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早上，我猶豫著走下樓梯。秦蘇哲已經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膝蓋還疼嗎？”他起身替我拉開椅子。

我搖搖頭，視線卻忍不住飄向那個木盒。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輕輕將盒子推到我面前：“打開看看。”

遲疑地打開盒蓋，我愣住了。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厚厚一疊照片，全都是我。

有我在大學圖書館看書的側影，有我在咖啡廳和閨蜜聊天的笑臉，甚至有我穿著學士服畢業的瞬間。每張照片的右下角都細心標註著日期，最早的一張竟然是三年前的校慶日。

“這是...”我難以置信地翻看著照片，“你拍的？”

“有些是我拍的，有些是請人幫忙拍的。”他輕聲說，“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想記錄下來。”

我拿起最上面那張照片。那是去年冬天，我圍著紅色圍巾在雪地裡踩腳印的模樣。照片裡的我笑得很開心，完全沒注意到被偷拍。

“聯姻時給你家看的照片，其實都是你的。”他指向其中幾張，“但你父親一直以為是你姐姐，我也就將錯就錯了。”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這些照片做不得假，每一張都記錄著歲月的痕跡。如果真如他所說，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為我設計的...

“為什麼是我？”我抬起頭，聲音有些哽咽，“我這麼笨，什麼都做不好...”

他溫柔地握住我的手：“在我眼裡，你的一切都很好。笨一點也沒關係，我可以慢慢教。”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慌忙抽回手：“我...我需要靜一靜。”

抱著那個沉重的木盒，我逃也似的跑回臥室。鎖上門，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重新翻看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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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張都保存得那麼好，每一張的角度都捕捉得那麼自然。這不是一時興起能做到的，需要長久的耐心和...

真心。

手機突然震動，是姐姐發來的消息：“看到秦總的珍藏了？我說什麼來著，他暗戀你好久了~”

我咬著唇回覆：“你早就知道？”

“不然我幹嘛配合他演戲？”姐姐發來個白眼表情，“你以為我真會隨便逃婚？”

我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滿地的照片，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那個可能性——

也許秦蘇哲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