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01房間的混亂讓我窒息。煙味、酒氣、還有段鳶歌刻意拔高的笑聲，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我。

“換個地方吧。”我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這裡太悶了。”

段鳶歌立刻嗤笑：“萱萱真是大小姐做派，這點菸味都受不了？”

於瑞誠趕緊打圓場：“要不我們去酒吧？那邊環境好點。”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贊同。段鳶歌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跟著起身，故意挽住於瑞誠的胳膊：“誠哥，那你得請客哦！”

我裝作沒看見，徑直走向電梯。裴書言默默跟在我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酒吧離民宿不遠，裝修很有格調。我們選了個卡座，段鳶歌立刻搶佔於瑞誠身邊的位置。我無所謂地坐在對面，裴書言自然地坐到我旁邊。

“萱萱妝化得真好看，”段鳶歌託著下巴，眼神曖昧，“不像我，連粉底都沒打，誠哥總說我就這樣素顏最好看。”

我微微一笑：“是啊，看得出來你沒洗臉。”

桌上瞬間安靜。段鳶歌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於瑞誠尷尬地咳嗽一聲：“那個...萱萱你想喝什麼？我去給你買。”

“奶茶吧。”我說，“你知道我只喝那家的。”

於瑞誠如獲大赦般起身離開。段鳶歌狠狠瞪了我一眼，也跟著去了吧檯。

裴書言突然開口：“你很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我轉頭看他：“經驗之談？”

他輕輕搖頭：“觀察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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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瑞誠很快帶著奶茶回來，貼心地將吸管插好遞給我。段鳶歌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杯顏色豔麗的雞尾酒。

“誠哥真貼心，”段鳶歌酸溜溜地說，“不過奶茶熱量很高的，萱萱不怕胖嗎？”

我還沒說話，段鳶歌突然伸手拿過於瑞誠喝過的啤酒，就著他留下的唇印喝了一大口。然後挑釁地看著我：

“還是酒好喝，對吧誠哥？”

於瑞誠的表情頓時僵硬。所有人都看向我，等待我的反應。

我不急不緩地放下奶茶，從包裡取出溼紙巾，仔細擦過於瑞誠喝過的杯口，然後推到一邊：

“髒了，換一杯吧。”

段鳶歌的笑容徹底消失。於瑞誠慌忙叫來服務生，聲音都有些發顫。

裴書言突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經過我身邊時，他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冷漠的男人，其實什麼都懂。

段鳶歌還在不死心地糾纏於瑞誠，我卻已經沒了看戲的興致。有些界限，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劃的。

而有些人，不值得我浪費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