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引擎轟鳴著駛出市區，沿海公路在眼前延伸。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城市燈火。

“我們這是要去哪？”我輕聲問。

陸南予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我的：“不知道，開到哪算哪。”

他的手很暖，驅散了我心中的不安。夜色中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月光在水面碎成銀色的光點。

“像不像在私奔？”他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私奔...這個詞聽起來既危險又浪漫。

“是啊，”我輕輕靠在他肩上，“好像私奔。”

他低笑一聲，加快車速。海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鹹澀的氣息。我的婚紗裙襬被風吹起，像一朵在夜色中綻放的花。

“要是被拍到，”我開玩笑地說，“明天就該上頭條了：《陸氏兄弟為神秘女子反目，弟弟攜新娘私奔》。”

“那就讓他們拍，”他毫不在意，“反正我早就想上頭條了。”

我們相視而笑，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冒險。但我知道，這一刻的選擇將會改變一切。

車子在一處僻靜的海灣停下。陸南予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拉著我走到沙灘上。

海浪輕拍著岸邊，月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微涼的沙子上。

“冷嗎？”他問。

我搖搖頭。其實有點冷，但不想破壞這一刻的氣氛。

Advertisement

他把我摟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我的頭頂：“怕嗎？”

“有一點，”我老實承認，“但更多的是...開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前路未卜，卻因為身邊是他，就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我以前經常來這裡，”他看著海面說，“每次和家裡吵架，或者比賽壓力大的時候。”

我安靜地聽著，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

“那時候就在想，”他繼續說，“如果有一天能帶喜歡的人來這裡，該多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月光下，他的眼神認真而溫柔。

“南予，”我輕聲問，“我們會怎麼樣？”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不知道。但無論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海浪聲中，我聽見自己說：“那就私奔吧。”

與其回到那個永遠讓我捱餓的牢籠，不如和他在未知的路上狂奔。至少這一刻，我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