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趙牧野又帶我去郊區露營玩。
他提前定好了位置，帳篷在一棵大櫻桃樹下，是全場最好的位置。
旁邊有一條小河，他帶我去河裡抓小魚和蝌蚪。
我和趙牧野玩的不亦樂乎。
到了吃飯的時候，趙牧野主動包攬了所有的工作。
「姐姐去玩會手機吧，我來烤肉，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我拿著手機，看著趙牧野忙碌的背影，突然有一種輕松的幸福感。
還是被人舔爽快啊！難怪馮宇寧一直吊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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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野像是感受到了我灼灼的目光，回過頭朝我皺了皺鼻子，頑皮的笑了一下。
回頭挑了一串已經烤好的肉串遞給我。
「姐姐餓了吧？一直盯著我看，馬上就好了。」
我確實有點饞了，不過不是饞肉串。
我伸出手去接，他又將肉串拿回去，拿起旁邊的卡紙，對著肉串扇了扇再遞回來。
「怕燙著你，吃的時候再試試溫度。」
馮宇寧成天裝冷酷的吊著我，但是我好像更吃趙牧野這一套。
這也太爽太到位了。
他烤了六七種菜：「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每一樣都烤了一點。你覺得哪個好吃，我再給你烤。」
我哪裡還有心思吃飯呀？
我問他：「你這些和女孩子約會的手段都是從哪兒學的？ 實戰經驗嗎？」
趙牧野笑了笑，「我可是母胎單身呢。」
誰信他的鬼話？
趙牧野說：「都是在家裡伺候我媽練出來的。」
我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這小狗弟弟滿嘴謊話。
長成這樣還母胎單身，怕他也是個海王吧。
12
晚上，趙牧野送我回家。臨分開時，他輕輕抱了抱我。
「今天我玩的很開心。」
我回抱了他。
「我也很開心。」
我更在心裡確定了，趙牧野肯定是個海王，誰能抵抗的了？
不過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大家都是見色起意，心知肚明就好。
我剛走出電梯，就看見馮宇寧正靠在我家門口抽煙。
看來今天晚上我是得給他有個交代。
「你去哪兒玩了，現在才回來。」
他掐滅煙頭，朝我走過來。
「怎麼，有新歡了？」
我舔他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這樣等著我，都是我在各個地方像個望夫石一樣，巴巴的等著他。
過道裡的燈不是很亮，他站在我面前，燈光在他背後照出一片朦朧。
馮宇寧的五官在陰影下顯的清冷不羈。這要是以前，我多少得撲上去抱著他啃兩下。
可是現在我對他也沒那麼多的執念了。
「恩，新認識的弟弟，挺好的。不像你，高嶺之花，不近人情。」
我白了他一眼。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臉色寫滿了憤怒。
「何薇琦，我知道你是嫌我總和其他女孩玩，你生氣吃醋了是吧？故意找個人來氣我？那你目的達到了。」
「我沒生氣啊，更沒吃醋。我就是突然不想舔你了，你太清高了。」
他啞了啞嗓子。
「這樣吧，我答應你，以後我再和其他人出去玩，不讓你接送了。你答應我，以後不再和那個小白臉來往，這次我就原諒你。」
哈？他在講什麼笑話。
13
「那你就別原諒我了，你好好和妮妮、娜娜、嬌嬌們玩開心。」
我正說著話，手機叮咚響了。
我掏出手機，是趙牧野發來的。
「姐姐，雖然剛分開，但是我又想你了。」
我的嘴角壓不住的笑。
馮宇寧瞟見了，一把將我的手機搶了過去。
「185小狼狗，TOP帥？」
他的眉頭扭成了一團。
「180巨蟹金融男；185水瓶體育生；178獅子金幣男；183雙子薄肌男……」
馮宇寧順手將我的好友列表翻了個遍。
「何薇琦，你集十二星座呢？！你可真牛啊。」
他又想起了什麼，問我，「那我在哪？」
我指著那個【備胎】給他看。
「這個是你。」
他嘴角抽了幾下，黑著臉問我。
「何薇琦，你是在逗我玩嗎？」
我一臉正經。
「沒有啊，你現在確實也就是個備胎了。」
我伸手準備拿回電話，他和我拉扯間，我的來電響了，是趙牧野。
馮宇寧十分可惡的接起電話。
「你以為何薇琦是什麼好人嗎？185小狼狗。」
「誰讓你接我電話了？王八蛋啊你。」
趙牧野在電話那頭愣了幾秒後，冷靜的說。
「我知道了。」
接著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恨得一腳踹在他腿上。
「馮宇寧，你真無恥！」
馮宇寧拍拍褲腳的灰。
「到底誰無恥？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現在又去喜歡別人，你就光明磊落？」
我滿腦子都是趙牧野那句冷冰冰的「我知道了。」
他肯定誤會了，我居然開始想，怎麼和他解釋才好？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馮宇寧已經將我逼在牆角裡了。
14
「你幹什麼？」
他抓著我的手，往他衣服裡塞。
這要是以前，我肯定要開心的飛起，證明我舔狗之路有了質的飛躍。
可現在，我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那隻在他T恤下的手進退兩難。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冷冷的男聲問。
我側頭一看，居然是趙牧野。他的眼光SS盯著我在馮宇寧衣服下的手。
我急忙將手抽出來，問：「你怎麼來了？」
趙牧野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本來也沒走，聽到你的電話裡有別的男人聲音，怕你被人騷擾，所以趕緊上來看看。但是，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啊。」
這下我更解釋不清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馮宇寧一把抱住我的肩膀。
「你來的是不巧呢，現在你可以走了。」
趙牧野沒動，眼神帶著點憂傷。
「你說了不算。姐姐，他是強迫你嗎？」
我掙脫開馮宇寧，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你個臭流氓！」
馮宇寧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何薇琦，你打我？你吃錯藥了？」
趙牧野走過來把我護在身後，聲音比剛才更冷了。
「看來是你自作多情了。該離開的人是你吧。」
馮宇寧大概從來沒被舔狗扇過巴掌，眼睛血紅的扭身走了。
15
我和趙牧野解釋。
「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這等著我了。是他抓著我的手，不是我自己伸進他衣服裡的！」
趙牧野隻是盯著我不說話。
「你相信我呀，我真沒有聊騷他。」
趙牧野咬了咬下唇，「姐姐以前喜歡他吧？」
我有點緊張，磕磕絆絆的說：「嗨，也談不上喜歡，就是有點好感。」
「那姐姐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呢？185小狼狗，還是185小奶狗？剛才走的那個叫什麼？不然姐姐把電話給我，我自己看看他叫什麼？」
壞了，這下我該怎麼說？
我的腦子這會宕機了一樣，半天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承認我在飛機上對他是見色起意，但是這幾次接觸下來，我覺得他還是挺招人喜歡的。
我是為了他放棄了馮宇寧，但是他對我呢？我毫不懷疑，我也隻是他魚塘的一尾魚。
我是真喜歡他嗎？他又對我有幾分真心？
趙牧野見我不說話，眼睛裡的光暗了下去。
「原來我也隻是你的備胎之一。」
我看著他難過的樣子，心裡也不舒服。可是我們這種故事的開始，誰知道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趙牧野抬起下巴，「你回家吧，我走了。」
電梯【叮】的一聲關上了門，樓道恢復了安靜。
我懊惱的捶頭。
16
這一晚上我也沒怎麼睡好。
我想理清楚，我對趙牧野的感覺。
我是很喜歡他，而且比剛認識趙宇寧的時候感覺還強烈。
我看著趙宇寧的時候，僅僅是很想和他親密接觸，很單純的，也很明確的目的。
而我和趙牧野在一起的時候，卻是不同的感受。我享受和他在一起輕松愉快的感覺，至於那些更深的接觸，我不是沒想法，但是覺得那些並不是最重要的。
趙牧野體貼又溫柔，巧妙的拿捏著我們之間的距離，既不越界，又不疏離。
想到最後，我竟覺得，我似乎很早就認識他了。
這一夜沒睡好的，不止我一個。
我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中午醒來的時候，看到趙宇寧給我發來信息。
「薇薇，我想好了，這段時間我對你是有點太過分了。我不是不喜歡你，隻是覺得你對我可能就是想玩玩而已，所以我才一直不松口，我怕你和我在一起後，失去新鮮感就不喜歡我了。
「是我的疏忽，讓別人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我知道你也是借機敲打我，我知道我錯了。
「我很鄭重的問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我看著他的大段表白直皺眉。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趙牧野，根本沒心情看他的小作文。
臭男人都是什麼毛病？擁有的時候不珍惜，要失去了才後悔莫及。
真是大寫的賤啊。
「馮宇寧，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剛好我們今天說清楚，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你也別再和我演痴男怨女了。」
「薇薇，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個我一個機會。」
「我有真正喜歡的人了。之前是我弄不清狀態，舔了你這麼久。我們就算了吧，」
「你有喜歡的人了？你和我開玩笑？是那個小狼狗嗎？」
「我喜歡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歡你了。我年紀大了，當不動舔狗了。」
17
我給趙牧野打電話，他居然是關機狀態。
我隻好給他留言。
「我有話和你說。」
結果趙牧野就這麼消失了。
我自嘲的笑笑，海王嘛，消失也正常。
沒男人了就好好賺錢。我正在上班時，來了一位我沒想到的訪客。
「嵐姐，怎麼是你，好久不見了。」
我熱情的抱住面前的貴婦人。
我讀大學的時候，給她的兒子當過短暫的家教老師。
嵐姐說。
「前些年我和楠楠他爸離婚了，我帶著楠楠去了香港。他去年大學畢業了，最近剛回來，我也就跟著回來看看。」
「好多年都沒見姐了，你還是那麼漂亮呢。楠楠呢，也改長成大小伙了吧。」
嵐姐看著我說：
「哎，兒子大了。前陣子給我打電話說遇到了他一直喜歡的姑娘，開心的不得了。這幾天又說姑娘可能不喜歡他，把自己關在家裡也不見人，我沒辦法才飛來看他。」
「誰家姑娘啊，這麼大魅力。」
嵐姐笑的意味深長。
「你沒見過他嗎？」
「我怎麼會見過他？」
「我和他爸離婚後，他跟著我去香港改和我姓趙了，名字也改了，叫趙、牧、野。」
我被嚇住了。
「趙牧野，是楠楠？」
我在腦海中搜尋記憶。我給楠楠當家教的時候，他才讀初中三年級，臉上還有未退盡的稚氣，肉肉的臉，帶著一副眼鏡，和現在的趙牧野怎麼看都不是一個人。
「他去香港整容了？我居然沒認出來，他就是楠楠。」
嵐姐拍拍我的手。
「我這次來就是看看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如果你有喜歡的人，我會勸他早日放下，畢竟還年輕，早失戀早痊愈。」
我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的說。
「我沒男朋友。」
18
嵐姐給了我趙牧野的地址。
我站在門口，鼓起勇氣敲門。
半晌後，趙牧野嘟囔著開門。
「讓你出門帶鑰匙，你是不是又忘了？」
「是我。」
趙牧野楞了一下，兩手急忙將睡的亂蓬蓬的頭發抓了抓。
「姐姐，怎麼是你。」
「我是來找你算賬的，你居然敢騙我。」
「我騙你什麼？」
「程新楠，趙牧野，你到底是誰？」
趙牧野臉上閃過一絲不安。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以為你會認出我，結果，你全然沒發現，那我也就當作新認識你，這樣挺好，讓我發現了你很多我不知道的一面。」
我真是尷尬的腳趾扣地。
「所以你就看著我出醜？」
趙牧野眼睛露出狡黠的光。
「你說的出醜，是被我發現你有個魚塘，而我隻是一條魚？」
我掏出手機給他看。
「你別汙蔑我啊！我手機裡隻有你一個【185小狼狗】，其他什麼魚都沒有。」
雖然我之前婦道不太多，但是想有的話也是分分鍾的事。我來找他之前，將手機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備胎全都刪了，包括馮宇寧。
趙牧野將我的手機接過去，順手就扔在沙發上。
「我這幾天其實也想清楚了，你之前的生活，我沒有參與，我也無權幹涉，但是，你今後的生活，我肯定會積極參與，負責到底。」
我抓住他的衣領，盯著他的眼睛。「那麼，你是要做我的男朋友嗎？」
趙牧野一言不發，一手伸到我的脖子後面按住我親了下來。
我短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接吻技術，讓我相信了，他可能真的是母胎單身。
但是他撩人這兩下，我確實招架不住。
他將我抱在懷裡，拿出手機開機。
「你幹嘛關機？」
「你都不要我了，我開機聯系誰。」
我哭笑不得。
「我沒有不要你啊，我隻是暫時沒有想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歡我？我覺得你是個海王。」
「我都喜歡你這麼多年了，你居然會懷疑我的真心。」
他做了一個受傷的表情，抓著我拍了張照片。
我不理解，「你拍照幹嗎？」
「發朋友圈，官宣。順便謝一下老媽，我的追妻僚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