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容所坐落在城市邊緣，古老的建築被藤蔓纏繞。我站在鐵門外，手心微微出汗。

“真的想好了？”陸南予握住我的手，“長老說反噬可能會很痛苦。”

我點點頭。既然選擇了新生活，就不能再被過去的契約束縛。

長老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魅魔，眼睛卻清澈如少年。他聽完我的來意，嘆了口氣：“孩子，強制解除契約的痛苦，你可能承受不住。”

“我能承受。”我堅定地說。

儀式在地下室進行。燭光搖曳中，長老用古老的咒語繪製法陣。當最後一筆完成時，我胸口突然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撕裂。

“忍住，”長老的聲音遙遠而模糊，“契約正在剝離...”

劇痛中，我彷彿看到和陸晉明相遇的那天。他向我伸出手，說“以後我照顧你”；看到每次餵食時他漫不經心的表情；看到暴雨夜他決絕離開的背影...

原來契約解除的不只是能量聯繫，還有所有相關的記憶和情感。

當最後一絲聯繫斷裂時，我癱軟在陸南予懷裡，渾身被冷汗浸透。

“結束了。”長老疲憊地說，“但反噬才剛剛開始。”

回程的車上，反噬果然來了。高熱，劇痛，幻覺...我在後座蜷縮成一團，痛苦地呻吟。

陸南予把車開得飛快，一隻手始終緊緊握著我的。

“忍一忍，”他聲音沙啞，“就快到了。”

回到旅館時，我已經意識模糊。只感覺被他抱進浴室，溫熱的水流緩解了部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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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我無意識地哭泣，“好疼...”

他把我摟在懷裡，一遍遍安撫：“我知道，很快就好了。”

那一夜反反覆覆，我時醒時睡。每次醒來，都能看到陸南予守在床邊，用溼毛巾擦拭我的額頭。

天亮時，高燒終於退了。我虛弱地睜開眼，發現他趴在床邊睡著了，手還緊緊握著我的。

陽光照在他疲憊的側臉上，我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他立即驚醒：“怎麼樣？還難受嗎？”

我搖搖頭，雖然渾身無力，但那種被契約束縛的窒息感徹底消失了。

“終於...”我輕聲說，“自由了。”

他把我摟進懷裡，吻了吻我的發頂：“嗯，自由了。”

窗外，海鷗飛過湛藍的天空。我知道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麼能束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