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我的S對頭。
一直以來,外界都傳我倆是商業聯姻的一對怨偶。
直到我被陷害墜樓身亡。
素來冷血薄涼的男人跪在靈前泣不成聲。
「等我了結他們,再去陪你。」
再醒來,回到我和他剛結婚後。
我瘋狂地在酒吧尋歡作樂。
晏修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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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等到我一貫刻薄的羞辱諷刺。
我扯過他的領帶:「晏總,有沒有人告訴你,愛人是要身體力行的?」
清冷的眸染上欲望。
「清棠,愛我吧。說你也愛我。」
1
酒吧包廂裡。
面前清一色黑桃 A,粉紫色的燈光分外曖昧。
坐在我旁邊的少年白淨又乖巧。
我惡劣地給他灌酒,然後看著他那雙小狗眼水霧朦朧。
「姐姐,別……」
朋友打趣問我:「剛結婚就出來野,你家那位也不管你?」
我滿臉嫌棄:「奔三的老男人誰會喜歡?」
引來一群人聲討。
「不是吧,晏修還不夠帥?」
「之前他上財經欄目專訪,熱搜直接炸了。說什麼萬人血書求晏總出道。」
晏修帥嗎?
可能是氣場過於強大,周身散發著冷漠又危險的氣息。
我幾乎沒怎麼仔細看過。
一局真心話大冒險,朋友笑得滿臉促狹。
「那你和晏修,在買可樂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他?他跟貞潔烈男一樣不讓我碰。日常倒是天天管著我,不像我老公,像我爹。」
搖骰子的手忽然被人抓住,懸停在半空。
包廂巨大的搖滾樂瞬間停下。
對面的朋友們噤若寒蟬。
男人身上雪松銀針的清冷氣息將我籠罩,語調更冷。
「作為你的名義上的丈夫,我是不是有權利問一句,幾點了,宋清棠?」
我興致全無,拎起愛馬仕的包。
「行行行,走吧,活爹!」
晏修就是這麼沒意思。
冷著一張臉把我從酒吧拖回別墅。
然後讓我自己先睡,他去書房接著處理公司的事。
我憤憤地將自己卷進被窩裡。
甚至有點惡劣地盯著門縫裡晏修清癯挺拔的背影,心想,他要是再老一點就好了。
我還能等他S了繼承上億家產,輕松成為美麗俏寡婦。
可惜沒等來。
倒是先等到宋氏集團內部接連折戟,資金鏈斷裂。
我爹直接氣到兩眼一翻白,心髒病發作。
叔叔伯伯已經在門外撕成一團。
而我被騙到了樓上,讓人從後面推了下去。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熟悉的、對我充滿怨毒的臉。
「宋清棠,從雲間月跌落下來滋味如何?失去一切的滋味如何?
「憑什麼你生來就擁有我沒有的一切?
「去S吧!」
……
2
「姐姐,發什麼呆?」
旁邊的少年親昵地撞我肩膀,笑意狡黠:「該不會是不敢說真心話吧?在座的你最喜歡誰?」
我還沒從重生的驚訝中回過神。
被他一碰,我下意識往旁邊躲。
少年訝異又委屈:「姐姐,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我定了定神。
「我結婚了,這個問題跳過。」
幾個朋友以為我開玩笑,捂著肚子倒在包廂沙發上。
「哎呀,我不行了,清棠妹妹你演得像真的一樣!」
「宋大小姐什麼時候轉性了?你從前最煩被人管著啊。」
少年還不S心地扯著我的衣角,眼眸湿漉漉,像被拋棄的小狗。
「姐姐,不是你說過不喜歡你那個無聊的丈夫嗎?他如果好好陪你,那也就算了,我隻是不忍心看到姐姐一個人孤單。」
晏修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開了包廂的門。
淺灰色西裝剪裁精致,身量修長筆挺,神色冷淡如舊。
可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色。
包廂的音樂停了。
幾個朋友有點尷尬地陷入沉默。
他走上前,拿起我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眼神沉鬱冰冷。
「她的酒我替她喝了,宋清棠,起來,回家。」
沒人敢攔晏總。
倒是剛剛和我耳鬢廝磨的少年有點不服氣,似笑非笑地揚起臉。
「哥哥,你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嗎?看來是從來沒有陪姐姐來過這裡呢。」
晏修神色淡漠,卻在西裝下暗自攥緊了拳頭。
「替人喝酒,翻三倍。」
小男孩是地下偶像團出來的愛豆。
圈子裡朋友都知道我寵他。
上千萬的奢侈品代言說砸就砸。
此刻他揚起無辜的笑臉,卻是明擺著給晏修下馬威。
我忽然意識到,晏修在商場上所向披靡,卻似乎,從來沒有在我這裡贏過一次。
他隻是沉默著倒了第二杯酒。
卻忽然被我覆上手阻止。
「你閉嘴。」
原本準備圍觀看好戲的朋友們全呆住了,一個兩個的臉上都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是個什麼身份啊,敢舞到正室面前?我能怎麼給你捧起來,也能怎麼讓你摔下去。
「現在,給我的丈夫道歉。」
男孩兒被我的一通訓斥嚇蒙了,後知後覺地道歉。
幾個朋友紛紛打圓場。
晏修似乎沒想到我的反應是這樣。
略微詫異地頓了頓。
放下酒杯。
朝著眾人點頭致意:「抱歉,我先帶我妻子回家,失陪了。」
等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出包廂,才聽見他低低苦笑一聲:
「宋清棠,你就這麼護著他?」
3
剛剛重生,酒精帶來的微醺尚未散去。
我扯著他的西裝袖子,差點撞人後背上。
迷糊地「嗯」了聲。
「你怕我針對你捧在心尖兒上的人,所以才肯這麼痛快跟我走。
「宋清棠,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狼子野心之徒,對嗎?」
晏修在車前方啟動引擎,聲音裡的情緒被淹沒。
我坐在副駕上,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之前,我的確不喜歡晏修。
他禁欲、疏離、清醒又理智。
我覺得很沒意思。
總是變著花樣地磋磨他、戲弄他。
晏修照單全收,從不抱怨,隻是看我的眼神遙遠而淡漠。
我以為他必然也是憎惡極了我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直到我被推下樓,靈魂升空,看到趕來停屍間的晏修。
素來淡漠的男人不顧一切衝進來。
跪在我面前。
一雙眼睛被血絲密布。
「棠棠,如果你救不回來,我就讓他們所有人給你陪葬。然後帶上你的骨灰出國安樂S,無論在哪兒,我都陪你一起。」
他說這話的時候又狠又瘋,一遍遍吻我。
……
4
晏修啊。
你是真能藏。
我看著停在紅燈路口前的他。
很難想象,這樣的男人居然會有完全失控的模樣。
「你還在生氣嗎?」我開門見山地問。
「是因為喜歡我,所以吃別的男人醋了?」
「我才沒有,我怎麼敢管你宋大小姐?你愛喜歡誰喜歡誰。喜歡誰和我有什麼關系?」他神色冷淡如舊。
如果在以往,我絕對被氣得不輕,然後和他大吵一架。
但其實仔細回想,晏修對不在意的東西,是不會說這麼多的。
他心裡在意得要S。
我忍住笑。
「其實大家公認,你比最貴的男模好看多了。晏總,你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吸引力嗎?」
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方向盤。
看似不耐煩,但明明前方綠燈了,他沒啟動。
他在等。
我湊過去扯住他的領帶,笑得很壞。
「因為你真的很保守诶,我到現在為止,都沒見過你襯衫扣子解開超過兩顆的。上網隨便刷個視頻,他們都不敢用這種尺度糊弄我。」
晏修緊抿著下唇。
原本偏淺淡的唇色,因為用力漸漸變成嫣紅。
估計是被我的輕佻的語氣氣得半S。
畢竟,他可是商圈裡出了名的冷面修羅,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叫一聲晏總。
誰敢扯著他的高定領帶說出這麼放肆的話?
晏修修長的手緊握方向盤,青筋都快凸出了,又深呼吸,放松下來。
「我做不到。」
我故作遺憾地聳了聳肩。
「唉,那看來是沒辦法了。」
晏修閉了閉眼睛。
似乎有痛苦之色一閃而過。
「就算我按照你說的做,然後呢?宋清棠?繼續想新的辦法羞辱我、嘲弄我……這樣真的會讓你很快樂嗎?」
5
我忽然想起,上輩子我們倆並不算長的婚姻。
的確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晏修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的變化,也是正常的。
沒關系,這一世,還有機會慢慢來。
車徑自駛入地下車庫。
回到別墅,宋姨看到我倆攜手回來,原本擦花瓶的手一頓,像是不敢置信,又看了我倆一眼。
「先生,夫人?」
她語調揚起,充滿驚喜。
「宋姨,給我準備下,我要泡澡。」我說。
「還有,阿修可能沒吃晚飯,也弄一些吧。」
我說完,上樓回到自己的主臥。
偌大的浴缸裡,溫熱的水從浴缸底部漫上來,漸漸沒過肩頸。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
沒有一點生前被人生生碾碎的痛楚,沒有傷疤。
我真的重生了。
臨S前的那種感覺實在太過刻骨銘心。
一切都在眼前急速掠過,風聲幾乎刮破耳膜,我卻什麼也抓不住。
太無力了。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時候。
房間門忽然被推開。
我一聲壓低的尖叫還沒出口,就看到晏修穿著寬松的雪白浴袍,斜斜倚在門沿處。
「一起麼?」
我的眼睛非常誠實地自上而下流連忘返地觀賞美男。
半晌才蹦出一個字:「啊?」
晏修就像是再多跟我說一個字都難以啟齒。
烏黑細密的睫羽低低垂下。
「你不想就算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浴袍的綁帶。
扯掉了。
……
我看著他完全裸露在空氣裡的上半身。
堪稱仙品。
果然,穿西裝是禁欲,穿浴袍是曖昧,不穿簡直是究極大S器。
「那個,我,對不起,其實我沒怎麼仔細看。」
還沒說完,我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了。
晏修居然沒生氣。
他甚至輕笑了一聲。
「那你不仔細看的話,我穿成這樣的意義在於什麼呢?」
我瞳孔地震。
這男人是背後偷偷進修了什麼狐狸精速成班嗎?還是剛剛去問幕後軍師團了?
怎麼忽然之間變得這麼會?
浴室內氤氲的水霧一層一層繚繞,溫熱的氣息包裹著我們。
腰身被男人一把攬過。
近在咫尺的距離,我能看到晏修的深邃的眉眼,筆挺的鼻梁。
一切都像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美得讓人心顫。
晏修小心地抬起我的下巴,緩緩俯首吻下來。
就在一切剛剛好的時候——
電話猝不及防地響起。
晏修眼底的失望顯而易見,可還是松開了我,輕聲說道:「可能有人找你,去接吧。」
我驀然從男人的美色裡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