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我徹夜未眠，眼睛乾澀發痛。手機開機後，於瑞誠的十幾條未讀消息彈出來，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

“鳶歌吐了，我在照顧她，今晚不過去了。”

我面無表情地劃掉所有通知，正準備起身洗漱，一條新消息突然彈出。

是裴書言發來的一個視頻文件，附言簡短：“你應該看看這個。”

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點開視頻，畫面晃動得很厲害，像是在某個酒店的房間裡拍攝的。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段鳶歌，她穿著幾乎透明的吊帶裙，正跨坐在一個男生腿上熱吻。鏡頭轉動，我看見於瑞誠和其他幾個男生或坐或躺，眼神迷離，顯然都喝多了。

“誠哥～”段鳶歌甜膩的聲音傳來，“來嘛，別害羞呀...”

畫面中，於瑞誠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接住了撲過來的段鳶歌。接下來的畫面讓我胃裡翻江倒海——肢體交纏，衣物散落，不堪入目的群P場面。

視頻最後定格在於瑞誠和段鳶交纏的畫面上，日期時間顯示正是昨晚凌晨。

我衝進洗手間劇烈嘔吐，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不是傷心，是純粹的噁心。

手機再次震動，裴書言發來消息：“我在你門口。”

我打開門，他站在走廊裡，臉色凝重。我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你...”我聲音沙啞，“你怎麼有那個視頻？”

“偶然拍到的。”他遞給我一包紙巾，“昨晚離開酒吧後，我回去拿落下的東西，正好撞見他們轉場到酒店。”

我靠在門框上，渾身發冷：“你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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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眼神認真：“因為你不該被矇在鼓裡。而且...”他頓了頓，“視頻裡沒有我。”

我這才反應過來：“你當時也在場？”

“我很快就離開了。”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厭惡，“這種場面，我不感興趣。”

眼淚又湧上來，但我強迫自己冷靜。深呼吸幾次後，我抬起頭：“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裴書言看著我的眼睛：“需要我做什麼嗎？”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不是在同情我，而是在尊重我的選擇。

“暫時不用。”我擦乾眼淚，聲音逐漸恢復平靜，“但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關上門，我重新點開那個視頻。噁心感依舊，但已經被一種冰冷的憤怒取代。

於瑞誠，段鳶歌...還有那些參與其中的人。

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