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腳下的咖啡廳還沒開始營業，我在對面的長椅坐下，晨露打溼了裙襬。手機裡，裴書言發來最後一條確認消息：“都準備好了。”

七點整，於瑞誠匆匆趕來，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帶著昨晚的酒氣。他試圖抱我，被我側身避開。

“萱萱，你聽我解釋...”他語氣急切，“昨晚就是喝多了，段鳶歌她...”

“視頻我看了。”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驚訝。

於瑞誠的臉色瞬間慘白：“什麼視頻？誰給你看的？是不是裴書言那小子...”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是報警界面：“你自己選，自首還是我報警？”

他撲過來想搶手機，被我輕易躲開。這時咖啡廳老闆來開門，詫異地看著我們。

“萱萱，我們回去說好不好？”於瑞誠壓低聲音，額角冒汗，“那些都是段鳶歌主動的，我喝醉了...”

我按下撥打鍵，同時點開視頻外放。警察接線的聲音和視頻裡不堪入耳的聲響同時傳出，咖啡廳老闆震驚地瞪大眼睛。

“我要報警。”我的聲音清晰鎮定，“XX民宿發生群體淫亂事件，有視頻證據。”

於瑞誠徹底慌了，撲過來要搶手機。就在這時，裴書言帶著兩個警察快步走來：“警察先生，就是這個人。”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於瑞誠被警察按住，還在大聲爭辯：“是她們勾引我的！都是段鳶歌那個賤人...”

越來越多的路人圍攏過來，有人開始拍攝。我提高音量：“視頻裡所有參與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更多警車趕到現場。民宿裡的其他人都被驚動，穿著睡衣就跑出來看熱鬧。

段鳶歌和那幾個男生被警察帶出來時，人群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認出了他們：“這不是美院那個段鳶歌嗎？平時裝得挺清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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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鳶歌臉色慘白，試圖用頭髮遮住臉。一個男生突然指著她大喊：“都是她！是她給我們下藥了！”

於瑞誠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附和：“對對對！是她逼我們喝的！”

警察厲聲制止：“都帶回局裡做尿檢！”

我看著這出鬧劇，突然覺得可悲又可笑。這就是我曾經喜歡過的人，在真相面前醜陋得不堪入目。

裴書言默默站到我身邊，遞來一瓶水：“處理好了？”

我點頭，看著警車遠去。手機不停震動，那些視頻已經開始在朋友圈瘋傳。

黎明終於完全到來，陽光刺破晨霧。有些汙濁，終究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