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他便找大師算命。
算出我是他的有緣人。
再拿我的生辰八字測算，發現我和他乃天合之作，於他身心有利。
家裡長輩知曉，逼著他與我相戀，才有今日這出。
韓珏證明了他的身份，將一份協議遞給我：「我們協議交往一年，一年後再無幹系。這一年裡，我會幫你解決掉所有債務，捧紅你，如何？」
我低頭，手指握緊。
爾後吸了口氣，抬頭道：「沒問題。」
都想S了，還怕賣身嗎？
反正都是賣，不如選個年輕好看對自己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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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珏又說：「我有些要求，我們月初不能見面，十五後才能見面，午時接吻，子時上床，床事不能超過半個時辰……可以嗎？」
「可以。」
大概我答得太快，他有些不放心：「不該見面的時候不能見面，不能黏著我，不該動手動腳的時候不能對我動手動腳……」
「放心吧，不會的。」我搖搖頭。
裴若聲已經打消了我所有妄想。
和自己差距太大的男人，最好不要碰。
不奢望，就不會失望。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韓珏的協議女友。
無關愛情。
7
籤好協議回家。
經紀人等在公寓內，道：「林萱，裴少讓我問你，知錯了沒有？」
我將包放好，聲音淡漠：「我有什麼錯呢？」
經紀人坐在沙發裡嘆氣：「誰對誰錯重要嗎？重要的是你不認錯，裴若聲就會一直打壓你，娛樂圈的規則就是這樣。」
我倔強地說：「總之，我沒錯。」
經紀人按捺不住生氣：「你怎麼還不明白？裴若聲下手這麼狠，就是為了讓你回到他身邊！他喜歡你啊！」
我驚訝片刻，哭笑不得：「這叫什麼喜歡？」
如果一個人的喜歡，是毀掉對方的事業，讓她隻能當金絲雀。
任由她被嘲諷，呼來喝去，自己出軌卻毫無愧疚之心……
這種喜歡，不要也罷。
經紀人勸不動，無奈離開。
我猶豫片刻，撥通韓珏的電話。
「林小姐？」
我試探道：「韓先生，那個……黑料的事……」
「已經派人處理了。」
男人聲音清冷，充滿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安然入睡。
一夜之間，我的黑料消失了。
代言、活動、角色也重新恢復。
就連被陳音搶走的女主角，也回到我手裡。
心情十分復雜。
裴若聲想摁S我，輕而易舉。
那些讓我絕望的、喘不過氣的困難，又被韓珏輕而易舉化解。
而我，做不了任何事。
十五，和韓珏約會的時間。
我精心化好妝，提著包包出門。
剛走到樓下，便見到一輛熟悉的黃色超跑。
裴若聲從裡面走下來，陰沉著臉打量我，隨後冷笑一聲：「找到金主了？老頭有我好嗎？」
我不安地看著他。
裴若聲靠近我，好一會兒道：「萱萱，跟我吧，以後我捧你！」
我詫異：「陳音呢？」
他說：「隻是玩玩而已。」
我問：「之前和我也是玩玩？」
裴若聲皺眉：「不是的！」
頓了頓，他揉揉額頭道：「好吧，我向你道歉，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你回來……」
他一臉難堪，仿佛低頭道歉已經傷害了自尊。
我望著他，心裡的委屈幾乎要狂湧而出：「裴若聲，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打壓我，讓我失去工作，欠債上千萬，對我呼來喝去，任由身邊的人嘲諷我，憑什麼一句道歉就可以讓我回頭？你說一筆勾銷就能一筆勾銷嗎？」
裴若聲呆住。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跑。
8
坐進車裡好一會兒，我才調整好心情，開車前往與韓珏約定的地點。
房子在市中心繁華地段，有兩百多平。
我走進去，見到韓珏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裡，手裡拿著一本書。
淡雅的氛圍讓我的心情很快放松下來。
「韓先生。」我說。
韓珏道：「桌上的文件，籤了吧。」
我聽話地走到桌邊，上面擺放著一份購房合同。
「這是什麼？」我詫異詢問。
「以後這套房子是你的了，你可以隨時搬進來，每個月的十五及以後，我們就在這兒見面。」
韓珏站起身：「先一起吃個午餐，12 點的時候，我們接吻。」
啊……
我想起協議。
午時接吻，子時上床。
據說是大師算的時辰。
需嚴格遵守。
我問：「為什麼是 12 點？」
韓珏嚴肅地說：「陽氣最旺。」
我：「……」
原本被裴若聲搞得一團糟的心情，瞬間變成了笑意。
韓珏幫我解決工作危機，又送一套房，我也得展現誠意。
於是我用手機定了四個鬧鍾。
保證務必在 12 點的時候親到位。
韓珏帶我去吃飯。
地點在上次見面的會所。
環境清幽安靜，上的菜也是我愛吃的。
我懷疑韓珏調查過我的喜好。
裴若聲從不會這麼做。
吃飯的過程很安靜，並不讓人拘謹。
韓珏身上有種奇特的氣質，十分舒心。
和他在一起，我完全忘記了裴若聲。
包包裡的鬧鍾響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提醒道：「韓先生，11 點半了，我們得做好接吻準備。」
韓珏神情微凝：「你就這麼想親我？」
我臉一紅，解釋：「不是你想在 12 點準時親麼？」
不久，第二個鬧鍾響鈴。
我提醒：「韓先生，11 點 50 分了。」
韓珏沉默片刻：「不用一再提醒。」
我說：「錯過時辰怎麼辦？早點辦事早點結束呀。」
他微微蹙眉，起身。
我跟著他出門。
穿過長而幽靜的走廊，走進種滿花草的庭院。
四周靜謐無人。
草木的香味沁人心脾。
第三個鬧鍾響鈴。
11 點 59 分。
我趕緊跑到韓珏前方：「等等！馬上 12 點了。」
韓珏停下腳步。
我計算時間，在 12 點鬧鍾準時響起時抱住他的脖頸，用力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冰冷柔軟。
韓珏像是愣住了，耳朵飛上一抹紅暈，又迅速恢復冷靜。
片刻後，他說：「跟我來。」
然後轉身離去。
臉上的神情，十分淡漠。
我忐忑地跟著他回到市中心的房子。
一路上沒怎麼說話。
我想起我們隻是協議戀愛，一年後就會分開。
他對我太好，我居然放肆起來。
會不會怪我？
下午兩點，經紀人忽然打電話問我：
「林萱，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們照片被放到網絡上了。」
我吃了一驚。
他又說：「裴若聲看到你和男人親吻的照片，很生氣。」
啊……
我皺眉。
關裴若聲什麼事呢？
9
經紀人告訴我，有人將我和韓珏接吻的照片上傳網絡。
他還未來得及公關，照片便忽然消失了。
我並未受到影響。
「林萱，你私下和多少男人亂來都沒關系，但不能被拍到，更不能流到網上，明白嗎？」
經紀人警告我。
我點點頭。
「還有，裴若聲很生氣。」
我失笑：「他憑什麼生氣？我們已經分手了。」
經紀人說：「他的力量不容小覷，除非你找到比他更厲害的金主……不過你現在的金主挺厲害的。圖片剛被上傳，還是一個大營銷號，結果半個小時不到就被刪了，轉發的那些圖片，也被刪了……」
通完電話，我走到書房邊敲敲門。
「進來。」
我進入房間，道歉：「我不知道被偷拍了，給你惹了麻煩，對不起……」
韓珏在書桌後面看電腦，頭也不抬：「不怪你，那家會所一般不會出事，今天庭院裡的動靜，應該是跟蹤我的人幹的……」
他頓了頓，抬起頭：「照片發上去，我倒沒關系，受累的恐怕是你。」
我一愣。
他居然關心我？
心情莫名好轉。
想了想，我小心問他：「今天我吻你，韓先生是不是生氣了？」
他黑眸望著我：「為什麼要生氣？」
沒生氣就好。
我松了口氣。
韓珏又在處理事情，我退出書房，到客房睡覺。
迷迷糊糊間，手機鈴又響了。
經紀人打來的。
「什麼事？」我困困地問。
那邊沒說話，環境似乎有點嘈雜。
片刻。
「那個男人是誰？」
沙啞壓抑的聲音，讓我瞬間清醒。
「裴若聲？」我說，「關你什麼事？」
沒想到經紀人居然把自己的手機給裴若聲用。
明明我說過很多次，我和裴若聲毫無關系。
我十分生氣，打算找機會換個經紀人。
裴若聲暴怒：「林萱，你居然背叛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
我不知道他哪有臉說這種話。
明明他劈腿，打從心眼看不起我，我們已經分手，如今又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裴若聲，你在吃醋嗎？」我問他，「看到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不高興？」
「沒有！」裴若聲否認，「你算什麼東西，敢讓老子吃醋？」
我再次強調：「我們已經分手，以後我就算跟著老頭也好，還是交往其他男朋友也好，都和你無關，你沒資格生氣！」
裴若聲咬牙切齒：「林萱，就算我們分手，你也不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我目瞪口呆。
裴若聲能說出這種話，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他一向唯我獨尊，地球都得按照他的意思旋轉。
三年來，我處處順著他，以至於他把我當成他的所有物。
多說無益，我直接掛斷拉黑。
10
手機裡傳出嘟嘟聲。
裴若聲暴跳如雷，用力砸爛手機。
經紀人推了推眼鏡，無奈道：「裴少，那是我的手機……」
裴若聲：「滾！」
經紀人撿起手機離開。
周圍的人噤若寒蟬。
陳音坐到他身邊，手臂攀著他的肩膀，聲音嬌柔：「裴少，聽說林萱和我們公司老董睡了耶，照片上的男人很面生，不知道她找了幾個金主啊？」
裴若聲陰沉著臉，緩緩抬頭看向陳音。
陳音還在不停誹謗林萱：
「裴少，您就別為一些不相幹的人生氣了。林萱為了上位爬過多少床，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騎過，為她生氣不值得……」
裴若聲忍不住想：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這女人長得和林萱很像。
某次醉酒，她穿著和林萱一樣的衣服勾搭他，從此便犯了錯。
醒來後他原本有點愧疚，但很快又放開了。
林萱隻是他養的金絲雀。
他們那個圈子，哪個男人會被金絲雀管著？
出去玩一會兒，再回歸家庭，沒弄出私生子就已經是頂頂好男人。
他以前愛玩愛瘋，女朋友一個月換一個。
林萱和他在一起整整三年，三年時間他沒碰過其他女人。
已經夠對得起她了。
他從未想過林萱會決絕離開，威逼利誘都不肯回頭。
倘若不是陳音這個女人挑撥離間，一切都好好的……
「林萱的媽是小三，小三的女兒都是雜種，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紀就到處勾搭人。高中時期還搶人家的男友，霸凌別人，心思一點兒都不正……」
「夠了！」裴若聲驀然開口，冷冷地對陳音道，「你才是雜種！」
陳音張大嘴，驚愕地盯著他。
其他人面面相覷。
氣氛有些冷。
裴若聲一把薅住陳音的頭發，眼神兇狠：「再敢罵林萱一句，馬上滾！」
「疼……」
陳音痛苦地求饒。
裴若聲沒松手，眼冒兇光：「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詆毀她？你他媽才是賤貨，還好意思誹謗別人！」
陳音被他揪得面色扭曲，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會再罵了……」
裴若聲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推開陳音，站起身。
眾人目瞪口呆。
房間十分安靜。
「裴少，如果真想念嫂子，要不我親自替你去請嫂子回來。」
其中一個富二代說。
「不用！」裴若聲冷冷道，「世上女人這麼多，我又不是非她不可！」
林萱算什麼？
他離了林萱過不下去嗎？
裴若聲彎腰揪住陳音的頭發，像拖S狗一樣拖起她：「這兒不是有個長相相似的假貨嗎？還是個清純校花呢！她們長得那麼像，用起來都差不多。」
假貨？
陳音的臉色瞬間煞白。
身體也控制不住顫抖。
「掃興！」裴若聲扔開陳音，大步走出房間。
「裴少……」
陳音踉踉跄跄追出去。
身後的人嘲諷：「別追了，沒看到裴少不喜歡你嗎？」
「就是個綠茶婊嘛，以為擠走林萱就可以上位，想得太簡單了。」
「剛才扒著裴少說了林萱好多壞話，哈哈，當我們都是傻瓜，就你聰明？」
「裴少想和你玩兒，我們高看你一眼，你那些手段啊，我們就當不知道。」
「現在嘛，勸你收著點兒，好好做你的假貨，將我們裴少哄得高興點兒……」
陳音臉色青白交加，眼眶裡蓄滿眼淚，SS咬住唇。
11
一轉眼到了晚上。
我和韓珏吃完晚餐，又回到房子裡待著。
整整一天，我們除了吃飯就沒再出門。
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卻無比正經。
我甚至懷疑在韓珏的意識裡，隻要我和他待在一個屋檐下，就叫談戀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到晚上 11 點鍾。
韓珏從書房出來，聲音清冷：「該辦正事了。」
我微微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