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天我請了病假，實在沒勇氣去公司面對顧亦初。媽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上午來我房間看了三次。

"安琪，是不是和亦初鬧矛盾了？"中午她終於忍不住問我，"他昨晚給你顧叔叔打了好久的電話。"

我裹著被子裝死："沒有啊..."

手機突然震動，是顧亦初發來的消息：【我在你家樓下。】

我驚得坐起來，跑到窗邊一看，他果然站在樓下，手裡還提著個保溫桶。媽媽也跟過來看了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讓他上來吧。"媽媽突然說，"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

我忐忑不安地看著顧亦初走進家門。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阿姨。"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我給安琪帶了點粥。"

媽媽看看他，又看看我，突然笑了："你們兩個孩子啊..."

顧亦初深吸一口氣，站得筆直："阿姨，我喜歡安琪，想和她在一起。"

空氣突然安靜。我緊張得手指都在發抖，等待媽媽的回應。

"我知道。"媽媽溫柔地笑了笑，"從你看安琪的眼神就猜到了。"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媽？"

"你以為媽媽看不出來嗎？"她摸摸我的頭，"你每次見到亦初時眼睛都在發光，他看你的眼神也從來不像看妹妹。"

顧亦初的耳朵微微發紅："那您...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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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反對？"媽媽笑著說，"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只要你真心對安琪好，我就放心了。"

這時顧叔叔的視頻電話突然打了過來。媽媽接通後，屏幕上出現顧叔叔笑呵呵的臉："老婆，我想通了！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決定吧！"

顧亦初有些驚訝："爸？"

"臭小子！"顧叔叔瞪他一眼，"喜歡安琪就直說，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文章幹什麼？你爸我是那麼不開明的人嗎？"

我看著屏幕裡顧叔叔爽朗的笑容，鼻子突然一酸。原來他昨晚不是在生氣，而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安琪啊，"顧叔叔溫柔地看著我，"亦初要是敢欺負你，隨時告訴叔叔，我幫你教訓他！"

顧亦初突然伸手把我摟進懷裡，對著手機說："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我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覺像在做夢一樣。六年的暗戀，居然真的有了圓滿的結局。

媽媽突然"哎呀"一聲，指著手機屏幕笑："老顧你看，孩子們這就抱上了！"

顧叔叔在視頻那頭哈哈大笑："好好好！等我回去咱們好好慶祝！"

顧亦初低頭看著我，眼睛亮得驚人。他突然捧起我的臉，在我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視頻那頭瞬間安靜，隨即傳來顧叔叔的驚呼："臭小子！當著我們的面就敢耍流氓！"

媽媽趕緊掛斷視頻，忍著笑說："我什麼都沒看見。"說完就識趣地離開了房間。

顧亦初把我摟得更緊，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現在，你跑不掉了。"

我紅著臉推他："誰要跑了..."

話沒說完就被他深深吻住。這個吻比在倉庫時更加熾熱，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直到我喘不過氣來，他才稍稍退開。

"程安琪，"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這六年忍得夠辛苦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光。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覺得這六年的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原來相愛這件事，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在單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