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晉明站在空蕩的停車場，眼睜睜看著跑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手中的鎮定劑針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從未如此失控過。即使是馮闌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也不曾讓他像現在這樣失態。

手機響起，是馮闌。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時聲音已經恢復平靜：“怎麼了？”

“晉明，我好像把耳環落在你車上了...”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疏離感，“明天能幫我送過來嗎？”

若是平時，他會立即答應。但此刻，他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覺得很累。

“馮闌，”他打斷她，“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繫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為什麼？”

為什麼？他也想問自己為什麼。明明追求了這麼多年，明明金菱只是用來刺激她的工具，為什麼現在卻為了那個小魅魔方寸大亂？

“你從來就沒喜歡過我，不是嗎？”他聽見自己說，“每次找我，不是在半夜需要接送，就是丟了什麼東西。我在你眼裡，就是個隨叫隨到的備胎。”

馮闌輕笑一聲：“你現在才意識到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是啊，他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承認。所以才找來金菱，想看看馮闌會不會吃醋，會不會有一點點在意。

結果呢？馮闌根本不在乎。而金菱...那個總是用依賴眼神看著他的小魅魔，現在選擇了別人。

“那個魅魔挺可愛的，”馮闌突然說，“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樣。”

他愣住了：“什麼不一樣？”

“你看我時，像是在看一件得不到的收藏品。看她時...”她頓了頓，“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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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掛斷，忙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陸晉明緩緩蹲下身，撿起那支鎮定劑。這是上次馮闌說要離開時他準備的，最終沒用上。

現在想來，他對馮闌的執念，或許早就不算愛情了。只是一種不甘心，一種征服欲。而金菱...那個總是安靜等待他的小魅魔，才是真正讓他安心的人。

可是現在，連她也走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助理發來的消息：“陸總，需要派人去找金小姐嗎？”

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終回覆：“不用了。”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錯的不是金菱的背叛，而是他自私的利用。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澀的氣息。他彷彿能想象到，此刻金菱正和南予在海邊奔跑，就像他從未給過她的自由。

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