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的陽臺有些涼，我靠著欄杆點燃一支菸。樓下花園裡，鄧慕修正在陪林夢茹散步，他優雅的身姿在月光下像幅畫。

忍冬安靜地站在我身後，像道沉默的影子。自從視頻事件後，父母允許他不再戴止咬器，這讓他的姿態更加放鬆。

“冷嗎？”我把煙遞給他。

忍冬搖搖頭，卻還是接過煙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唇間逸出，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畫面莫名性感。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林夢茹的嬌笑聲。她故意讓鄧慕修抱她轉圈，裙子在月光下劃出華麗的弧度。

我掐滅煙，轉身準備回房。卻在下一秒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鄧慕修不知何時出現在陽臺門口，手裡端著熱牛奶。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微光，耳朵不自然地抖動著。

“林安小姐，”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能談談嗎？”

忍冬立刻擋在我身前，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但鄧慕修只是靜靜看著我，眼神裡帶著罕見的懇求。

我示意忍冬退後。他不情願地讓開，但依然保持警惕的姿態。

“什麼事？”我冷淡地問。

鄧慕修將牛奶放在欄杆上，尾巴不安地擺動：“關於視頻的事...我很抱歉。”

月光照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我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我最初選擇夢茹小姐，是因為...”他停頓了一下，“她需要被保護。您很堅強，但她...”

“但她更會撒嬌？”我打斷他，“更會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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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慕修的耳朵頹然垂下：“不是這樣。我只是...想要報恩。她在我剛來時確實很照顧我。”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這就是賽級獸人的邏輯？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放棄原本的主人？

“你知道嗎，”我輕聲說，“我小時候走失後，在孤兒院待了整整十年。”

鄧慕修愣住了。

“那時候我也希望有人能保護我。”我看著樓下嬉笑的林夢茹，“但她搶走了我的一切，包括你。”

鄧慕修的眼睛微微睜大，尾巴徹底垂了下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忍冬突然開口：“現在說這些太遲了。”

他走到我身邊，銀白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您已經不需要他的保護了。”

鄧慕修看著忍冬放在我腰上的手，眼神變得複雜。他低聲說：“這種獸人很危險，您不該完全信任他...”

“比信任你更危險嗎？”我反問。

陽臺陰影裡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我們同時轉頭，看見母親默默站在走廊門口，顯然已經聽到了全部對話。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看了鄧慕修一眼，轉身離開。

鄧慕修的耳朵瞬間繃直，臉色變得蒼白。他知道，最後的機會也失去了。

忍冬輕輕握住我的手：“該回去了，主人。”

離開陽臺時，我最後看了鄧慕修一眼。他獨自站在月光下，背影顯得格外孤獨。

但我不再心軟了。有些選擇，註定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