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顧亦初公寓樓下徘徊了整整半個小時。手裡的鑰匙已經被捂得發熱，掌心裡全是冷汗。

去，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我應該直接把鑰匙寄存在物業，但想到他說"只有這一把鑰匙"，又怕他真的進不了家門。最後還是一咬牙走進了電梯。

站在他家門前，我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打開門鎖。客廳裡一片漆黑，只有臥室透出微弱的光線。

"小顧總？"我試探著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難道他還沒回來？我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卻被沙發上的身影嚇了一跳。顧亦初斜靠在沙發上，領帶鬆散地垂在胸前，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你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著退燒藥和水杯。"你發燒了？"下意識走近幾步，伸手想探他的額頭。

手腕突然被握住，他滾燙的掌心緊貼我的皮膚。"嗯，有點發燒。"他微微用力，把我拉得踉蹌一步，"不是說要照顧我嗎？"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我是來送鑰匙的..."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可是我真的很不舒服。"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脆弱，但眼神卻深邃得讓人心驚。

我這才注意到玄關的鑰匙盤上分明掛著好幾把備用鑰匙。他騙我？這個認知讓我又羞又惱，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你放開..."我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突然用力把我拉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我驚慌失措地想要起身，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裡。"別動。"他把臉埋在我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好香。"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讓我渾身戰慄。"顧亦初，你放開我！"我用力推他的肩膀，卻摸到他襯衫下緊繃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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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底的情緒讓我心驚。"程安琪，"他啞聲說，"你釣了我六年，現在說不負責就不負責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你在胡說什麼？"

"那條消息，"他的指尖輕輕摩挲我的手腕，"不是發錯了吧？"

"當然是發錯了！"我急得眼眶發紅，"我是要問你要不要做飯，不小心打錯字了！"

他低笑一聲，氣息拂過我的耳垂："可是我很當真。"說著又把我往懷裡帶了帶，"既然撩了，就要負責到底。"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發燒的人是他，為什麼失控的好像是我？頸間還能感受到他滾燙的呼吸，腰間是他結實的手臂，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圍著。

"我真的該走了..."聲音都在發抖。

他卻突然鬆開手："好。"

我愣住的時候，他已經站起身，雖然腳步有些虛浮，但還是穩穩走向臥室："鑰匙放在桌上就好。"

直到走出公寓大樓，晚風吹在臉上，我才慢慢回過神來。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場荒唐的夢，只有手腕上殘留的溫度提醒我那是真實發生的。

顧亦初...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