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年後的早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忍冬正在給新來的獸人做登記,西裝革履的模樣幹練而專業。誰能想到他曾經是隻戴著止咬器的發洩型獸人?
“林總,”助理輕聲提醒,“十分鐘後有個捐贈儀式。”
我點點頭,目光依然跟著忍冬。他注意到我的視線,耳朵微微抖動,轉頭對我露出微笑。
我們的獸人救助中心已經成為全國最大的庇護所。這裡收容著各種被虐待、被遺棄的獸人,給予他們新的生活和尊嚴。
儀式上,忍冬作為中心主任發言。他站在聚光燈下,語氣從容自信,銀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只有我知道,演講臺下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三年前,我也戴著止咬器。”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是林安女士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觀眾席響起熱烈掌聲。我注意到前排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曾經嘲笑過我買“劣等獸人”的那些人,現在都帶著敬佩的眼神。
儀式結束後,忍冬帶我參觀新建的康復區。這裡比三年前擴大了整整五倍,設施也更加完善。
“還記得嗎?”他突然輕聲問,“您第一次帶我來看醫生時,那個醫生說我很危險。”
我微笑:“他說錯了。”
忍冬停下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我:“他說得對。我確實很危險——對傷害您的人來說。”
夕陽透過玻璃穹頂灑下,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我伸手撫摸他左耳下方那道淡化的疤痕,那是鄧慕修留下的。
“後悔過嗎?”我問,“如果當時選擇其他主人...”
“永遠不會。”他抓住我的手貼在心口,“從您買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認定您了。”
番外·忍冬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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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她時,我正被小販按著展示傷口。酒精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讓我想起鬥獸場的日子。
然後我看見了她。
她蹲在酒吧門口抽菸,眼神慵懶又寂寞。月光照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讓我想起曾經救過我的那隻白貓。
當她問價時,我幾乎要冷笑。又一個來買發洩工具的有錢人。
但當她付錢時,手指在微微發抖。這股脆弱感讓我困惑——明明是她買下了我,為什麼看起來更像受害者?
在酒店那晚,我本以為會像從前那樣被虐待。但她只是抱著我,親吻我的傷痕。那種觸感太溫柔,讓我忍不住發抖。
後來我才明白,她買的不是發洩工具,而是同伴。一個和她一樣,被這個世界傷害過的同伴。
所以我決定成為她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設計鄧慕修時我沒有絲毫猶豫,就像在鬥獸場對付那些想殺我的對手。
唯一讓我不安的是偶爾必須偽裝柔弱。但她看穿了一切,還說喜歡這樣的我。
現在,每天清晨我都能看到她睡在我身邊,手指無意識地抓著我的頭髮。這時我會輕輕搖晃尾巴,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救助中心裡那些被救贖的獸人常說我是他們的榜樣。但他們不知道,被救贖的人其實是我。
她給我起的名字真好——忍冬,冬天裡最堅韌的花。
而我也會像忍冬花一樣,永遠守護她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