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顧亦初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眼神溫柔得讓我幾乎要溺斃其中。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圈光暈，這一刻美好得像夢境。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他的額頭抵著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六年，程安琪，整整六年。"

我的眼眶又開始發熱："可是你從來都不說...還總是對我那麼冷淡..."

"因為害怕。"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眼角，"怕嚇到你，怕你覺得這樣的感情很噁心，更怕破壞這個家。"

我想起這六年來他的若即若離，那些看似冷漠的舉動，原來都藏著這樣的心意。

"那天聽到你說沒把我當妹妹，"我小聲抽泣，"我真的很難過..."

他嘆了口氣，把我緊緊摟進懷裡："我的意思是，從來沒把你當妹妹看。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只把你當成讓我心動的女人。"

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我能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手臂，和胸口劇烈的心跳。

"你知道苯基乙胺的半衰期有多短嗎？"他在我耳邊低語，"可是六年過去了，我看到你時還是會心跳加速。"

我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所以你才給我備註那個？"

"嗯。"他輕輕吻去我的眼淚，"每次看到那個備註，都在提醒自己這份感情有多強烈。"

我再也忍不住，主動踮腳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帶著淚水的鹹味，和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他愣了一下，隨即更深地回應這個吻。手臂環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抱離地面。我們在陽光下接吻，像兩個終於找到彼此的迷失靈魂。

"顧亦初，"我靠在他肩上小聲說，"我也喜歡了你六年。"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聲音有些哽咽："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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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我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從十八歲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

他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熾熱。突然把我打橫抱起，在原地轉了個圈。

"喂！放我下來！"我嚇得抱住他的脖子。

他卻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不放，這輩子都不放了。"

媽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端著果盤笑盈盈地看著我們："年輕真好。"

我羞得把臉埋進顧亦初懷裡，他卻坦然自若地抱著我對媽媽說："阿姨，謝謝您。"

"還叫阿姨？"媽媽故意板起臉。

顧亦初從善如流地改口："媽。"

這個稱呼讓我的心臟又漏跳一拍。他低頭看著我笑："早晚都要改口的。"

陽光漸漸西斜，在房間裡拉出長長的影子。顧亦初還抱著我不肯放手，像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重不重？"我小聲問他。

"重。"他一本正經地回答，"整整六年的分量，當然重。"

我忍不住笑出聲，眼淚卻又掉了下來。他溫柔地吻去我的淚水，眼神認真得讓人心動。

"程安琪，以後不準再躲著我了。"

"嗯。"

"不準再說什麼發錯消息。"

"嗯。"

"更不準說有什麼喜歡的人。"

我破涕為笑："那個本來就是騙你的..."

他懲罰性地在我唇上輕咬一下："騙我也要受罰。"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我們相擁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這一刻，我突然覺得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原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喜歡的人，也深深地喜歡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