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在海邊住了兩週後，陸晉明還是找來了。

那天下午我剛從市場買菜回來，就看到他站在旅館門口，西裝革履與周圍格格不入。兩週不見，他消瘦了不少，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

“菱菱。”他叫住想要繞開的我，聲音沙啞。

我停下腳步，握緊手中的菜籃：“有事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想和你談談。”

最後我們去了海邊的一家咖啡館。陸晉明點了我最喜歡的拿鐵，推到我面前時，手指有些發抖。

“對不起。”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我愣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道歉。

“我不該那樣對你，”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不該總是讓你捱餓，不該用契約威脅你，更不該...把你當成刺激馮闌的工具。”

我安靜地聽著，心裡意外地平靜。若是以前，我可能會感動得立即原諒他。但現在，這些話來得太晚了。

“我和馮闌徹底結束了，”他繼續說，“她說得對，我對她的執念早就不是愛情了。我只是...不甘心。”

服務員送來咖啡，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他終於看向我，“想起你每次等我的樣子，想起你害怕打雷往我懷裡鑽的樣子...我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

我輕輕攪拌著咖啡，沒有接話。

“菱菱，”他聲音帶著懇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會好好對你，不會再讓你捱餓，不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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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明，”我打斷他，“太晚了。”

他的表情僵住了。

“如果是兩週前，你說這些我可能會回去。”我平靜地看著他，“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南予？”他的眼神暗了下來。

“不全是，”我搖搖頭，“是因為我終於明白，真正的愛不是施捨，不是控制，更不是隻有在方便的時候才給予的關注。”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謝謝你曾經收留我，”我站起身，“但我們都該向前看了。”

走出咖啡館時，陽光正好。陸南予靠在車邊等我，看到我出來立即迎上來。

“沒事吧？”他仔細打量我的表情。

我搖搖頭，主動握住他的手：“我們回家吧。”

車開出去很遠後，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陸晉明還站在原地，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孤單。

但這一次，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