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派出所的詢問室裡，白熾燈明晃晃地照著。我坐在塑料椅上，平靜地重複著已經說了三遍的經過。對面的女警察記錄得很快，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視頻來源合法嗎？”她最後確認。
“證人主動提供。”我回答，“需要的話，他就在外面。”
門被推開，一個警察帶著於瑞誠走進來。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見到我時眼睛突然亮起：“萱萱！你跟他們解釋，這都是誤會...”
“尿檢結果出來了。”警察冷冷打斷，“甲基苯丙胺陽性。”
於瑞誠的表情瞬間垮掉：“不可能！肯定是段鳶歌那賤人...”
“安靜！”警察厲聲制止，“現在說說強迫吸毒的事。”
我站起身：“我可以走了嗎？”
女警察點頭：“保持電話暢通，可能還需要補充取證。”
走出詢問室，裴書言等在外面。他遞給我一杯熱豆漿：“暖手。”
接過豆漿時，我發現他指尖有輕微擦傷：“怎麼回事？”
“拉架時蹭到的。”他語氣平淡，“段鳶歌想打你朋友。”
我這才想起那幾個受害女生。打開手機，群裡已經炸開鍋。兩個女生正在直播現場——
“渣男被刑拘了！”
“段鳶歌還在撒潑，說我們都是嫉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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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找到更多視頻，居然還有未成年...”
最後一條讓我胃裡一沉。裴書言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警察會處理。”
手機震動，於瑞誠的號碼來電。我直接掛斷，他又發來短信：“萱萱我知道錯了，求你撤案好不好？我可以解釋...”
接著是一條長語音，點開是他帶著哭腔的聲音：“都是段鳶歌逼我的！她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要告訴你我們之前的事...那次喝醉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突然覺得噁心至極。到現在還在推卸責任，甚至連基本的擔當都沒有。
直接拉黑刪除所有聯繫方式，我給輔導員發了條消息：“老師，關於於瑞誠的事，可能需要您聯繫一下他家長。”
很快收到回覆：“學校已經知道了。警方剛來過電話，你做得很對。”
回家的出租車裡，裴書言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快到小區時，他突然開口：“需要我陪你上去嗎？”
我搖搖頭：“我想自己待會兒。”
他點點頭，遞來一個U盤：“所有備份都在這裡。”
下車時，晨光正好。我看著出租車遠去，突然覺得空氣前所未有的乾淨。
有些垃圾，早就該清理了。
