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酒吧裡的空氣越來越渾濁。幾個男生開始抽菸,煙霧繚繞中,段鳶歌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在於瑞誠身上,手指在他手臂上畫著圈。
“誠哥,再喝一杯嘛~”她嬌聲勸酒,將於瑞誠的酒杯遞到他唇邊。
我放下手中的奶茶,胃裡一陣不適。不僅是煙味,還有眼前這幅畫面,都讓我感到噁心。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我站起身,聲音平靜卻不容拒絕。
段鳶歌立刻誇張地驚呼:“萱萱又要先走啊?每次都這樣,多掃興呀!”
於瑞誠猶豫地看著我,又看看身邊的段鳶歌:“萱萱,再坐一會兒吧?鳶歌她...”
“煙味太重了。”我打斷他,“你知道我受不了這個。”
段鳶歌嗤笑一聲:“嬌貴成這樣,以後怎麼跟誠哥混兄弟圈啊?”
我沒理會她的嘲諷,徑直拿起包。於瑞誠終於站起身:“那我送你...”
話還沒說完,段鳶歌就拉住他的胳膊:“誠哥別走嘛!說好今晚不醉不歸的!”
於瑞誠僵在原地,眼神在我和段鳶歌之間遊移。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無比厭倦。
“不用了。”我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沒有一絲遲疑。
夜風帶著涼意,我抱緊手臂快步走著。路燈將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喧囂漸漸遠去。
走到民宿樓下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我警惕地回頭,卻看見裴書言站在不遠處。
“你...”我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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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將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晚上冷。”
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驅散了酒吧帶來的汙濁感。
“你怎麼也出來了?”我問。
他沉默片刻:“煙味確實很重。”
我們並肩走在回房間的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到房門口時,我脫下外套還給他:“謝謝。”
他接過外套,突然說:“你不該委屈自己。”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啊,確實不該。”
回到房間,我站在淋浴下讓熱水沖刷全身。皮膚被搓得發紅,卻依然覺得不夠乾淨。
躺在床上,手機亮了一下。是於瑞誠發來的消息:“萱萱你睡了嗎?鳶歌喝多了,我送她回房間就來找你。”
我看著那條消息,突然笑了。
然後直接關機。
有些底線,一旦被觸碰,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