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些掌聲和歡呼聲和陳巧沒有半點兒關系。
身高技巧都不佔優勢的她,在場上幾乎被那幾個女孩夾在嘎吱窩底下。
場下的人都忍不住吆喝:
「那女的誰呀,拉拉隊跑上去了?」
「不行趕緊下場,在上面拖著隊友幹什麼?簡直急S我了。」
上半場還沒幾分鍾,吃了幾記手肘身形狼狽的陳巧就被同隊的人趕了下來:
「別添亂了,平時陪你玩玩也就算了,今天這是正經比賽。」
陳巧氣憤不已,但技不如人,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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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早就看她不順眼的女孩子們立刻開啟「悄悄話「模式:
「讓她裝,活該!這回被人趕下來了,笑S人了!」
「驢糞蛋子外面光,人家真正的高手一來,就露怯了吧。」
「人家這才是來打球的,她呀,我看是來發騷的吧,哈哈哈。」
幾個女孩笑成一團。
陳巧氣得臉色鐵青,奈何捧她臭腳的男人都在場上,她平時那些伎倆也無處可施,轉頭氣憤地盯著我,連嫂子都不叫了:
「楊曦,這幾個女孩都是你找來的?」
我無辜地看著她:
「對呀,你剛才說女孩太嬌氣,我就請了幾個和你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她們絕對不嬌氣!」
接著我捂嘴偷偷笑:
「可看上去她們根本不想帶你玩,這是怎麼回事呀?」
陳巧「你」了半天,最終把臉憋得通紅,也沒說出半句話來。
6.
喝酒喝不過我,打球又被其他女孩搶了風頭。
陳巧女漢子的人設立不住,立刻又打起了別打主意。
當天晚上,大家正在群裡興奮地討論下午地比賽,哪個女孩更颯的時候,陳巧忽然宣布要退群。
大家趕緊問怎麼回事,她隻說:
「我的存在,怕是讓有些人誤會了,覺得沒意思,先退了。」
說完竟然直接退群。
群裡一片靜默,一個叫王恩的人忽然跳出來指責:
「程鈞,這個群本來是咱們兄弟群,你把女朋友拉進來,連最後一塊清淨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冷笑,這個王恩就是陳巧最S忠的粉絲,大學時就為了陳巧和女朋友分了手。
這會陳巧剛露出委屈的意思,他就立刻跳出來維護,舔狗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程鈞也惱了:
「是陳巧玩不起,怎麼怪到我女朋友身上?」
我趕緊打圓場,裝委屈,誰不會?
「王恩,我覺得是陳巧誤會了我,我本來是想和大家玩在一起的。」
「下個星期我和程鈞辦個聚會,你把陳巧請來,我親自給她道歉,把誤會說清楚?」
我姿態放得這麼低,群裡其他人都看不下去:
「就是,多大點事,平時陳巧不是挺大方的,怎麼這回鑽牛角尖?」
「還是女孩子鬧脾氣,嫂子一片誠心,王恩你和陳巧說說,誤會解開就好了。」
這下連王恩都無話可說,隻回了一個:「嗯」
程鈞不解地看著我:
「陳巧自己退出不挺好的?你幹嘛還要再招惹她?回頭她又粘上來怎麼辦?」
我笑著沒說話,我要的就是她粘上來。
她要是不來,我以後的計劃還怎麼執行呢?
8.
聚會是在程鈞的別墅裡舉辦的。
陳巧是第一次被邀請,進來後左顧右盼,臉上掩飾不住的豔羨。
她轉頭看向和程鈞站在一起的我時,眼裡一閃而過的不甘和怨毒。
很好,魚兒上鉤了。接下來,我等不及要看她的表演
王恩陪著陳巧走過來,眼睛緊盯著我,生怕我再給陳巧小鞋穿。
真把自己當護花使者了,我心裡冷哼。
陳巧先是委屈地看著程鈞:
「我……」
還沒等她開口,我趕緊拉著她的手誠懇地說:
「陳巧,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上次我真的不是有意喝酒喝贏你,叫那幾個朋友來打球也純粹是為了助興,沒想搶你風頭。」
被提起糗事,陳巧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幾次張口,都被我堵了回去:
「你一直說自己大大咧咧,不像我們這些小心眼的女孩,我以為你不會在意。」
「以後我可不能傻傻地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是得有點眼力價……」
要說茶言茶語,可不是隻有陳巧一個人會。
聽出我諷刺她說一套做一套,陳巧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話來回懟。
畢竟她以前常常用這些話來挖苦別人。
旁邊的王恩越聽越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不對勁。
還是一邊憋笑憋得辛苦的程鈞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咳咳,那個,都來了就隨意坐吧。」
陳巧狠狠瞪了我一眼,轉過身去就要纏著程鈞:
「程鈞你不夠意思,認識這麼久都沒帶兄弟們來你家玩玩。」
「今天你可得帶哥兒幾個好好轉轉。」
說著就要來抓他的胳膊,被程鈞躲開了,她臉上一陣惱怒。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故作不在意一樣上前挽住我的胳膊:
「要不嫂子帶我轉轉吧。」
我笑著看她:「榮幸之至!」
9.
今天來的不隻程鈞的朋友,還有我的朋友。
陳巧挽著我的胳膊,走到我朋友面前,假裝不經意地說:
「嫂子是後來認識程鈞的吧?」
「大學那會兒,程鈞可是我的小弟,整天纏著我和他玩呢!」
我挑眉:
「哦?他這麼沒出息嗎?」
陳巧得意地說:
「嫂子別介意啊,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程鈞那時候還說…隻要我發話,刀山火海他都去,你說他是不是傻?」
見我面色不虞,陳巧更來勁了:
「那時候我覺得他就是個小孩,也沒把他的話放心上。」
「誰知畢業沒幾年,程鈞變化這麼大,原來是個小胖子,現在身上那肌肉…嘖嘖。」
我詫異了:
「你還見過他身上的肌肉?」
程鈞很守男德,出門在外通常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隻有回家的時候才露給我看。
陳巧得意洋洋:
「那當然,上次我們幾個去湖邊遊泳,什麼都看見了,他還專門讓我摸他的腹肌…別說,還真挺硬……」
我神色古怪,陳巧以為刺激到了我,繼續拱火:
「嫂子你可千萬別介意,我們都是兄弟,以前經常這樣都習慣了……」
身邊的幾個閨蜜吃驚地看著我:
「程鈞最怕水了,打認識他起就沒見他遊過泳,難道這毛病最近好了?」
程鈞小時候落過水,從此落下了不能遊泳的毛病,身邊親近點兒的人都知道。
她們狐疑地看向陳巧,她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我「噗」地笑出聲:
「陳巧兄弟多,大概是記錯了,怕不是王恩的腹肌呢……」
閨蜜們馬上都明白了,她們嘲諷地看著陳巧:
「大白天的,就有人做夢了。」
「哪是做夢,是得癔症了吧?」
陳巧的臉青白交錯,她惱羞成怒:
「你說什麼呢,這跟王恩有什麼關系?我們就是普通的兄弟!」
「你們這些女孩,滿腦子情情愛愛,幹什麼都要把人想歪了?」
我漫不經心地說:
「可你畢竟是個女孩子,你不這麼想,王恩未必。」
「聽說,他為了你,連大學談了四年的女朋友都甩了,怎麼看也不像普通兄弟間的情誼呀?」
陳巧不屑地說:
「他自己願意,關我什麼事?我對他就是兄弟情,半點兒不摻水。」
「我對所有哥們兒都一視同仁,根本不像你們想的那樣齷齪。」
她還在滔滔不絕,根本沒發現身後的王恩愣在那裡,臉色難看。
10.
聚會已經開到了傍晚,可陳巧還是沒機會接近程鈞。
她心裡鬱悶,一杯杯地灌特調的雞尾酒,這酒水果味的,入口爽甜,可是後勁卻很大。
不一會,陳巧就顯出醉態來了。
王恩想過來攙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走開,也不照照鏡子,配不配得上老娘。」
「動不動就湊上來,煩S人了……」
王恩臉上既尷尬,又惱怒,賭氣不理她,也開始坐到一邊喝悶酒。
「唉,真可惜呀,你的心意她一點也不知道。」
我端著酒杯坐到王恩身邊。
他警惕地看我一眼:
「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我苦笑著:
「她纏著我男朋友不放啊。」
「胡說,我們都是哥兒們,你們女人就是整天小心眼兒。」
「切」我嗤笑出聲,朝旁邊一努嘴:
「你管那樣叫哥兒們?」
已經入夜,聚會正酣,大家都有點忘我的狀態。
陳巧也趁我不在程鈞身邊的時候,向他猛展開攻勢。
她借著酒勁使勁往程鈞身上靠,用胸部不斷摩擦他的胳膊。
搞得程鈞面紅耳赤:
「陳巧,你別這樣,讓人看見不好。」
陳巧笑嘻嘻的:
「哎呦,程大帥哥還害羞那,以前咱們不是經常這樣……」
程鈞臉漲得更紅:
「你…你別胡說,咱倆以前不熟,你和王恩他們才這樣……」
陳巧嗔道:
「別提王恩,那小兔崽子老佔我便宜,我心裡挺煩他的。」
「哪像你呀,我才發現你這麼好,真是便宜你女朋友了。」
說著她整個人就要往程鈞懷裡鑽:
「我有點暈,程鈞你快抱住我……」
「哎呀你害什麼羞,咱們都是哥兒們……」
程鈞想推開她又不敢動作太大,忍得額頭青筋暴起。
剛才我特意叮囑過,暫時委屈他一下,讓他無論如何配合我。
看他忍辱負重的小媳婦樣,我心裡樂開了花。
可王恩就沒那麼好心情了,他眼睛SS盯著陳巧,手裡的拳頭都捏緊了。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
「聽說你以前的女朋友叫周思顏?是因為陳巧和你分手的?」
他一愣,隨即說:
「怎麼程鈞什麼都和你說,不過一個無聊的女人,提她幹什麼。」
我一下子攥緊了手裡的酒杯,眼前出現了那張蒼白沒有生氣的臉。
S渣男,果然你和漢子茶最配,我今天幫你倆鎖S。
11.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面不改色:
「陳巧口口聲聲說你們都是兄弟,可她對每個兄弟的態度可不一樣哦!」
「你為了她連女朋友都分了,她呢?居然在這和別人的男朋友摟摟抱抱,還嫌棄你。」
王恩猛地看向我:
「楊臻,你想說什麼?」
我裝作害怕的樣子:
「王恩,你別誤會,我不是說陳巧不好。」
「也許她根本不知道你為她付出了什麼,還以為你們隻是普通朋友。」
「你為什麼不勇敢一點,再往前多走一步。」
「反正,你們是哥兒們,無論怎麼樣,她也不會怪你的。」
我陪著王恩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邊像催眠一樣在他耳邊說著。
終於,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走向了陳巧。
陳巧的酒勁也上來了,倒在程鈞懷裡閉著眼睛。
王恩一把扯過陳巧,狠狠瞪了程鈞一眼。
這時陳巧嘟哝了一句:
「抱抱我,抱抱我。」
雙手圈上了王恩的脖子。
王恩神色復雜,一隻手緊緊摟著陳巧的腰就要往房間裡走。
程鈞喊:
「王恩,你要幹什麼?」
我也趕緊附和:
「王恩,你可別做傻事啊。」
王恩扭過頭盯著我們,忽然一笑:
「你們緊張什麼,我隻是送陳巧去房間休息。」
我和程鈞對視一眼,默契地閉了嘴。
12.
第二天一清早,安靜的別墅裡忽然一聲尖叫。
昨晚玩得盡興的眾人宿醉還未醒,都被這一聲尖利的叫聲吵起來。
在客廳沙發裡橫七豎八的人都揉著眼睛四處張望,就看見陳巧衣衫不整地從房間裡跑出來。
後面還跟著光著上身的王恩,胸前,脖頸裡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這情景實在辣眼睛,大家都趕緊回過頭去。
「陳巧,陳巧,你聽我解釋!」王恩伸手去攔她
啪地一聲響亮的耳光,把王恩打愣了。
陳巧大喊:
「王恩,你趁我喝醉了佔我便宜?」
王恩揉著臉嘟哝:
「是你昨晚摟著我不放,讓我抱抱你,怎麼醒了就不認賬!」
陳巧氣得胸膛起伏:
「住嘴!我喝多了,還以為你是……」
她忽然噤了聲,這才發現周圍一群人伸著脖子看熱鬧。
「你還以為我是誰?」王恩眯起了眼睛。
這時我和程鈞匆匆趕來。
陳巧立刻哭得梨花帶雨:
「程鈞,我被人欺負了……」
說著就要倒進程鈞懷裡,程鈞趕緊往後躲,我上前一步攔住了陳巧:
「誰欺負了你你就去找誰,程鈞又不是警察,你找他幹什麼?」
看見程鈞對她避之不及的樣子,陳巧眼裡閃著憤恨的光:
「對,找警察,我要報警!」
「我被強暴了,而你,楊臻,就是幫兇!」
王恩一聽不幹了,他憤怒地說:
「陳巧你說我強暴你?還要報警?」
「難道不是嗎?你趁我喝醉的時候強行和我發生關系,難道不是強暴?」
王恩冷笑了幾聲,指著自己身上的抓痕和吻痕:
「你昨晚可是熱情得要命啊,要了一次又一次,這麼說的話,分明是你強暴我!」
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爆出昨晚的細節,陳巧的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她衝上去瘋狂地撕打王恩:
「我會看上你?別做夢了!就是你趁機佔便宜!」
接著又向我衝來:
「還有你,楊臻,是你邀請我來參加聚會的,這些事肯定都是你安排的,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你和王恩合起伙來害我!」
程鈞擋在我身前,抓著陳巧揮過來的巴掌往旁邊一甩:
「陳巧你瘋了?怎麼見誰都咬?這別墅是我的,王恩是我哥兒們,照你的意思,連我也有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