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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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睿不愛你。」


看著沉浸在甜蜜中的我。


 


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神色認真地勸告我。


 


「對於不愛的人,男人的心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硬。」


 


彼時的我還不以為意。


 


現在,我終於信了。


 


果然還是男人了解男人。


 


我「咯咯」笑了起來,跌跌撞撞地進了臥室。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我才想起我大半的行李還在車上。


 


畢竟我們安排了整整一個月的行程。


 


我拖出一隻隨身行李。


 


隨意裝了幾件換洗衣物,便下了樓。


 


許嘉睿站在樓梯口。


 


看著提著行李箱的我,攔住了我。


 


「言言,你聽我解釋。」


 


許嘉睿很高。


 


我站在兩階臺階上,

也隻堪堪比他高一點。


 


他眼底的慌張被我盡收眼底。


 


我不知道許嘉睿出於什麼心情挽留我。


 


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責任。


 


隻覺得我的心,像被炮轟過的廢墟。


 


除了凜冽的風聲和隨風飄揚的漫天塵土。


 


寸草不生。


 


我愣愣看著他,沒有出聲。


 


他卻磕磕絆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想說什麼?


 


「說王璐,還是那個和王璐長得像的女孩?


 


「還是要再當著我的面告訴我。


 


「你不愛我?」


 


他無措地拉住我的手。


 


急得眼眶發紅。


 


卻還是沒有出聲。


 


我甩開他的手,

向書房走去。


 


打開暗格,取出照片。


 


仔細辨認起來。


 


跟著進來的許嘉睿看見我手中的照片。


 


驚慌地從我手中一把奪過照片。


 


但為時已晚。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幹涸的淚水再次順著眼眶汩汩而下。


 


「許嘉睿,你喜歡你大嫂?」


 


痛苦的表情瞬間在他臉上浮現。


 


「你大哥大嫂知道嗎?


 


「他們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才這麼著急結了婚?


 


「你放不下大嫂,所以找了個和她長得很像的替身是不是?」


 


我上前輕輕撫上他充滿痛楚的臉龐。


 


「真可憐,這麼愛她,還要祝福他們幸福恩愛。」


 


我伸手按上他的左胸膛。


 


「這裡是不是很痛?」


 


不知是不是被我戳中了痛處。


 


他垂眸看著我,眼淚自眼中滾落。


 


我抬手幫他擦掉眼淚。


 


「我懂你的。


 


「王璐真的很像以前的大嫂嗎?


 


「我成全你們好不好?」


 


我收回手,痛得痙攣的心逐漸麻木。


 


抬手抹幹臉上的眼淚。


 


花了很大力氣才穩住語氣。


 


「我會盡快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擬好。」


 


他急促地拉住轉身欲走的我。


 


「不,不,不要離婚。


 


「言言,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抽回手,極度的悲傷後反而更加平靜。


 


「那是什麼樣,你可以告訴我嗎?」


 


他面上滿是苦楚。


 


卻隻重復著:


 


「不要離婚。


 


心火霎時竄起,我氣地呼吸都不穩。


 


「你就那麼需要我這個擋箭牌嗎?


 


「江辭說的沒錯,男人的心就是硬。」


 


6


 


沒再管暗自神傷的許嘉睿。


 


我提起行李,疾步離開了這個所謂的家。


 


沒回爸媽家,我直接去了江辭家。


 


和許嘉睿結婚的這兩年。


 


林家自從攀上許家這棵搖錢樹。


 


我家的生意扶搖直上。


 


爸媽一定會極力反對我離婚。


 


而江辭常年待在歐洲,很少回海城。


 


自我結婚後,我們幾乎沒再聯系過。


 


以為他早已刪除了我的指紋。


 


沒想到竟然順利地打開了他家的門。


 


我輕車熟路地來到專屬我的客房。


 


走了一下午的路,

又痛哭了一場。


 


我筋疲力盡。


 


按了按頭痛欲裂的腦袋。


 


我蒙起被子,倒頭睡去。


 


再次醒來,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客廳的座機「鈴鈴」作響。


 


堅持不懈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我才奮力爬起來接起了電話。


 


「林言,你怎麼了?」


 


是江辭。


 


我清了清沙啞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我在你家。」


 


「你媽聯系不到你急瘋了。


 


「我在歐洲,她又聯系不上我,就打給了我媽。


 


「你沒事就趕快給她回個電話。」


 


「知道了。你別告訴她我在你家。」


 


他語氣無奈。


 


「怎麼了,結婚了還和你媽吵架?」


 


「沒和她吵架。


 


「那是怎麼了?」


 


我正了正語氣,認真道:「江辭,我要離婚了。」


 


他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發生了什麼事?」


 


「沒發生什麼,隻是忽然醒悟了。


 


「你說的沒錯。」


 


他嘆了口氣:「你照顧好自己,我過幾天回來。」


 


我的手機忘在了許嘉睿的車上。


 


我買了新手機。


 


借店員的手機給我媽發了短信報平安。


 


又買了幾天的菜。


 


在江辭家過上了日夜顛倒的生活。


 


聽到門外有聲音的時候。


 


我以為江辭回來了。


 


睡眼朦朧地趿起拖鞋就迎了出去。


 


我揉著眼睛一頭撲進江辭的懷中。


 


「江辭哥,你回來了。」


 


懷中的身軀忽然僵硬,

沒像從前一樣回抱我。


 


他將我拉出懷抱,示意我看他身後。


 


我才發現跟在他身後的許嘉睿。


 


面色鐵青,眸中紅血絲遍布,顯得十分憔悴。


 


看到他,我這幾天好不容易稍稍平和的心情。


 


瞬時黑暗。


 


我對江辭道:「江辭哥,幫我找個律師。」


 


說完,又轉向許嘉睿。


 


「你有什麼要求,直接和我律師聯系吧。」


 


他緊咬著後槽牙,一把拉過我,將我擁在懷中。


 


「跟我回去,你住這不方便。」


 


我用力推開他。


 


「我住我哥家有什麼不方便的。」


 


他眼裡怒火更甚:「他不是你親哥。」


 


「前夫管不著我和誰一起住。」


 


許嘉睿被我氣得胸口上下不住起伏。


 


「我們還沒離婚。」


 


「快了,別急。」


 


「我不同意離婚。」


 


「那我就去起訴離婚。」


 


「你以為起訴離婚那麼簡單嗎?」


 


我怒視著他,威脅道:


 


「那你是想我去你家鬧,


 


「把你的事搞得人盡皆知嗎?」


 


他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用不著你去鬧,


 


「他們都知道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他垂眸認真看著我。


 


「我告訴他們了,也辭退了王璐。


 


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我愣住了,沉寂的心止不住猛烈跳動了一下。


 


江辭看著僵持不下的我們,出聲說:


 


「我先出去買點東西。


 


「你們好好聊聊。」


 


我回過神,喚住欲走的江辭。


 


「沒什麼好聊的,我跟你一起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我連跑帶跳地跑進房。


 


也沒擋住跟在我身後進門的許嘉睿。


 


我想推他出門。


 


他高大的身軀緊緊擋住門口。


 


任由我的拳頭落在他身上。


 


終於等我打的筋疲力盡。


 


他才拉起我的手,溫柔道:「有沒有打痛?」


 


一股無力感瞬間襲上我的心頭。


 


「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我是你老公,你盡可以當著我的面換。


 


「換了衣服跟我回家。」


 


「我們要離婚了。」


 


他眼裡滿是懇求。


 


「不要離好不好。


 


「求你。」


 


「許嘉睿,你可以和一個不愛的人將就一輩子,我不想。


 


「人生還那麼長,我想找一個相愛的人,過完這一生。」


 


他一臉的受傷的表情。


 


「你想找的相愛的人是誰,江辭嗎?」


 


我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失落。


 


「不管是誰,總歸不會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我,你愛江辭嗎?」


 


眼淚止不住地滑落,我聲音哽咽地控訴他。


 


「許嘉睿,是你自己親口說不愛我的。」


 


他手忙腳亂地幫我擦著眼淚。


 


「對不起,言言。我那天是口不擇言。」


 


我抬起淚眼,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


 


「那你愛我嗎?


 


「許嘉睿,你敢摸著你的心說你愛我。


 


「說你已經忘了安辛嗎?」


 


他怔愣了片刻才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抬起手撫上胸膛。


 


在他張嘴的瞬間,我忽地捂住他的嘴。


 


「我不想聽了。」


 


被我制止的他卻急了,慌忙掙開我的手。


 


我迅速捂住耳朵。


 


他的嘴唇上下張合著。


 


我拼命搖著頭,努力不去聽他在說什麼。


 


「許嘉睿,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我哭得歇斯底裡,體力不支地伏在地上。


 


等許嘉睿終於離去。


 


江辭才將仍在地上抽泣的我扶起。


 


心疼地拍著我的背:「你這又是何苦呢。


 


「不是說隻要能嫁給他就夠了嗎?」


 


我苦笑了一下。


 


「人總是會越來越貪心的。


 


「單方面的愛支撐不了我愛他一輩子。」


 


「可他剛剛不都說愛你了嗎?」


 


我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自顧自搖了搖頭。


 


「他愛上了一個永遠得不到的人。


 


「又找了一個像她的替身。


 


「我隻是他的擋箭牌而已。


 


「他父母不會同意他娶替身。」


 


「真打算離婚了?」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


 


他像哥哥一樣摸了摸我的頭。


 


「離了也好。」


 


7


 


江辭把房子留給了我,自己搬到了別處。


 


最近這段時間,許嘉睿天天來樓下報道。


 


我不常出門,是江辭來看我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了他。


 


用江辭的話說就是:「許嘉睿又來當望妻石了。


 


「你是沒看到他那個樣子。


 


「一臉頹廢,一地煙頭,我看著都心疼。」


 


我掀了掀眼皮,漠然道:「沒素質。


 


「律師和他那邊聯系了嗎?」


 


他遞給我一杯水,「哎,他不配合。


 


「許家家大業大,你們又沒籤婚前協議。


 


「怕是不好辦。」


 


我忍不住疑惑,「你們男人到底怎麼想的?


 


「永遠喜歡得不到的東西?」


 


他聳了聳肩,「別問我,我這輩子隻對錢不離不棄。」


 


我嫌棄地睨了他一眼:「你都那麼有錢了,怎麼還那麼財迷。」


 


「誰會嫌錢多呢?」


 


「你說的對。就算擁有再多,也不會嫌多的。」


 


他眯了眯眼,「你指什麼?」


 


我放下水杯,

站起身:


 


「我在說我這個舔狗忽然不舔他了,他才會那麼難受。


 


「等戒斷反應過了,就好了。」


 


手機鈴忽然響起


 


我的新手機號連爸媽都沒告訴。


 


我困惑地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沒想到是許母。


 


「言言,有空見一面嗎?」


 


她是個很好的婆婆。


 


「好。」


 


我穿戴整齊走下樓。


 


許嘉睿果然在樓下。


 


他穿著黑色大衣,面容憔悴地站在寒風中。


 


從來不抽煙的他,腳下一地煙頭。


 


倒有幾分苦情男主的感覺了。


 


我努力忽視他,快步從他身前走過。


 


他趕緊熄了手中的煙,側身擋住我。


 


「言言,你去哪,

我送你。」


 


我排斥地往後退了一步,「一身煙味,離我遠點。」


 


他脫下身上的大衣,扔在車前。


 


「車上沒有味道。」


 


「以後別來了,我不想看到你。」


 


他的身體頓時僵直,垂著眼,眼角微微抽動。


 


「對不起,言言。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沒看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


 


「好,我可以原諒你。」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你答應離婚,我就原諒你。」


 


他眼裡的光轉瞬即逝,立馬暗淡下去。


 


聲音低啞,喃喃道:


 


「我愛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此時的告白,非但沒讓我有半分開心。


 


隻覺得萬分諷刺。


 


不到一個月前他還口口聲聲說不愛我。


 


我嗤笑出聲:


 


「不好,除非你讓時光倒流,收回那句話。


 


「不然我這輩子都會記得你親口說。


 


「娶了個不愛的人,而那個人就是我。」


 


話落,他身上的氣壓變得更低。


 


頹然地站在一邊。


 


被許嘉睿糾纏了一番,等我趕到約定的地方,許母已經到了。


 


她一如既往的溫柔端莊。


 


「言言來了,給你點了茉莉茶,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在她對面落座。


 


她給我倒了一杯茶遞給我,一臉的心疼與愧疚。


 


「你們的事我聽宴洲和嘉睿說了。


 


「我不知道嘉睿對安安還有過心思。


 


「言言,這兩年委屈你了。


 


我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她接著道:「嘉睿都和我們說了。


 


「過去的都過去了,他也已經放下了。


 


「他這些天,不吃不睡的。


 


「看著也有幾分真心。


 


「當然這些都不能抹S他傷害了你的事實。」


 


「我今天來,也是想代替他向你道個歉。」


 


她說著起身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連忙起身扶住她。


 


「你看,能不能再給他個機會。」


 


許母言詞十分懇切。


 


我雖然為難,但還是開口拒絕了她。


 


「媽,我不清楚許嘉睿和大哥大嫂之間發生過什麼。


 


「現在也不在乎了。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我沒辦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心無芥蒂地他繼續生活下去。」


 


她眉心微微動了動,肩膀都耷拉了下去。


 


卻沒再強求。


 


「我知道了。


 


「如果你真的想離婚,我會說服他的。」


 


8


 


不知道許母怎麼說服的許嘉睿。


 


沒多久我就收到了許家律師送來的離婚協議。


 


許嘉睿很大方,錢和房子都分了很多給我。


 


我們約在一個周一早上,去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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