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MV拍攝接近尾聲時，片場突然安靜下來。我順著眾人的目光回頭，看見陸晉明站在門口，西裝筆挺，臉色陰沉。

“晉明？”我下意識後退一步，撞進陸南予懷裡。

陸晉明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的婚紗，又看向摟著我的陸南予，眼神瞬間結冰。

“解釋。”他一步步走近，聲音低得可怕。

導演和工作人員識相地退到一旁，只有Amy和餘仲還站在我們身邊。

陸南予把我護在身後：“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在哪裡說？”陸晉明冷笑，“在床上說？在車裡說？還是在我不知道的哪個角落裡說？”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裡。我從未見過他這樣刻薄的樣子。

“晉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試圖解釋，卻被他打斷。

“那是怎樣？”他死死盯著我，“因為我讓你反省，你就爬上我弟弟的床？金菱，你真讓我噁心。”

陸南予猛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你他媽再說一遍？”

“怎麼，做得出來還不讓說？”陸晉明甩開他的手，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沒有歉意，沒有愧疚，只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彷彿我還是他撿回來的那個小魅魔，必須對他感恩戴德。

“如果我不呢？”我聽見自己問。

他眼神一冷：“那你就永遠別想再得到能量。沒有契約者，你會餓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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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我最後的幻想。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用能量威脅我。

“晉明，”我輕輕推開陸南予護著我的手，“你知道嗎？這十天我一點都沒捱餓。”

他的表情僵住了。

“南予把我喂得很飽，”我繼續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比和你在一起時任何時候都飽。”

陸晉明的臉色由青轉白，手指攥得發白。但沒等他開口，我的視線突然被彈幕淹沒：

【快跑！陸晉明要發瘋了！】

【他口袋裡有鎮定劑！】

【上次馮闌要離開時他也這樣】

【危險！快跑！】

我猛地轉身，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陸南予就往後臺跑。

“金菱！”陸晉明在身後怒吼，“你敢跑！”

但我們沒有回頭。穿過雜亂的走廊，推開安全門，一直跑到停車場。直到坐上陸南予的車，我才敢喘口氣。

“怎麼了？”陸南予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問，“為什麼突然...”

“他有鎮定劑，”我喘著氣說，“彈幕說的...”

陸南予愣了一下，隨即猛打方向盤駛出停車場。後視鏡裡，陸晉明追出來的身影越來越小。

當車子匯入車流，我終於癱在座椅上，渾身發抖。

這一次，我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