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到預訂的民宿，我終於能洗去一身的疲憊和不適。熱水沖刷著皮膚，卻衝不散心頭的煩躁。於瑞誠和段鳶歌那些越界的互動，像電影畫面一樣在腦海裡反覆播放。

剛吹乾頭髮，於瑞誠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赫然是段鳶歌的名字。

於瑞誠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地接起電話。即便沒有開免提，段鳶歌嬌嗲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了出來：

“誠哥，我在201房間，他們都到了，就等你了！快點來嘛～”

於瑞誠壓低聲音：“萱萱還在等我...”

“哎喲，又是萱萱？”段鳶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兄弟聚會帶什麼女朋友啊？多掃興！”

我伸手直接拿過於瑞誠的手機，按下免提鍵：“鳶歌是吧？我是鍾萱。你們在哪聚會呢？”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段鳶歌假惺惺的笑聲：“萱萱啊，我們在201玩呢。不過都是男生，你來了可能會不自在哦。”

“怎麼會不自在呢？”我語氣輕鬆，“正好我也喜歡喝酒。瑞誠，我們一起去吧？”

於瑞誠明顯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好啊好啊，一起去。”

段鳶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勉強開口：“那...好吧。不過萱萱，我們這群人玩得比較開，你可別到時候又嫌這嫌那的。”

我微笑回應：“放心，我很隨和的。只要別碰我男朋友，怎麼玩都行。”

掛斷電話，於瑞誠有些討好地摟住我的肩：“萱萱，你別誤會，鳶歌她就是愛鬧...”

“我沒誤會。”我輕輕推開他，開始挑選晚上要穿的衣服，“只是提醒一下，男朋友還是要看緊點，你說是不是？”

於瑞誠訕笑著點頭，眼神卻有些飄忽。我假裝沒看見，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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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了一條剪裁優雅的黑色連衣裙，我仔細化好妝。於瑞誠看著鏡子裡明豔動人的我，忍不住從背後抱住我：“萱萱，你今天真好看。”

我透過鏡子與他對視：“所以，你捨得讓我一個人待在房間？”

他立刻表態：“當然不捨得！晚上你就跟著我，誰要是敢對你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我卻只在心裡冷笑。若是真有心維護我，又何必等到別人冒犯？

出門前，我特意噴了點香水。不是於瑞誠送的那瓶，而是我自己最喜歡的冷冽木質香調。

走到201房間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段鳶歌誇張的笑聲和男生的起鬨聲。於瑞誠推開門，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一瞬。

段鳶歌穿著吊帶衫和熱褲，正坐在沙發扶手上，半個身子都靠在於瑞誠的一個兄弟身上。看到我們，她故意大聲說：

“哎喲，家屬來查崗了？”

我沒理她，徑自走到裴書言身邊的空位坐下。他正在看手機，見我過來，微微點頭示意。

於瑞誠擠到我另一邊坐下，顯得有些侷促。段鳶歌立刻湊過來，挨著於瑞誠坐下：“誠哥，怎麼來這麼晚？罰酒罰酒！”

我看著這幕鬧劇，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也許，是時候讓某些人明白，誰才是該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