手部需後期復健。


 


緊接著,電話打進來。


 


「淺淺,吃飯了嗎?」


 


「嗯,吃了。」我盡量保持語氣簡潔,壓下聲線裡的哭意,免得他擔心。


 


其實鏡子前的我,兩隻眼睛已經腫成核桃。


 


然而沈方書誤會了,「對不起……我的手可能……如果你想分手,我——」


 


「不分手。」我聲音陡然拔高,生怕他聽不見,兇巴巴重復:「我!不!分!手!」


 


得知他沒事的那一刻,我再也壓不住情緒了。


 


「好。」沈方書被我嚇到了,沒憋住笑,「不分,聽寶寶的。」


 


我真的很窩火,想了想,我怎麼可能發出這種粗獷的聲音,太丟人了,飛快地掛掉電話。


 


沈方書又打進來。


 


我接起:「幹嗎啊?」


 


「生氣了?」


 


「我等了一天,結果你要跟我分手,我不可以生氣嗎?」


 


「對不起。如果我的手有一天真的拿不起手術刀,我怕給不了你未來。」


 


「喂,沈方書,我自己沒有未來嗎?」我抽出衛生紙擦掉鼻涕,悶悶道,「我可是第一名考進 A 大的,未來我自己掙。如果你拿不起,也能幹別的。你在我心中,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哎……為什麼隔著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嘆息,「我想親你。」


 


「流氓!」我氣得跺腳,「我給你打氣呢。」


 


「知道什麼時候最讓男人動心嗎?」沈方書笑著說,「就是你像神女降落我面前,告訴我自己能行,而且幾天前,還在網站上說過哥哥好頂。」


 


我隻是口嗨,沒想到被他記了這麼久……


 


最終,我在沈方書的笑聲中,羞憤地掛掉了電話。


 


9


 


我知道沈方書有夢想,手受傷他一定很難受,出院那天,我陪著瑾書姐把他接回家。


 


沈方書是獨居,離大姑的小區不算遠,已經解封了。


 


瑾書姐送我們到樓下,接到醫院的電話,就急匆匆趕回去。


 


我蹙眉盯著沈方書包得嚴嚴實實的手,問:「你熱嗎?」


 


「有點,回家開空調就好了。」


 


「哦。」


 


沈方書的東西不多,8 樓,電梯房,所以也沒費多大的力氣。


 


剛進門,他便用好手抱住我,頂著門上親了。


 


說話間,沈方書已經帶著我來到了臥室。


 


「你……你要幹什麼?」這次換我問了。


 


沈方書輕笑一聲,轉身推開衣櫃,「換衣服。」


 


他把襯衣脫到手的部位,伸向我,「別多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包扎的部位比手大了一圈,需要解開袖口才能脫下來。


 


原來是這樣......


 


我努力掙扎半天,終於給他把袖子弄下來,借口口渴喝水,紅著臉往門外跑。


 


突然一隻胳膊橫在我鎖骨上,把我拉了回去。


 


沈方書將我抱在懷裡,緊貼自己,聲音喑啞,「你以為,自己還跑得出去?」


 


人工智能控制的窗簾正在緩緩閉合,室內漸漸暗下。


 


「你手還沒好——」我想顧及一下的。


 


可沈方書摘下眼鏡後沒幾分鍾,我就在他暗沉沉的注視下,腦子灌滿漿糊,沈方書說什麼是什麼。


 


他誇我聰明,誇我一學就會,誇我聲音好聽,總之在夢裡,都是沈方書抱著我說:「多吃點,太瘦了。」


 


10


 


第二天,我睜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我昨天幹了什麼。


 


匆忙下床,就看見沈方書守著早餐坐在桌子旁跟我打招呼,「醒了?」


 


這次他已經穿好了衣服,襯衣幹淨整潔,眼鏡架在鼻梁上,就是下面缺了個角,是我昨天精疲力盡時,不小心打落在地磕掉的。


 


如今陽光灑在沈方書的肩頭,金絲眼鏡折射出細碎的光輝,顯得他像個斯文敗類。


 


原來他自己可以!


 


他騙我!


 


「今天兩家父母見面,中午 11 點訂了餐廳。」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正說著,媽媽打來電話,


 


「淺淺啊,你跟方書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今天 11 點,和你叔叔阿姨吃個飯。年紀不小了,該定下來了。」


 


沈方書挑挑眉,「趁熱吃,我去收拾屋子。」


 


我鬧了個大紅臉,跟著他屁股後面走進臥室。


 


沈方書停住,「還想?」


 


我一頭撞在他身上,捂著臉,「不……我、我給你洗床單……」


 


「不用。」沈方書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以後你負責睡,我負責洗。我們家,不需要你做家務。」


 


我就站在床邊,穿著沈方書的襯衣,公開處刑。


 


被褥裡不時翻出我的發卡,小皮圈,還有我的衣服。


 


沈方書慢條斯理地撿起,歸納好,還把我的小皮圈套到手腕上。


 


「下次換個新的,這個顏色,我不喜歡。」


 


「流氓!」


 


「我說小皮圈,你說什麼?」


 


「……」


 


11


 


原以為見家長會面臨許多盤問,但整個過程出奇的順利。


 


叔叔阿姨極其滿意我,雙方其樂融融。


 


直到結束,瑾書姐才悄悄告訴我:沈方書又投中了一篇高分 SCI,現在是全家裡地位最高的,說一不二。


 


而且沈家的媳婦,歷來沒有嫁進來受過委屈的,這是家訓。


 


萬幸的是,沈方書的手沒有留下病根,依舊前途光明。


 


交往的第二年,我們訂婚了,沈方書讀了醫學博士,已經成為 A 大附屬醫院聞名的紅人,履歷優越超群。


 


一時間偷偷遞情書的人也多了不少。


 


某天,我結束了課程,偷偷跑到醫院找他。


 


在科室門口探頭探腦的時候,被人當場捉住。


 


一個穿白大衣的老先生笑眯眯的問:「小姑娘,你找誰?」


 


「額,我找沈方書。」


 


「又是來遞情書的?」老先生搖搖頭,「他有女朋友了,感情挺好,我勸你別打他主意了。」


 


「可是我——」


 


老先生瞪了我一眼,語重心長:


 


「小姑娘怎麼這麼固執呢?不要做破壞人家感情的事。沈方書當年看不到前途的時候,小姑娘不離不棄,他打完電話都哭了。這樣的感情,你們不懂。」


 


「他哭了?」


 


「那可不咋地?當時因為手的問題,他都想好怎麼跟人家分手了,打電話的時候,硬是忍著沒提,估計實在舍不得人家。後來她說不分,他掛了電話,做手術前還在哭。」


 


原來在沈方書沒聯系的我的那段時間裡,已經做好了失去我的準備。


 


可是他就是光,不論任何時候,都明亮耀眼。


 


「老師……」身後驟然傳來沈方書無奈的笑聲,「讓您幫我擋桃花,沒讓您把我女朋友擋了。」


 


老先生的話戛然而止,透過老花鏡上方,細細打量我,「這是你女朋友?」


 


我尷尬地跟著喊:「老師好。」


 


老先生激動地咳嗽一聲,為了掩飾尷尬,朝辦公室喊:


 


「來,沈方書家屬來了,都來見見,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然而這個念頭一旦種下,就生了根。


 


「(「」「都說沈方書寶貝著, 連照片都不讓看,這下連主任都看走眼了吧?」


 


「小姑娘, 你家還有姐妹嗎,給我也介紹個。」


 


沈方書笑著撥開人群, 牽住我, 「抱歉, 家裡就她一個,是我的。」


 


我們兩個無名指上的對戒成功引起了轟動, 在起哄聲中,我羞窘地跟著沈方書離開了。


 


臨出門還給他老師鞠了一躬,「感謝您對方書的栽培, 我改日一定登門道謝。」


 


聽說當年就是這位老師親自上陣操刀, 救了沈方書的手。


 


「到時候喝你們的喜酒, 就算報恩了。」


 


「一定。」沈方書攬住我, 告別了老師。


 


走出門時, 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喂,溫予淺, 我要結婚了。現在在小縣城,三套房, 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我還沒來得及答復, 突然收到一條短信通知:


 


「溫予淺同學, 恭喜您以第一名的成績獲得博士保送資格,請盡快回電詳談。——A 大研究生院 陳老師。」


 


「額,抱歉,我有事——」我真的不想跟他多費唇舌。


 


「是不是沒臉來啊, 混成什麼樣了?」前男友語氣散漫高傲,「你當初跟我多好。」


 


沈方書深吸一口氣,突然拿過電話,「你好,我是她老公,我的太太正在產檢,不方便接你電話, 有事可以跟我說。」


 


那頭突然卡了。


 


好半天,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我忍著笑,「沈先生也會騙人啊?」


 


沈方書不置可否, 「人生軌跡不同, 沒必要再產生交集。」


 


那一年春天, 洋槐開遍了大街小巷,濃鬱的槐花香摻雜在春風裡, 如我們醞釀多年的愛意,越發濃烈。


 


沈方書牽著我走在林蔭下。


 


我仰起頭, 問:「如果那年暑假沒有遇到你, 我會有今天嗎?」


 


沈方書攬住我, 滿眼溫柔,「其實你在這條路上一直沒放棄過,如果沒有那年暑假……」


 


他指指我的手機短信, 「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在頂峰相遇。」


 


「愛上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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